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弟反目成仇

    江季言无奈摇头:“哥,那时候我才六岁,你就背过我那一回,你记到现在?
    那你记不记得你背我过去,就是为了骗我手里的鸡蛋吃的?”
    老二越说越没脸,脸色涨成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成,我们兄弟以后划清界限,別再来往了。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別找我,我从今往后不会再来你们这!”
    说著他怒气冲冲牵著两个女儿就走。
    不顾两个女儿脚步蹣跚,几次想摔倒。
    “老二!老二!別跟你弟计较啊!”
    王花夫妻俩流著泪挽留他。
    “老三,你说句话呀,这个家真的要散了不成?”
    “站住!”江季言喝道。
    老二脚步一顿,心里得意:终究还是怕了吧,一个有职务在身的人,要是传出去和兄弟反目成仇,肯定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哪知江季言在他身后说:“孩子生著病,我这做叔叔的不能不管,治病的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等孩子好转,你得立马给我还钱,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两成还回来,直到你还完为止。”
    “老三!那么多钱你哥怎么还!这不是要人命吗?”
    王花急得直跳脚。
    老二天塌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你这是要逼死我是吧?”
    借那么多钱,他竟然没有想过还钱这件事。
    “逼死你?你们怎么不想想是怎么逼我媳妇孩子的?”
    一个怀著孕的女人在这个家多无助,是他没办法想像的。
    他的津贴竟然都被这种人享受了,真是不值。
    “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我的妻子孩子,这个家散了也就罢了!”
    说完,江季言转身往屋子里去。
    留下老二和江富夫妻俩面面相覷。
    看来老三是彻底的偏向苏樱了!
    在外头看了半天的五婶摇头嘆气:“你们也是糊涂啊,你们再亲,亲得过人家老婆孩子?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过来的,你们想想,要是有人为难你们的孩子,你们跟他拼命不?
    你们想要老三看重这个家,是不是得先看重他的妻儿?”
    兄弟再亲,能亲得过自己的孩子?
    老三再不喜欢苏樱,苏樱也是他媳妇,为他生过孩子的。
    能看她被这样欺负?
    是他们低估苏樱在江季言心里的地位。高估了自己。
    江季言回到房间时,苏樱正躺在床上陪著儿子睡觉。
    她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侧躺的身形形成一个曼妙的弧度,呼吸时肩头轻轻起伏,髮丝隨动作滑落在颊边。
    他脚步一顿,进退两难。
    苏樱昨晚没睡好,躺著躺著就犯困。
    昨晚儿子闹到半夜都没睡著,她听著外面的吵架声音,竟然昏昏欲睡。
    这种隨时能睡著的感觉只有带过孩子的人才能体会。
    新新在她身边“咿咿呀呀”的,小手不停拽著她的领口。
    原本就穿得变了形的领口被扯得鬆散。
    胸口风光若隱若现。
    由於生了孩子的缘故,她胸型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江季言心里没来由一团火。
    这火气又不似刚才愤怒的恼火。
    新新拽领口的动作还在继续,江季言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打算抽出儿子的手。
    就在他碰到儿子的那一刻,苏樱忽然睁开眼睛。
    她一脸惊恐看著眼前放大的脸。
    “啪”的一声,她下意识伸手打在他手臂。
    他“嘶”的一声抽了回来。
    没想到她劲儿还是挺大的。
    江季言连忙解释:“你別误会,是新新一直扯你的衣服,我怕你睡不好。”
    苏樱也清醒过来了:“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她半梦半醒的,一时没认出他。
    “没事,你睡吧,我看著孩子。”
    江季言一想到他们母子俩这九个月以来都住在茅草屋。
    他是既心疼又愧疚。
    那间茅草屋是拆旧房子时留下来,做杂物房用的。
    苏樱察觉到他的眼神。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是怜惜还是同情?
    她可不需要同情,她和儿子现在过得很好。
    两人气氛有些尷尬,苏樱找个话题:“你怎么知道你爸妈把钱给了老二?”
    江季言摇头:“其实我不知道。”
    苏樱睁圆了眼睛:“你不知道,那你刚才…”
    江季言轻笑:“他孩子生了病,需要去治疗,这些我是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的。
    我曾经听过几节军医讲座,知道像这样的手术没有几百块钱是做不来的。
    老二拿不出手术钱,唯一可能就是从爸妈那里来的。
    我刚才是诈他们的。”
    苏樱瞠目结舌,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江季言的可怕之处。
    竟然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推理出这些事情。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了排长的位置。
    忽然,躺在两人中间的新新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江季言不知所措:“他这是是怎么?”
    苏樱一摸:“”尿了,得给他换一个尿剂子。”
    “我来换,你休息。”江季言自告奋勇。
    江季言看见她眼底浅浅的青色,就知道她晚上带孩子没睡好。
    他包揽这事,又不知怎么下手:“这应该怎么弄?”
    他跟他四妹年纪差不多,也没带过孩子。
    哪里弄过这些东西。
    苏樱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不,我来,你说我做!”
    他是一个军人,不可能知难而退,擅长迎难而上。
    苏樱想了想,他作为一个父亲,確实应该学著给儿子换尿剂子。
    难道他做父亲就这么轻鬆吗?
    苏樱一旁解说:“你先把新的尿剂子铺在旁边,把他的尿剂子给解开。”
    江季言颤抖著手解开尿剂子的带子。
    他从来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过,这活儿简直比拆炸弹还要紧张。
    棉布一掀开了,新新身上的束缚忽然解除。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倒腾著两条腿,在床上踢个不停。
    他爸的手都被他踢中了好几回。
    这孩子的力气怎么跟他妈一样的大。
    尿剂子果然湿了。
    苏樱指示:“你先提著他的两条腿,一手扶著他的后颈,把他放到那边新的尿剂子上。”
    他的手上下左右不知该怎么摆放。
    苏樱给他自己琢磨,只要不伤了儿子就好。
    终於,在苏樱的指挥之下,他把新新轻轻提溜起来,放到另一边。
    新新还以为他爸在跟他玩,一边朝他挥著手,呜呜哇哇的。
    “然后把尿剂子给包回来就行!”
    一般这么大的小孩,是不穿裤子的,下半身只包著尿剂子。
    天气热,穿太多孩子会热得受不了。
    江季言第一次见到新新光屁股的样子。
    他不由笑出声。
    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状態,父母都会觉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