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因为一根烟,差点被当成特务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么个情况了。
    张大彪趁著酒劲儿脑子一热,把自己所知道的,大部分直接给爆料出去了。
    基本没啥底牌了。
    本来这些事儿留在以后作为王炸,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但现在全部给曝光出来,四合院的故事线会往那个方向发展,还真说不定。
    故事主线全乱套了。
    他直接给自己抽了俩耳刮子——【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在他自己看过的四合院同人小说里,就没见过这样的!
    不过,虽然系统跑了没给他留什么牛嗶的外掛,但同样也没给他什么任务。
    靠著自己的那个25年的房子,在这个时代活的风生水起也没什么压力。
    他也就无所谓了。
    玩儿唄,who怕who!
    想清楚了这些事儿,他突然感觉到腹中一阵抽搐——
    饿!
    这年头,谁都饿!
    张大彪本就是个半大小子,体格还壮实,这又是60年初粮食非常紧缺的时候,早上还没吃饭就被拉起来开全院新年团拜会,现在已经中午了,两顿没吃啊!
    都快低血糖了!
    趁著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他赶紧闪身进入了“空间”——不,是自己25年的那套房子里。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之前在小象超市下单买的三明治和毛毛虫麵包。
    二话不说拆了就吃,管它是冷的还是热的,还顺手开了一瓶无糖可乐——
    ——啪呲——
    ——咕嚕咕嚕咕嚕——
    ——嗝——
    爽!
    尼玛这才叫做人生啊!
    吃饱喝足再点一根蓝楼——呼——
    这才舒坦了。
    正在他准备再观察一下自己的这个房间的时候,听到了房子外面的声音。
    “张大彪!”
    “张大彪?”
    “28床张大彪?!人呢?”
    【哎哟我去?查房的来了?】
    张大彪赶紧跑到大门口,声音就是从门外传来的,听得清清楚楚。
    谨慎起见,他打开电子猫眼看了过去,还真能看到外头!
    只见一名护士打开房门四处找人,后面还跟著俩公安同志?
    这是咋地了?
    闹大了?
    咋公安都来了?
    我是被打不是互殴,我也没犯法啊?
    难不成是来为我伸张正义的?虽迟必到?
    张大彪没敢说话,看著电子猫眼屏幕中,那护士和公安同志嘀咕了两句:“是不是去厕所了?还是去食堂了,咱们再去找找?”
    “行,我去厕所看看,小李你去食堂看看。”
    说著三人又走出了病房。
    张大彪本能的想开门,但无论如何扭动门把手,门就是推不开,看来是规则限制。
    最后只好心里默念了一句——【回去】,这才一闪身回到了病房之內。
    但没过四五秒,病房门就被打开了:“他刚刚还在这……”
    此时的张大彪还嘴里叼著根烟在吞云吐雾呢,脑袋包的和阿三一样,病房门口的护士和两位公安同志看著他这个造型,四人面面相覷,大眼儿瞪小眼儿。
    ……
    张大彪立刻把烟一扔,然后马上踩上两脚:“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在病房抽菸!”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来自於25年的他知道,医院啊教室办公室会议厅餐厅一类的地方,自然是不能抽菸的。
    你自己躲著抽无所谓,但不能逼著旁人吸你的二手菸啊。
    刚刚是在自家抽菸,所以出来的时候嘴上还叼著呢,这不是忘了吗。
    公安同志眉头一皱,张大彪顿时心里一颤——
    “这位小同志,你怎么这么……”
    【抽根烟而已,还不至於上纲上线吧?】
    “浪费啊?!”
    张大彪——【啥?】
    “过滤嘴香菸,你这还没抽两口就给扔了?”
    “你这是严重的浪费行为知不知道?”
    张大彪都傻了,什么意思?
    医院里抽菸没人管,没抽完扔了倒是有人管?
    这个世界癲了吗?
    而看他们的表情……
    好像是真的对於自己“浪费”香菸的这种行为,极其反感?
    这还真是张大彪给想岔了,50-60年代,吸菸是一种极其普遍且被社会接受的行为。在男性群体中,敬烟甚至是重要的社交礼仪。医院作为公共场所,也难以隔绝这种社会习惯。
    六十年代连医生都有在诊室抽菸的情况,更別说病人了。但危重病房和手术室,以及有氧气罐的病房应该会有一些限制。
    “那,那我捡起来再抽?”
    张大彪立刻把地上被碾得粉碎的烟给扒拉起来了,但这个样子……
    也抽不了啊?
    这可咋办?
    两位公安对视了一眼,本来上头要求他俩把张大彪给“抓”回去。
    大年初一搞“封建迷信”,惹得整个院子里打成一片,事情影响很严重!
    说贾东旭活不了两年,秦淮茹以后会进厂用馒头换馒头,许大茂的媳妇傻蛾子会跟傻柱生孩子给许大茂戴绿帽子,刘光齐准备上门入赘——
    这些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因为许大茂就没媳妇!
    你能掐会算还是怎么滴?这是不是封建迷信?
    但——许大茂家里正准备给他相亲娄家大小姐,只有许家自己人知道,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刘光齐准备上门入赘的事情,更只有刘光齐和他还没领证的女朋友知道!
    这可是未来的事儿,但这张大彪又踏马地给说准了,说准了那还算不算“迷信”?
    另外说准了的事情还有一个所谓的“烈属”,一个贪墨未成年人抚养费,两个人被傻柱打成绝户……这事儿你想想有多大?
    街道办完全压不下来!盖子王王大主任也捂不住!派出所那边一个个要死要活的。
    而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张大彪,自然要“抓”回去好好审问一番,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你在造谣誹谤?!
    只要他承认是造谣誹谤,或者是“封建迷信”胡说八道,这事儿就有操作的空间了。毕竟他们家有前科,张老爷子搞“封建迷信”可是街道办的常客,小张同志会那么一点也情有可原是吧。
    但看到那过滤嘴香菸,两位公安同志便对视了一眼。
    这事儿……
    有点不好办了。
    上海捲菸二厂在59年8月从东德引进了过滤嘴捲菸机,最终在约一个月后成功下线第一批產品,產量极其稀少。而据记录,1966年“中华”牌捲菸產量为3600箱,滤嘴烟仅为110箱。
    而现在是60年年初,过滤嘴香菸没抽两口就扔在地上踩是什么概念?
    那烟不是特供中华烟就是外国烟,而且这小年轻完全不心痛,也就是说这过滤嘴香菸对他来说是“普通,常见,便宜”货,没抽完就扔是本能反应习以为常。
    过滤嘴香菸在这个时候是一种证治待遇和高级身份的象徵。它只在一个非常狭小、顶尖的社会圈层中流通,与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完全隔绝。普通民眾无法在任何公开的商店用钱或票证购买到。它的分配完全依赖於特供系统,根据行政级別和外交礼遇进行严格配给。
    而至於说是外国烟?张大彪是敌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他那个傻不愣登的样子怎么可能当得了敌特?
    据他们所儿里以及街道办的资料来说,这张大彪就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二傻子,一直留级,16岁了还在读小学三年级,就他这样的还当特务?
    另外敌特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么富裕的活动经费,天天抽过外国过滤嘴儿,抽两口就往地上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张大彪的身份就很微妙了。
    “张大彪同志,你那个烟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公安对著张大彪问了一句,这倒是把张大彪给问懵了。
    张大彪马上从兜里拿出了烟盒,从里面掏出了两支递给了两位公安:“这看啥看?又不是啥好烟,两位公安同志来抽一根。”
    没毛病,蓝楼就是粮食烟,又不是1916。
    看著那盒子,还有张大彪无所谓的態度,两位公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墨蓝金色相间的软包,外面还有透明塑料薄膜,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递过来的烟,上面也没有一个字!
    没有字自然不是外国烟,这必须是特供啊!
    他们没有见过,但听说过。
    不过中华特供是红配金,熊猫蓝色底,都是以软盒或听装为主,最多还听说过白色的特供包装。
    你这蓝金色包装是什么牌子的香菸?
    反正铁定不是外国烟!
    还踏马说这不是什么好烟?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两名公安拿著香菸看来看去,其实是在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文字或者標记。而张大彪却理解成了对方等著自己点火呢,赶忙又套口袋,结果掏了半天没找到,他就嘟囔了一句——
    “我火机呢?”
    “刚刚还在的啊?怎么又丟了?”
    两位公安又“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大家都用火柴,一盒2分钱,而老式的汽油煤油打火机,一个几块到十几块钱!
    他说的是“又”丟了?!
    这张家到底是什么家庭?
    张老爷子不是库管员吗?成分是贫农,家里也没什么钱啊?
    於是另外一名年轻公安“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小张同志,你丟的那个火机贵吗?要不要我们帮你找一下?”
    张大彪继续翻著身上的口袋,抽菸没带火你知道有多烦躁吗?
    恨不得无差別创死全世界!
    所以他隨意地回答了一句:“没事没事,1块钱1个的小玩意儿,丟了就丟了,我家里还有。”
    而这个时候那名老成公安也趁机问了一句:“那你这个烟多少钱一包?”
    张大彪脱口而出:“19块——”
    然后,他就懵了!
    终於反应了过来,脑门上汗珠子都炸了出来——这踏马是1960年啊?!
    哪儿来的19块一包的香菸?就算是特供中华也不至於这么贵吧?这不是露馅儿了吗?!
    而两名公安也实锤了——
    特供!
    必须是特供!市面上就没有19块一包的烟,这不是价格而是价值!
    没跑儿了的!
    此子的身份——
    绝对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