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靠儿子代练养活?全网怒骂软饭男!

    “成交!扫码!”
    江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那一声答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犹豫和矜持。
    他甚至嫌弃自己那个破手机反应太慢,直接一把抓过富二代的手机,熟练地调出收款码,那种对金钱的渴望和敏锐,简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滴——”
    “威信到帐,五百元。”
    清脆的电子女音在包厢里响起,听在江晨耳朵里,那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富二代也很爽快,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他一屁股坐在江小鱼旁边的机位上,兴奋地搓著手,像是即將要把自己交付给大神的迷弟。
    “大神,我玩个猫咪(辅助英雄)掛你身上,只负责喊666,不送人头,这总行了吧?”
    江小鱼嘆了口气。
    他把嘴里那颗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棒棒糖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纸巾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看透红尘的疲惫与职业假笑。
    “掛好。”
    “別乱动。”
    “掉下来不管。”
    简单的三句话,霸总气质拉满。
    富二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懂懂懂!我都懂!大神带飞!”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这家魔都顶级的“极光网咖”,彻底沦为了江小鱼一个人的个人秀场。
    键盘的敲击声就没有停过。
    “噼里啪啦——”
    那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映照著江小鱼那张专注得有些过分的小脸。
    五岁。
    只有五岁啊。
    当別的孩子还在因为积木搭不好而哭鼻子,还在为了不想去幼儿园而在地上打滚的时候。
    江小鱼已经坐在满是烟味和汗味的网吧里,戴著沉重的耳机,为了生计,在虚擬的峡谷里大杀四方。
    一把,两把,三把……
    十连胜!
    每一局结束,那个富二代都会发出杀猪般的欢呼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扫码。
    “五百!再来!”
    “又是五百!大神牛逼!”
    “最后一把!凑个整!大神受我一拜!”
    而江晨呢?
    他就像个最黑心的周扒皮地主,又像是个在旧社会里靠压榨童工过日子的无良包工头。
    他甚至连那瓶可乐都喝完了。
    此时的他,正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扇子,殷勤地给正在“干活”的儿子扇风。
    “儿砸,热不热?爹给你吹吹。”
    “渴不渴?要不要爹去给你续杯可乐?”
    “哎哟,这波操作秀啊!这五百块赚得稳!”
    每到帐一笔钱,江晨就会极其財迷地把那些红色的钞票展平,一张一张地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键盘旁边。
    从最初的几十块零钱。
    变成了一沓。
    最后变成了厚厚的一摞。
    整整五千块!
    这在这个物价水平下,足够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过上一个月了。
    江晨看著那堆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那种名为“贪婪”和“享受”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掩饰。
    “发財了,发財了。”
    他拿起一张钞票,对著灯光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儿砸,你就是爹的摇钱树啊!这哪里是生了个儿子,这分明是生了个印钞机!”
    然而。
    与网吧包厢里这股子“喜气洋洋”的氛围截然相反的,是直播间里那已经彻底失控、甚至可以说是崩塌的舆论场。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
    几百万观眾眼睁睁地看著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了给他那个废物老爸赚钱,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虐待!
    这是赤裸裸的剥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能用“骂”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网络风暴,是几十万把尖刀,恨不得穿过屏幕把江晨千刀万剐。
    “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畜生啊!!江晨你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亲儿子!”
    “五岁啊!他的手还没滑鼠大!你让他给你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赚钱?”
    “你自己有手有脚,哪怕去搬砖、去洗碗、去要饭都行!你靠压榨儿子养活自己?你要点脸行吗?”
    “软饭男!以前吃老婆的软饭,现在吃儿子的软饭!这种人为什么还不去死?”
    “看哭了……真的看哭了。小鱼中间揉了好几次手腕,他肯定很累,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怕那个废物爹没钱花。”
    微博上。
    #江晨 啃小#、#江晨利用童工#、#全网抵制江晨#的词条,再一次以屠榜的姿態衝上了热搜第一。
    这一次,没有反转,没有洗白。
    只有纯粹的愤怒。
    那些原本因为《成全》而对江晨產生了一丝同情和滤镜的网友,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渣男骗了感情的傻子。
    什么深情?
    什么破碎感?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甚至连一直护著江晨的“老婆粉”和“顏粉”,此刻也彻底闭麦了,或者倒戈相向,加入了討伐大军。
    节目组的后台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妇女儿童保护协会、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甚至是教育局的投诉电话,接连不断地打进来。
    总导演张大鬍子坐在监视器前,满头大汗,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
    “导演!撑不住了!”
    副导演一脸惊恐地跑过来,“上面来电话了,说如果我们再不干预,这节目就要面临停播整改!赞助商那边也发函了,要求立刻停止这种负面导向的直播!”
    “这……这……”
    张大鬍子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美滋滋数钱的江晨,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原本以为江晨只是懒,只是爱搞怪。
    没想到这货是真的没下限啊!
    带著五岁儿子去网吧当代练赚钱?这剧本连最狗血的电视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停!立刻停!”
    张大鬍子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咆哮道,“通知现场摄像,马上切断直播信號!让工作人员衝进去!把那个混蛋给我拉出来!”
    “告诉江晨,他要是再敢让孩子碰一下滑鼠,老子不仅要让他赔违约金,还要起诉他虐待儿童!”
    命令下达。
    网吧包厢外,早已守候多时的工作人员像是接到了衝锋號令的战士。
    “快!进去!”
    “摄像机关机!別拍了!”
    “把孩子抱走!”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那个包厢的大门。
    包厢內。
    江小鱼刚刚结束了第十局游戏。
    富二代正激动得想要再转五百块,却被江晨伸手拦住了。
    “行了,兄弟。”
    江晨把那一摞钞票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富二代的肩膀,“细水长流,孩子还小,手腕受不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富二代一脸遗憾:“啊?这就完了?我还没爽够呢!”
    “下次,下次一定。”
    江晨笑眯眯地敷衍著。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穿著节目组马甲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领头的副导演一脸怒容,甚至带著几分正义使者的威严。
    “江晨!你够了!”
    副导演大吼一声,指著江晨的鼻子,“立刻停止你的行为!跟我们出来!”
    “直播已经切断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你知道外面现在骂成什么样了吗?”
    “把小鱼交给我们!你不配带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富二代嚇得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江小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摘下耳机。
    然而。
    江晨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依然坐在那张电竞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看著衝进来的眾人,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被强行盖上镜头的摄像机,嘴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玩味。
    “急什么?”
    江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从兜里掏出那一大把刚刚赚来的、还带著体温的钞票。
    五千块。
    厚厚的一沓。
    他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把钱藏起来,或者是露出羞愧的表情。
    相反。
    他拿著那沓钱,当著所有工作人员的面,也当著虽然黑屏但还在收音的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面。
    “啪、啪、啪。”
    他拿著钱,在另一只手的手心轻轻拍打著节奏。
    那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刺耳。
    江晨走到副导演面前,微微弯下腰,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看不懂、却又莫名觉得心慌的笑容。
    那种笑,带著三分讥讽,三分深意,还有四分……
    掌控全局的淡定。
    “骂我?”
    “骂我吃软饭?骂我虐待儿童?”
    江晨轻笑了一声,把那叠钱举到了半空,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诡异的光芒。
    “导演,別急著关直播啊。”
    “好戏……”
    “这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