第15章 草原版黑暗森林法则,猜忌链!夷男:逆子,竟然是你!

    北风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朔州以北,三百里。
    这里是薛延陀的腹地,往日里牛羊遍地、牧歌悠扬的草原,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李勣骑在马上,手里握著李承乾给他的那本“绝户计”,脸上的表情比这北风还要冷硬。
    他是大唐的名將,讲究的是谋定后动,讲究的是恩威並施。
    但这次,太子给他的命令只有四个字:鸡犬不留。
    “大总管。”副將侯君集策马赶来,一脸的兴奋,马刀上还滴著血,“前锋营已经击溃了薛延陀的左翼,抓了三千俘虏,怎么处置?”
    李勣合上手中的摺子,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营帐。
    那是薛延陀二王子大度设的部落。
    “俘虏?”李勣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咱们的军粮带够了吗?”
    侯君集一愣:“带是带够了,但是要分给这三千张嘴......”
    “既然不够,那就別张嘴了。”
    李勣指了指前方一条刚刚结冰的河流。
    “把人带到河边,砍了。”
    “把尸体扔进冰窟窿里。”
    侯君集虽然是个狠人,但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总管,这......是不是太过了?这要是传出去......”
    “这是太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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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勣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李承乾临行前给他的,上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太子说了,对付这群狼崽子,只有把他们杀绝了,杀怕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敬畏。”
    “而且......”李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属於军人的冷血,
    “我们现在是在大度设的地盘上,杀了这些人,把人头掛在旗杆上,然后派人去告诉大度设,是他哥哥肆叶护给咱们带的路。”
    “这......”侯君集眼睛亮了,“好一招借刀杀人!”
    “去办吧。”
    半个时辰后。
    原本清澈的河流变成了红色。
    三千颗头颅被堆成了一座小山,正对著大度设的汗帐方向。
    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十天里,这支原本讲究仁义之师的大唐军队,彻底变成了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们不接受投降,不纳贡品。
    所过之处,所有的毡房被烧毁,所有的牛羊被抢走,所有的男人——高过车轮的男人,全部斩首。
    至於女人和孩子......
    李勣看著那些哭喊的妇孺,想起了临行前太子在东宫对他说的那番话。
    “李將军,你心软吗?”
    “记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个孩子长大后,会拿起刀砍向你的孙子,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可能是下一个冒顿单于。”
    “我们今天所造的孽,是为了让后世子孙不再流血。”
    “杀。”
    李勣闭上眼,挥下了手。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在草原上蔓延。
    与此同时,薛延陀的汗庭乱了。
    真珠可汗夷男暴跳如雷,他看著面前跪著的二儿子大度设,一脚踹了过去。
    “你说唐军是你哥哥引来的?证据呢?”
    “父汗!唐军的旗帜上掛著的都是我部族勇士的头颅!而且有人亲眼看见,肆叶护的亲信在唐军大营里进出!”大度设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而且唐军只杀我的人,肆叶护那边的部落却毫髮无伤,这还不是明证吗?”
    夷男犹疑不定。
    他虽然老了,但不傻。
    这太像离间计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斥候冲了进来。
    “报!可汗!肆叶护王子......肆叶护王子反了!”
    “什么?!”
    “肆叶护王子说,父汗偏心,要把汗位传给大度设,还要借唐军的手除掉他,所以他......他带著三万精骑,去投奔唐军了!”
    “噗!”
    夷男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其实肆叶护没想反。
    但他没得选。
    李勣做得太绝了。
    他派人假扮肆叶护的信使,给唐军送牛羊,还故意让大度设的人“截获”了往来书信。
    最狠的是,李勣真的没打肆叶护的部落,反而送去了大量的金银財宝,並且大张旗鼓地宣称,大唐支持肆叶护继承汗位。
    在这疑邻盗斧的猜忌链下,肆叶护如果不反,等大度设缓过劲来,死的就是他。
    草原上的规矩,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
    於是,一场薛延陀內部的自相残杀爆发了。
    肆叶护带著三万骑兵,和大度设的残部在金山脚下展开了殊死搏杀。
    双方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漂杵。
    而李勣的大军,就静静地停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冷眼旁观。
    “大总管,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侯君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里的陌刀饥渴难耐。
    李勣举著千里镜(这东西是李承乾按照后世记忆让工部赶製的简易版),看著远处那绞杀在一起的两股洪流。
    “再等等。”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等他们的马跑不动了,刀砍卷了。”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尸横遍野。
    肆叶护惨胜,大度设的人头被掛在马鞍上,但他自己的三万精骑也只剩下了不到八千,且人人带伤。
    就在这时。
    隆隆的战鼓声在山坡上响起。
    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肆叶护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面巨大的“唐”字大旗缓缓升起。
    旗下,五万大唐铁骑排成了一道黑色的铁墙。
    李勣拔出横刀,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全军衝锋!”
    “一个不留!”
    轰!
    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向了那群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残兵败將。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肆叶护甚至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被侯君集一刀砍下了脑袋。
    剩下的薛延陀士兵,在绝望中被大唐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夜幕降临。
    战斗结束了。
    李勣策马走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马蹄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粘稠的血浆。
    他看著这地狱般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解脱。
    “传令下去。”
    李勣的声音在寒风中迴荡。
    “筑京观。”
    “把这些脑袋,全部垒起来,就在这金山脚下,筑一座最高的京观。”
    “我要让这草原上的风,哪怕过了千年,吹过这里的时候,都带著大唐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