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富婆圈的定心丸

    “杨叔叔出事了?”陈飞心里一紧。
    他对杨玥的父亲杨振雄印象很深,那是个虽然年过六旬,但依旧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上次在杨家吃饭,陈飞还给他把过脉,虽然有些高血压、高血脂的老毛病,但底子非常好,气血旺盛,完全不像会突然出事的样子。
    “具体什么情况?”陈飞立刻问道。
    “杨玥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就说他爸今天早上起来突然头晕,话都说不利索了,半边身子也不太好动。家里人嚇坏了,赶紧送到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现在正在急诊抢救。”楚燕萍快速地说道,“医生初步诊断,可能是急性脑梗。”
    急性脑梗!
    这四个字让陈飞的眉头瞬间锁紧。他太清楚这种病的凶险了。大脑的血管一旦堵塞,就会导致大面积的脑细胞缺血坏死,发病急,致残率、致死率都极高。抢救的黄金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我现在就过去!”陈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白大褂,拿起自己的针灸包。
    “我跟你一起去。”楚燕萍也果断地说道。
    两人匆匆赶到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室时,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
    杨玥正六神无主地坐在长椅上,眼睛哭得红肿,旁边几个富婆圈的朋友在不停地安慰她。看到楚燕萍和陈飞,杨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了起来,扑到楚燕萍怀里,放声大哭。
    “燕萍姐,我爸……我爸他会不会有事啊……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別怕,別怕,陈飞来了,他会有办法的。”楚燕萍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看向陈飞。
    陈飞点了点头,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
    只见杨振雄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接满了各种监护仪器,一个看起来像是主任医师的医生,正在跟几个年轻医生交代著什么,表情十分严肃。
    “你是病人家属?”一个护士走过来问道。
    “我是他女儿的朋友,也是一名医生。”陈飞亮明身份,“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
    那护士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这么年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信任,但还是说道:“病人心率、血压都不稳,ct结果显示,左侧大脑中动脉主干有大面积梗死。我们已经给他用了溶栓药,但效果不太理想。脑外科的专家正在会诊,考虑要不要进行紧急的介入取栓手术。”
    左侧大脑中动脉主干梗死!
    陈飞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脑梗里最凶险的一种,堵塞的是供应大脑半球最主要区域的大血管,一旦完全堵死,后果不堪设想。溶栓效果不理想,说明血栓很大,或者已经机化,光靠药物很难溶解。
    介入取栓是目前最先进的治疗方法,就是用一根导管,从股动脉伸进去,一直走到脑子里,把血栓给取出来。但这个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而且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极高。
    “能让我进去看看病人吗?”陈飞恳切地问道。
    “不行!”护士断然拒绝,“抢救室有规定,非本院医护人员不能入內。而且病人现在情况危急,不能受任何打扰。”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那个主任医师走了出来。
    “谁是杨振雄的家属?”他扫视了一圈。
    “我是他女儿!”杨玥连忙擦乾眼泪,冲了过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乐观。”主任医师摇了摇头,脸色沉重,“溶栓效果不好,ct血管造影显示,他的大脑中动脉几乎完全闭塞,脑组织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低灌注。我们刚才会诊了,介入取栓的风险非常大,成功率可能不到三成。而且,就算手术成功,因为缺血时间太长,病人术后也极有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偏瘫、失语……”
    主任医师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杨玥的头上。她身体一晃,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楚燕萍一把扶住。
    “没……没有別的办法了吗?”杨玥的声音都在颤抖。
    主任医师嘆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以及……奇蹟了。”
    这话,几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整个走廊里,一片死寂。杨玥的哭声都停了,脸上只剩下绝望和茫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飞,突然开口了。
    “主任,我想进去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任医师皱著眉头打量著他:“你是什么人?”
    “我是陈飞,飞燕中心的中医。”陈飞不卑不亢地说道。
    “中医?”主任医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和一丝不耐烦,“胡闹!这里是西医的急诊抢救室,病人是急性脑梗,你一个中医进来能干什么?开两副中药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病人的生死!”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在他看来,这种时候,一个中医跑出来说要救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来添乱的。
    “我不用中药,我用针灸。”陈飞的表情依然平静,“中医针灸,对於中风急症的救治,有几千年的歷史了。特別是对於开窍醒神、活血通络,有西医无法替代的作用。只要让我进去,给我十五分钟,我有把握,能先稳住病人的生命体徵,为你们后续的治疗,爭取宝贵的时间。”
    “针灸?”主任医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伙子,我承认你们中医在调理慢性病方面,或许有点用。但这是急性脑梗!是大血管堵塞!你以为用几根针扎一扎,就能把血栓扎没了?这是科学,不是神话!你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周围的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也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陈飞。
    “让他试试吧!”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杨玥。
    她挣开楚燕萍的搀扶,走到主任医师面前,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丝决绝的光芒。
    “医生,我认识他,他是陈神医!”杨玥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我爸现在这样,你们西医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抓住!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杨玥的这番话,让主任医师愣住了。他没想到,病人家属竟然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你……你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主任医师有些气急败坏。
    “我相信他!”杨玥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的目光,转向了身后那群富婆朋友。
    “张婧,你告诉大家,陈神医的医术怎么样?”
    刚刚被陈飞治过失眠的张婧,立刻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证明!我半年的失眠,吃了多少安眠药都没用,陈神医几根针下去,我昨天晚上睡得比婴儿都香!”
    “还有我!”另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李太太也站了出来,“我多年的偏头痛,每次发作都想撞墙,也是陈神医给我调理好的!现在都快一年没犯了!”
    “我!我!我妈的风湿性关节炎,腿都变形了,在陈神医这里扎了两个月针灸,现在都能自己下楼遛弯了!”
    ……
    一时间,走廊里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身份显赫的富婆们,一个个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爭先恐后地为陈飞站台作证。
    她们用最朴实、最直接的语言,讲述著自己或家人被陈飞治癒的“奇蹟”。
    这场景,把主任医师和一群西医大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中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海城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他如此信服,甚至到了近乎盲从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信仰!
    主任医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这么多社会名流在这里,如果他强硬地拒绝,万一病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就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了。可如果他同意了,让一个中医在西医的抢救室里,对一个危重病人进行“毫无科学依据”的针灸治疗,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他又怎么担得起?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陈飞又开口了。
    “主任,我不需要你承担任何责任。”陈飞看著他,眼神诚恳而又自信,“我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签一份免责声明。治疗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都与贵院无关,由我个人一力承担。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为病人爭取生机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杨玥:“杨总,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信!”杨玥毫不犹豫地点头。
    看著眼前这群人的反应,主任医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他行医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么荒唐,却又让他无法拒绝的场面。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给你十分钟!就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內,病人的生命体徵有任何恶化的跡象,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滚出去!”
    “谢谢主任!”陈飞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拿上针灸包,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走进了那扇决定生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