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港城李家的喜讯

    第二天上午。
    他刚送走一个病人,提笔写下药方。
    砰!医馆的木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门外等候的病人嚇得纷纷起身。
    林晓琳立刻上前:“先生,这里是医馆……”
    话未说完,她就被来人一把推开。
    “就这破地方?”
    陈飞抬起头。是楚石。
    “看病,就去外面排队。”陈飞开口。
    “看病?”楚石笑了。
    他走到诊桌前,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音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他妈有的是私人医生,用得著来你这破地方?”
    “这里不欢迎你。”陈飞站起身,“出去。”
    “我警告你,离我妈远一点!想骗钱是吧?开个价,多少钱你肯滚?”
    他点亮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陈飞眼前晃了晃。
    “一百万,够不够?”
    陈飞忽然觉得可笑。“我再说一遍,出去。”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楚石彻底暴怒將诊桌上的病历本全部扫落在地。
    一只青瓷茶杯隨之坠落。
    啪!
    林晓琳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先生!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楚石推开林晓琳,指著陈飞的鼻子,“你动我一下试试?在海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
    话音未落。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门口响起。
    稍后,楚燕萍走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瞬间冷了下去。
    “楚石!”
    楚石身体一僵。“妈……您怎么来了?”
    楚燕萍视线,最终落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
    “妈,您別被他骗了!”楚石见状,急忙解释,“这小子就是个想攀附您的骗子!我是在帮您教训他!”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石捂著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您……您打我?”
    “道歉。”楚燕萍看著他。
    “什么?”
    “我让你,跟陈医生道歉。”她重复。
    “凭什么!我没错!他就是个想攀龙附凤的小白脸!”楚石吼道。
    “他是我的朋友。”楚燕萍打断他。
    她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满是失望。
    “滚出去。”
    “妈!”
    “我不想说第三遍。”
    楚石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转身冲了出去。
    林晓琳蹲下身,默默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楚燕萍转身,看向陈飞。
    “对不起。”她开口。
    “我没管教好他。”
    陈飞没说话,视线落在林晓琳手中的碎瓷片上。
    楚燕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我赔你一套新的。”
    “问题不在杯子。”陈飞终於开口。
    “我知道。”楚燕萍走到他面前。
    楚燕萍走到诊桌前,看著很疲惫。
    她慢慢地说:“是我没管好他。我总觉得亏欠他,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可我把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陈飞静静地听著。
    她接著说:“除了花钱和惹事,他什么都不会。”
    “別难过,不都是你的责任。”
    陈飞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休息间。
    片刻后,他回来,將一包纸巾,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楚燕萍看著那包纸巾,又抬头看著陈飞。
    她终究没有去碰那包纸巾,只是深吸一口气。
    “让你看笑话了。”她的抹了下眼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飞回道。
    “你倒是看得开。”楚燕萍扯了扯嘴角。
    陈飞拿起林晓琳放在一旁的簸箕,將里面的碎片倒进垃圾桶。
    “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燕萍听懂了。
    他在说杯子,也在说她失败的过去。
    “明天,孙雅嫻会准时到。”楚燕萍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需要一个地方,独自消化失控的情绪。
    “嗯。”
    楚燕萍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夜色已深。
    第二天,飞燕堂恢復了全新的秩序。
    楚石的闹剧,彻底翻篇了。
    林晓琳专业高效,將预约安排得井井有条。
    门口长凳上,富婆们不再窃窃私语,只是安静坐著,等待叫號。
    陈飞送走一位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正要叫下一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是陌生號码。
    归属地,港城。
    陈飞划开接听。
    “是陈飞,陈医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陈医生,我是李振庭啊!”
    对方的声调激动,“冒昧来电,没打扰您吧?”
    陈飞想起来了,“李先生,你好。”
    “陈医生,我特地来向您道谢!”李振庭开始讲述,“盼儿她……她已经可以下床了!面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港城最好的西医团队都说,这是医学奇蹟!”
    陈飞静静听著。
    “这是好事。”他叮嘱道,“后续的调理方子,按时服用,不可间断。”
    “一定!一定!您放心!”李振庭连声应著,“陈医生,我父亲也想跟您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响动。
    “陈神医。”
    是李老爷子。
    “老爷子,身体可好?”
    “好!好得很!”李老爷子爽朗大笑,“看到盼儿好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多撑几年!陈s神医,你是我李家的大恩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陈神医,之前提过,想聘请你做我李家的医疗顾问,我们是认真的。年薪一千万,只是基础。你在港城的一切开销,我李家全包。不要求你坐班,只希望家人身体不適时,能得到你第一时间的诊治。”
    旁边整理药方的林晓琳,手指僵住了。
    电话內容她听不清。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
    “老爷子,好意我心领了。”陈飞开口。
    “我现在在海城有自己的医馆,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电话那头的李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好,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他非但不气,反而更加欣赏。
    “无论何时,只要你改变主意,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老爷子。”
    电话掛断。
    “林助理。”陈飞把手机放回口袋。
    “啊……陈医生,您吩咐。”林晓琳猛地回神。
    “让下一位病人进来。”
    “好的。下一位,孙雅嫻女士,请进。”
    陈飞整理桌面,將一本病历本放在正中央。
    医馆木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年纪与楚燕萍相仿,四十岁上下。
    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颈间珍珠温润,手里的铂金包是限量款。
    她很美,是那种金钱堆砌出的雍容华贵。
    但她的脸,却透著憔悴苍白,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进门时,甚至需要扶著门框才能站稳。
    她身后跟著一个黑西装保鏢。
    “孙女士,请坐。”林晓琳上前,为她拉开椅子。
    孙雅嫻坐下,保鏢立刻站在她身后一米处。
    “你就是陈飞?”
    孙雅嫻开口,声音很轻,很虚。
    她也在打量陈飞。
    “是我。”陈飞点头。
    “楚燕萍说,你能治好我的病。”她提到了楚燕萍。
    “我需要先诊断。”
    “我的病,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没用。”孙雅嫻显然这次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他们都说,我没病。”
    她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手腕极细,皮肤白得透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陈飞的手指搭了上去。
    三指落下,闭目凝神。
    陈飞的眉头,缓缓皱起。
    孙雅嫻的脉象,很怪。浮沉迟数,乱成一团。
    五臟六腑的元气,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可她的器官本身,却没有器质性病变。
    正如那些顶级医生所说。
    从生理指標上看,她“没病”。
    可她的生命力,却在飞速流逝。
    “怎么样?”孙雅嫻收回手,“你也觉得,我没病?”
    陈飞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直视著这个女人。
    “你每天晚上,是不是都会做同一个梦?”
    孙雅嫻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