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內卷对照组?我不装了,我就是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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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钱就是赚钱,这就是最朴素的生存智慧,懂不懂啊?”
    江晨两手一摊,对著镜头露出那副標誌性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导演,您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这五十九块九对您来说是杯咖啡,对我们爷俩来说,那就是接下来半个月的体面。做人嘛,得务实。”
    广播那头的张大鬍子被懟得哑口无言,只传来一阵像信號接触不良般的滋滋声,显然是被气得切断了麦克风。
    直播间的观眾本来还在为江晨的“带坏小孩”行为愤愤不平,可听了这话,竟然诡异地觉得有几分歪理邪说的道理。
    还没等观眾回过味儿来,导播为了平息节奏,极其鸡贼地把主画面切到了“精英组”陈儒那边。
    意图很明显:让大家看看什么叫正能量,什么叫教科书式的育儿。
    然而,画风的转变太快,就像是从德云社现场直接被人按头塞进了衡水中学的高三衝刺班。
    陈儒家的客厅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白色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作息时间表,精確到每一分钟。此时,那位带著金丝眼镜的博士爸爸,正拿著一根细长的教鞭,有节奏地敲击著黑板。
    “噠、噠、噠。”
    这声音像催命符一样,每一下都敲在五岁女孩陈默默的心尖上。
    “圆周率后五十位,接著背。”陈儒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审视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刚刚背到3.1415926……后面是什么?卡住了?早上的记忆力是最好的,你昨晚没复习吗?”
    陈默默穿著精致的小洋装,站在黑板前瑟瑟发抖。
    她的小手死死攥著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五……五三……五八……”
    “错!是五三五八九七九三!”
    陈儒猛地提高音量,教鞭重重地拍在黑板上,扬起一阵粉笔灰,“专注!我说了多少次要专注!你这个年纪是大脑开发的黄金期,现在不吃苦,將来就要吃生活的苦!再来一遍!”
    女孩终於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並没有换来父亲的安慰,反而是更加严厉的训斥:“不许哭!眼泪是弱者的藉口!擦乾眼泪,继续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了。
    原本那些叫囂著“江晨毁孩子”的键盘侠们,此刻看著屏幕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压抑了。
    这哪里是养孩子,这分明是在驯兽,是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台精密的考试机器。
    “我窒息了……这比恐怖片还嚇人。”
    “虽然陈教授是为了孩子好,但这方式也太极端了吧?孩子才五岁啊!”
    “突然觉得我爸当年只打我屁股算是仁慈的了。”
    就在全网观眾被这股“精英式內卷”压得喘不过气时,导播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把镜头切回了江晨这边。
    画面一转。
    那一股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没心没肺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儿砸你不行啊!这波是你输了!”
    只见那个狭窄破旧的出租屋里,江晨正毫无形象地骑在江小鱼身上——当然,是那种闹著玩的骑法。父子俩扭成一团,正在进行一场关於“战利品”的激烈爭夺战。
    战利品正是刚才“砍价”成功后,江晨斥巨资(五毛钱)买回来的那一包辣条。
    “爸!你耍赖!”
    江小鱼小脸涨得通红,死死护著怀里的半包辣条,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说好的一人一半,你都吃了三分之二了!”
    “胡说!我是怕你吃多了上火,是在帮你分担风险!”
    江晨振振有词,趁著儿子不注意,眼疾手快地从袋子里又抽出一根油光红亮的辣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
    “嘶——哈——爽!”
    江晨嚼得满嘴红油,还不忘对著镜头比了个耶,“儿砸,这叫社会险恶课,第一课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哪怕是你亲爹。”
    “你这是强盗逻辑!”
    江小鱼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像只发怒的小老虎一样扑向江晨,“把那根吐出来!那是我的!”
    “哎嘿,咽下去了!气不气?略略略!”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破旧的沙发上滚成一团,笑骂声、打闹声,混合著劣质辣条那股子诱人的香精味,溢满了整个屏幕。
    没有逼迫,没有说教,没有令人窒息的圆周率。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快乐。
    刚才还在批判江晨的观眾们,此刻看著屏幕,心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理智告诉他们,江晨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
    可情感却在疯狂叫囂:这一幕,真特么解压啊!
    “虽然江晨很屑,但他儿子笑得真开心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隔壁默默在哭著背圆周率,这边小鱼在为了辣条跟亲爹干架。如果让我选,我寧愿当江小鱼。”
    “+1,我也想跟我爸抢辣条吃,可惜我爸只会问我期末考了多少分。”
    “完了,我的三观好像被江晨带歪了,我觉得这样带娃也挺好?”
    风评的反转,往往就在一瞬间。
    在这个极度內卷的社会里,江晨这种“摆烂式”的快乐,竟然成了一剂治癒焦虑的良药。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隨著父子俩將最后一点辣条碎屑都舔乾净,墙上的掛钟不知不觉指向了十二点。
    午饭时间到了。
    广播声再次响起:“请各位老爸开始准备午餐,这也是对生活技能的一次重要考核。”
    镜头轮转。
    豪门组王建国早就让厨师准备好了空运的澳洲龙虾,正在展示如何优雅地去壳。
    精英组陈儒虽然严厉,但做饭也是一把好手,正在给女儿做营养均衡的西蓝花燉牛肉,虽然看著没什么食慾,但胜在健康。
    就连那个四体不勤的顶流顾星野,也在努力地对著菜谱拌沙拉,主打一个精致摆盘。
    压力给到了江晨这边。
    江晨摸了摸刚才吃辣条吃得有些火烧火燎的肚子,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冰箱前。
    “儿砸,咱们中午吃点啥?满汉全席怎么样?”
    他一边吹著牛皮,一边猛地拉开冰箱门。
    “呼——”
    一阵淒凉的冷气吹过。
    冰箱里比他的脸还乾净,除了角落里那个结了霜的製冰盒,连根葱叶子都找不到。
    那两包唯一的泡麵,早上已经进肚了。
    江小鱼站在后面,无奈地捂住了脸:“爸,別看了,再看也变不出红烧肉来。咱们家现在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你兜里那五块钱了。”
    “五块钱……”
    江晨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幣。
    这点钱,在这个物价飞涨的魔都,连两桶泡麵都买不起。
    难道第一天就要带著儿子饿肚子?或者去求节目组施捨两个馒头?
    不,那太丟份了。
    他江晨虽然摆烂,但也是有尊严的摆烂。
    江晨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窗外。
    隔壁那栋豪华別墅里,正飘出一股浓郁霸道的龙虾和黄油的香气,那是王建国家在做饭。
    这香味,勾得人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江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把那五块钱郑重其事地塞回兜里,然后弯腰抱起江小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儿砸,想不想吃龙虾?”
    江小鱼警惕地看著他:“想是想,但我们买不起。你不会要去抢吧?那是违法的。”
    “什么话!读书人的事能叫抢吗?”
    江晨理了理自己那件皱巴巴的t恤,大手一挥,指著隔壁那栋散发著金钱芬芳的別墅,语气豪迈得像个即將出征的將军。
    “走!带上你的碗。”
    “爹带你去……搞点高端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