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奇蹟发生了

    翌日,飞燕堂。
    林晓琳將泡好的茶放在陈飞手边。
    “陈医生,今天预约满了。”
    昨天那场闹剧,像一场幻觉,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陈飞翻开病歷,开始问诊。
    看到第五个病人时,他的私人手机振动起来。
    因为事陌生號码,陈飞掛断。
    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执著得不正常。
    他走到门外,接通。
    “陈飞,你可真难找。”
    是杨玥的声音。
    “你换號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杨玥语气严肃。
    “燕萍她……睡了一觉,好多了,我刚从她家出来。”
    陈飞“嗯”了声。
    “我不是为这事。”
    “你现在,立刻去看財经新闻。”
    陈飞有点莫名其妙,打开诊室的小电视。
    財经频道正在播报一则突发快讯。
    “本台消息,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阳,因涉嫌巨额非法集资、金融诈骗,已於今日凌晨被带走调查,公司所有帐户均被冻结……”
    画面上,秦正阳被便衣架著胳膊,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陈飞关掉电视。
    “看到了?”杨玥问。
    “看到了。”
    “报应!”杨玥的声音里满是解气,“这块狗皮膏药,总算彻底撕下来了!”
    杨玥小心翼翼的说,“陈飞,你去看看她吧。她现在,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
    杨玥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医馆里,病人还在等待。
    陈飞走回去,对林晓琳开口,“上午的问诊全部暂停。通知下去,诊金双倍奉还,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林晓琳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立刻点头:“是,陈医生。”
    陈飞脱下白大褂,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
    楚燕萍的別墅。
    佣人见到陈飞,为他开门,隨即悄悄退下。
    陈飞穿过走廊,在二楼的露台找到了她。
    她穿著一身居家服,望著天空。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看到陈飞,並没有感到意外。
    “你来了。”
    陈飞点了点头说,“杨玥来的电话。”
    “她总是多事。”楚燕萍没有半分责怪。
    她一口喝光杯里的酒。
    “新闻,看到了?”
    “嗯。”
    “可笑吧?”楚燕萍扯了扯嘴角,“我跟他斗了半辈子,最后打倒他的甚至不是我。”
    她靠著栏杆,继续说,“我以前总想,他倒台那天,我一定要开香檳庆祝。可现在,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飞只是站在那里,陪著她。
    许久,楚燕萍再次开口,“昨天,谢谢你。我听杨玥说了,你去找了楚石。”
    陈飞没说话。
    “他那种人,没救的。”楚燕萍的满是苦涩,“我这个当妈的,早就放弃了。”
    “他只是需要知道,天塌了,没人会一直替他扛。”陈飞淡淡地说。
    “我这辈子,好像都在为別人活著。”楚燕萍头一次说出了心声。
    “年轻时,是秦正阳的妻子。后来,是楚石的提款机。人人都说我风光,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得最不像自己。”
    陈飞不知该说什么,就静静地看著她。
    “陈飞。”她向他走近一步,两人间的空气瞬间变得不同。
    “如果……我想……为自己活一次,还来得及吗?”
    她的脸有些泛红。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
    楚燕萍自嘲一笑,“当我没问。”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楚燕萍浑身一僵。
    “来得及。”陈飞终於开口。
    “楚燕萍。”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
    “陈飞,留下来,陪我吃饭。”
    晚餐的气氛,很是尷尬。
    厨房边的小餐厅,一张四方木桌,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很多年没进过厨房了。”楚燕萍解下围裙,坐在陈飞对面。
    她换了身米色羊绒衫,此刻,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尝尝。”
    陈飞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麵。
    味道很家常。
    楚燕萍没有动筷,静静看他吃。
    “我明天回公司,处理秦正阳留下的烂摊子。”楚燕萍忽然开口。
    “嗯。”陈飞应了声,继续吃。
    “楚石那边,律师会去谈。他名下的房產、车,全部收回。三千万的债,我还清。”
    陈飞吃麵的动作停了停。
    “这是最后一次。”楚燕萍语气平静,“从今往后,我跟他除了血缘,再没关係。”
    陈飞没有评价。
    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
    “很好吃。”楚燕萍笑了。
    就在这时,陈飞的手机响了。
    他皱眉,接通。
    “陈医生!救命!”
    电话那头,是张婧带著哭腔的尖叫。
    陈飞走到窗边。
    “说重点。”
    “我在杜拜!我的客户,穆拉德王子,他突然出事了!”张婧的声音在发抖。
    “刚刚突然昏倒,心跳快停了!这里的医生查不出任何原因!他死在这,我就全完了!”
    张婧好不容易才搭上中东王室这条线。
    “开视频,手机给现场的医生。”陈飞下指令。
    “好!”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交流声。
    视频接通,几个白大褂围著地上的年轻人,手忙脚乱。
    一个金髮医生接过手机,“张女士,病人情况危急,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让他看!”张婧命令。
    陈飞无视对方的態度,“镜头对准病人,从头到脚,慢一点。”
    镜头扫过地上的穆拉德王子。
    他面色青紫,身体微颤,嘴唇发黑。
    “翻开他的眼皮。”有医生照做。
    “舌头。”镜头拉近。
    陈飞看著屏幕,眉头紧锁。
    “五分钟前,他喝了什么?”
    “一杯冰镇柠檬水,化验过,无毒。”金髮医生抢答。
    “急性寒邪入体,闭阻心阳。”陈飞直接给出结论。
    “什么?”金髮医生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病人体温正常!”
    “中医的寒,不是温度。”陈飞懒得解释。
    “立刻找针,缝衣针也行,再拿个打火机。”
    “针灸?你疯了!”金髮医生叫道,“这是在杀人!”
    “张婧。”陈飞直接点名。
    “我在!”
    “想他死,就听那医生的。想他活,按我说的做。”
    “听他的!按他说的做!快!”张婧命令人。
    视频那头,护士找来了针线包和打火机。
    “针烧红,刺入胸口正中,膻中穴,三寸深。”
    “三寸!那会刺穿心臟!”金髮医生惊恐尖叫。
    “废话!”张婧怒吼。
    一个本地医生手在发抖,烧红了针,却迟迟不敢下手。
    “刺。”
    那医生一咬牙,猛地將针扎了进去。
    奇蹟发生了。
    地上的穆拉德王子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咳嗽。
    “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块。
    紧接著,他开始大口喘息。
    监护仪上,快要拉成直线的心跳,瞬间恢復了搏动。
    “这……不可能!”
    穆拉德王子缓缓睁开眼。
    “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张婧对著手机,满是感激。
    “陈医生……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还没完。”陈飞打断她,“生薑红糖,熬浓汤灌下去。三天內,禁生冷。”
    “好,我记下了!”
    “另外,”陈飞继续道,“他体內湿寒极重,这次只是爆发。想根治,需要长期调理。”
    “陈医生,王室的首席顾问想和您通话。”张婧把手机递给一个穿白袍的蓄鬍老者。
    老者对著镜头,恭敬地行了个抚胸礼。
    “尊敬的医生,我代表王室感谢您的仁慈。王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必將重报。”
    “我们诚挚邀请您,担任穆拉德王子殿下的首席健康顾问,合约价值一亿美金,您还將收穫王室最尊贵的友谊。”
    陈飞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对上楚燕萍的眼睛。
    “我回去了。”陈飞拿起外套。
    “我送你。”
    “不用。”
    陈飞走到门口,换鞋,手搭上门把。
    “陈飞。”楚燕萍叫住他。
    “那个合约,你接吗?”
    陈飞没有回头。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