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子见面,父母哭诉

    男人脸色阴沉,眼底深处藏著压不住的怒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包带,指骨泛出青白。
    要不是自己亲耳听见,他一直以为是苏樱夸大其词。
    按理说他对家人这么好,就算他的家人再不喜欢苏樱,也该好好照顾她。
    但是没想到在家竟过得这么惨!
    苏樱在电报描述的只是十分之一。
    江季言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苏樱给五婶罗主任送了青菜,又来到村支书家中。
    村支书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她的青菜。
    一个女人带著孩子本来就不容易。
    村支书哪里能收她的东西。
    苏樱说:“支书,你就收下吧,是为了感谢你最近对我们的帮助。”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支书帮忙。
    比如说离婚要迁户口,肯定也要麻烦到村支书。
    支书不好辜负她的心意,便收了下来。
    但是村支书也没让她吃亏,又给她还了一碗鸡蛋。
    苏樱送了青菜,这才抱著儿子,哼著小曲回家。
    路过树林,想著顺便进去捡几根柴火回去。
    陈芳最近忙,不能事事都指著她。
    她一只手抱著儿子,柴火夹在另一只手的腋下。
    新新也许感到不舒服,在她怀里踢了踢腿。
    新新也是个有劲儿的。
    她紧张儿子,手里的柴火扑簌簌的往下掉。
    电光火石之间,从侧旁伸出了一只手,將她柴火扶正接了过去。
    她回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张做梦都想不到脸。
    是江季言!
    她怔愣之时,江季言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柴火。
    “我来拿吧。”
    他没有责怪苏樱为什么抱著孩子还要来拾柴火。
    这一幕更是让他坚信了,那些村民说的閒话。
    她在这个家过得並不好。
    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苏樱。
    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並没有照顾好他们。
    他看著苏樱怀里的孩子,圆乎乎的眼睛滴溜滴溜的,很乖。
    母亲在捡柴,他也不会吵闹,被养得很好。
    可是他这个做爹的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苏樱一脸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凝视她,沉声说:“刚到,先回家再说吧。”
    他一手提著两个行李包,一手抱著柴。
    腾不出手去摸一摸儿子。
    孩子在苏樱怀里“呀呀”的挥著手,似乎的是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
    “他叫新新。新新,是爸爸。”
    苏樱看到了江季言眼中的殷切,他对孩子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闹得更欢。
    倒腾著两条小短腿,“嘿嘿”的一声。
    江季言勾唇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这是苏樱第一次见他笑。
    无论是洞房花烛夜,还是第二天目送他离开家。
    他从始至终没有对她露出过一丝的笑意。
    所以他还是喜欢新新的,对吗?
    一人抱著柴火,一人抱著孩子往家中走。
    一路上遇到村民惊讶跟他打招呼:“老三回来了?”
    他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还是那个疏离冷漠的江季言。
    正臥病在床的王花听到外面的声音。
    欣喜若狂,挣扎爬起床:“老三回来了?”
    江季言刚进院子,就见王花扑了上来,“三儿我的三儿啊!你可回来了!”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柴,把她扶住:“妈,这是怎么了?”
    几个月不见,王花好像老了十岁,一脸病容。
    王花揩著眼泪:“家门不幸,最近家里太多事了,幸好你回来主持大局。
    你是回来跟著女人离婚的吧?收到妈的信了?”
    还是老三最靠谱,收到信马上就赶回来了。
    江季言一头雾水:“什么信?”
    他离开部队之前,並没有收到王花说的什么离婚的信。
    倒是收到苏樱说要离婚的电报。
    他不知道王花也写了信让他回来离婚。
    “就是妈给你写的信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妈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王花愤恨的瞪了一眼苏樱:“你这媳妇儿不是个善茬,你的二哥到处去勾搭別人。
    妈的脸真的是丟尽了呀!”
    他刚进门,王花就开始诉苦。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江季言皱著眉头说:“妈,有事进去再说吧。”
    苏樱看著王花的动静只想笑。
    平时没关心过江季言半分,现在老二给她丟了人了,他们就知道老三的好了。
    有时候苏樱挺可怜老三的。
    江季言送王花回房间。
    苏樱没兴趣去听他们说什么。
    便背背篓,抱著儿子回了房间。
    江季言回头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花又扯著他说老二的混帐事儿。
    还在上工的江富在听说儿子回来了。
    连忙从地里赶回来。
    看见一身军装,顶天立地的儿子,江富红了眼眶。
    他激动拍著儿子的肩膀:“三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啊,这个家乱了套了。”
    王花呜咽控诉:“三儿,你二哥不像话,和两个知青闹出丑闻。把我们江家脸都丟了尽了。
    还有你媳妇儿,就不是个孝顺的,专跟公婆对著干。”
    江季言只想回去好好抱抱儿子,並不想跟父母扯閒话。
    他进门到现在,父母没有关心过他在外面过得如何,回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不停在说著老二的事,抱怨苏樱。
    他的烦躁已经写在脸上。
    “爸妈,二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老两口怔忪,这是老三跟他们说的话吗?
    老三不应该是安慰他们才对吗?
    王花带著哭腔:“三儿,妈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跟你说的呀。
    你去劝劝你二哥,让他別再这么混了。”
    老大也赶回来了,进来和江季言打招呼。
    听见王花的话,他忍不住开口说:“妈,这事你让季言怎么劝?老二自己做的混帐事,让做弟弟的去劝,合適吗?”
    江季言倒是对他大哥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一向唯父母命是从大哥,变得明辨是非了。
    江季言没心思听他们嘮叨:“妈,你没事我就回去看看儿子去了。”
    王花一脸怒气:“你看什么儿子,你没看到你妈都躺在床上了吗?我都被你二哥给气病了。”
    江富附和:“是啊,你儿子什么时候看都行,你得先处理好你二哥这个事啊。”
    老大都看不下去了,这两个老的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人家老三回来肯定是为了看自己的儿子来的,竟然还让人去看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