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反向针刺人中

    萨勒曼亲王犹豫了三秒。
    “照他说的做!”
    他对著戴维斯,下达了命令。
    戴维斯只能服从。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拔掉输液管。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立刻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心率在下降!血压在掉!”
    戴维斯大喊,额头全是冷汗。
    萨勒曼亲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陈飞,依旧平静。
    “现在,用脉象传感臂。”
    张婧立刻对那边的助手下令。
    一个年轻华人助手走到床边,將银色金属臂轻轻放在法赫德王子的手腕上。
    陈飞面前的副屏上,三条复杂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旁边的德国工程师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可能!这个波形……是错乱的!仪器显示,这根本不是活人的脉象!”
    陈飞没有理会。
    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陈医生!”萨勒曼亲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陈飞终於抬起头,“准备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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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著麦克风说,“三寸毫针。”
    助手立刻从针灸包里取出一根消过毒的银针。
    “穴位,神庭。”助手精准地找到了前额髮际线正中的位置。
    “等等!”戴维斯再次阻止,“王子殿下现在的情况,任何刺激都可能是致命的!”
    陈飞没理他。“直刺。进针两寸。”
    助手捏著银针的手,稳稳刺下。
    戴维斯闭上了眼睛。
    然而,奇蹟没有发生。
    监护仪上的数据持续恶化。
    男孩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
    “没用!根本就没用!”戴维斯绝望地喊道。
    萨勒曼亲王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陈飞看著屏幕,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指令,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第二针。人中穴。斜刺。针尖,朝向鼻中隔底部。进针一寸,不留针。”
    人中是人体急救大穴。
    但陈飞的指令,却和所有教科书上的方法,完全相反。
    常规针刺人中,是向上斜刺。
    而他,要求向下。
    “你疯了!”戴维斯猛地衝到镜头前,对著屏幕咆哮,“反向针刺人中,会瞬间阻断督脉经气!你不是在救他,你是在杀他!”
    宫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几个西医护士已经嚇得浑身僵硬。
    “陈医生……”
    萨勒曼的声音乾涩。
    陈飞没有看戴维斯,也未安抚萨勒曼。
    他的指令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给床边的华人助手。
    “执行。”
    华人助手持针的手腕,仅仅停顿了半秒。
    隨即,眼中所有犹豫尽数褪去。
    在戴维斯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中,那根银针稳稳刺入法赫德王子的人中穴。
    针尖向下,朝向鼻中隔底部。
    进针一寸。分毫不差。
    下一秒。
    法赫德王子的身体猛然绷紧,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嘀——”心电监护仪上所有曲线匯成一条水平直线。
    完了。
    戴维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心搏骤停……他死了……你杀了他!”
    萨勒曼亲王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被身旁的侍卫死死架住。
    飞燕堂內。
    林晓琳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几个德国工程师全部站起,用德语反覆低吼著“疯子”。
    张婧的身体也彻底僵住。
    唯有陈飞。
    他依旧端坐,身形纹丝不动。
    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条直线。
    就在戴维斯已经发出绝望的呜咽,萨勒曼准备下令放弃时。
    陈飞开口,“拔针。”
    声音不大。
    那名华人助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听到指令,还是机械地伸出手,拔出了银针。
    针尖离开皮肤的瞬间。
    “嘀。”一声轻响。
    直线上,突兀地,冒起一个微弱的波峰。
    所有人的眼球,都死死盯在那块屏幕上。
    “嘀……嘀……嘀……”心跳声,回来了。
    血压,血氧……
    所有断崖式下跌的红色数字,全部止跌,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爬升!
    跪在地上的戴维斯,停止了抽泣。
    萨勒曼亲王撑著侍卫的手,一点点站直。
    “神……神跡……”他喃喃自语。
    床上,法赫德王子的抽搐已经停止。
    他自己开始呼吸了!
    飞燕堂里,德国工程师们面面相覷。
    负责脉象仪的工程师,死死盯著副屏上重构的波形图。
    那三条波形不再错乱。
    “我的上帝……”他低声惊嘆,“这才是数据……这才是真正的医学!”
    张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医生……”
    萨勒曼亲王对著屏幕,深深弯下了腰。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感激。
    “还没结束。”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药方对准镜头。
    “附子三钱,乾薑三钱,炙甘草三钱。一副。立刻煎服。”
    戴维斯衝到镜头前,看著药方,產生质疑。
    “附子?不行!附子有剧毒!王子殿下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萨勒曼亲王甚至没看他一眼。
    “照做!”他对著身后的侍从怒吼。
    “用最快的速度!”宫殿里,再次人仰马翻。
    陈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便以这剂四逆汤,为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点燃最后的命火。
    能不能活,全看这一服药。
    一个侍从端著黑漆木盘,盘中是一碗深褐色汤药。
    四逆汤。
    戴维斯盯著那碗药,如同在看剧毒。
    “亲王殿下,我最后一次请求您!”
    “他的循环系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这碗成分不明的东西灌下去,会彻底毁了他!”
    萨勒曼亲王接过药碗,走到床边,用银勺舀起,吹凉。
    他撬开儿子法赫德的嘴,餵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戴维斯闭上眼,满是绝望。
    一勺。
    又一勺。
    半碗药汁滑入男孩的喉咙。
    萨勒曼亲王的手在剧烈颤抖。
    时间流逝。
    监护仪上的数据,不好,不坏,维持著那条脆弱的平衡线。
    戴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果然,没用。
    那个中国医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念头刚起。
    “咳……咳咳……”
    床上的王子,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咳嗽。
    他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红晕。
    “嘀嘀嘀!”
    监护仪的警报骤然响起。
    心率,50,70,90!
    血压,脱离危险区,一路回升至正常范围!
    “我的天……”一个年轻护士失声。
    戴维斯猛地睁眼,脸上的肌肉彻底僵住。
    “baba……”
    带著睡意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法赫德王子的眼皮颤动著,缓缓睁开。
    他看见了床边的父亲。
    萨勒曼亲王大脑一片空白。
    药碗“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法赫德!我的儿子!”
    他扑到床边,握住儿子重新变得温热的小手,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