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武门精神永流传,承乾再创辉煌,李世民破大防!

    “只能什么?”李承乾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重重雨幕,死死盯著那个骑在马上的將领,“杀了我?”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敢吗?”李承乾举起右手的李泰人头,向前递了递,“这是魏王。”
    隨后又举起左手的李治人头,“这是晋王。”
    “现在除了在那深宫里还没长大的稚子,我母亲长孙皇后所出的嫡子,就只剩下孤一人。”
    “你敢杀孤?!”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轰在中郎將的脑门上。
    周围数百名金吾卫,数百张强弓劲弩,此刻竟无一人敢动。
    谁都清楚这背后的分量。
    李世民杀兄弒弟才坐上皇位,如今他的儿子青出於蓝,把兄弟也杀了个乾净。
    若是现在杀了李承乾,那就是断了李唐正统的香火!谁担得起这个灭九族的罪名?
    “滚!”
    李承乾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那中郎將脸色煞白,战马受惊嘶鸣。
    在李承乾那几乎凝实质的杀意和恐怖的心理压迫下,包围圈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李承乾冷哼一声,拖著沉重的右腿,继续前行。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还未就寢。
    此刻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大多是关於太子谋反,让他废掉太子。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大太监王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掉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慌什么!天塌了吗?”
    “天......天真的塌了......”王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闯入魏王府,杀了魏王殿下......又......又去了晋王府,把晋王殿下也......”
    “你说什么?!”
    李世民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折断。
    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承乾杀了青雀?还杀了稚奴?
    这怎么可能?!
    王德继续哭喊道,“太子殿下此刻正提著两位殿下的头颅,往甘露殿走来......他说......他说要给陛下献礼......”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戎马半生,杀人如麻,玄武门之变更是亲手射死了大哥。
    但他从未想过,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
    而且是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的方式。
    “好......好啊......”
    李世民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喘息著,眼中的悲痛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暴戾所取代。
    “逆子!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取朕的剑来!”
    “朕要亲手剐了这个逆子!!”
    ......
    甘露殿的大门洞开。
    殿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千牛卫手持刀斧,严阵以待。
    雨水冲刷著他们的鎧甲,发出哗哗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李承乾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蟒袍吸饱了雨水和血水,沉重无比。
    但他没有让人搀扶,独自一人,拖著那条瘸腿,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噹啷。”
    两颗人头被隨意地扔在了金砖漫地的殿堂之上,滚到了李世民的脚边。
    李泰胖脸扭曲,李治满面惊恐。
    李世民死死盯著地上的两颗头颅,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哪怕他是天可汗,哪怕他是千古一帝,此刻也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
    但他手中的剑,却依然稳稳地指著李承乾的咽喉。
    “畜生!!”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赤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你的亲兄弟!!”
    “孤知道。”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著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轻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李世民,平静地说道:“父皇,这不是您教儿臣的吗?”
    “你说什么?!”李世民怒极反笑,剑尖颤抖,“朕何时教过你残杀手足?”
    “玄武门。”
    短短三个字,让整个甘露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这种话听了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他一生的逆鳞,是他皇位合法性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住口!!”李世民怒吼,长剑一挥,就要斩下。
    “父皇杀了大伯和三叔,才有了这贞观盛世。”李承乾不退反进,脖颈主动迎向剑锋,眼中带著疯狂的嘲弄,
    “儿臣今日不过是效法父皇,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提前清除了隱患。”
    剑锋在距离李承乾脖颈半寸处停住了。
    不是李世民心软,而是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死穴。
    “父皇,您一直在犹豫。”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李泰,
    “您觉得青雀聪明,像您,想立他,又怕他容不下我,您又觉得雉奴仁厚,想立他,又怕主少国疑。”
    “您想当慈父,又想当明君,您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蛊虫一样养在罐子里,让我们斗,看谁能活下来。”
    “现在,不用选了。”
    李承乾摊开双手,满是鲜血的手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都帮您杀乾净了。”
    “现在,嫡子只剩我一个,能镇得住这满朝文武,能继承您这贞观霸业的只剩我一个。”
    “除非,您现在杀了我。”
    李承乾往前迈了一步,剑尖刺破了他脖颈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来,杀了我。”
    “杀了我,把皇位传给吴王李恪?那个有著前隋血统的『英果类我』的儿子?长孙无忌会同意吗?关陇门阀会同意吗?”
    “还是从过继一个宗室子弟?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甘心拱手送人?”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杀人,他想把眼前这个逆子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
    理智告诉他,李承乾说得每一个字都是该死的实话!
    李泰死了,李治死了。
    如果再杀了李承乾,长孙皇后留下的血脉就断绝了。
    大唐的皇位传承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引发新一轮的动盪甚至內战。
    这满朝文武,这天下世家,都在盯著这个位置。
    “你......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李世民的声音沙哑,手中的剑慢慢垂下,“你这是在逼宫。”
    “儿臣不敢。”李承乾噗通一声跪下,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儿臣只是想活,儿臣不想像大伯那样,死了还要被泼一身脏水,儿臣也不想像原本的命运那样,死在黔州的烂泥里。”
    “我要活,而且要作为大唐的皇帝活下去。”
    “父皇,您老了。”
    “这把沾血的刀,儿臣替您拿。”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因为腿疾而自卑暴躁的废太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年轻、嗜血、却又无比清醒的狼王。
    这头狼咬死了所有的竞爭对手,然后把带血的獠牙收起来,趴在老狼王的脚边,展示著自己的强壮和唯一性。
    甘露殿內,死寂持续了良久。
    最终,李世民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声响,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跌坐在龙椅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著地上的两颗人头,老泪纵横,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一个死局。
    李承乾用最极端的暴力,解开了李世民精心布置的所有政治死结。
    简单,粗暴,有效。
    “传旨......”
    李世民闭上眼睛,声音空洞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勾结妖人,意图谋反......太子承乾,奉命......奉命诛逆。”
    王德浑身一颤,猛地磕头:“老奴......遵旨!”
    李承乾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隱藏在阴影中的笑意。
    他贏了。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只有变成最凶狠的鬼,才能做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