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认妯娌换孩子

    刘婆子和金凤面露惊恐神色。
    他们家大门就衝著路口,要是路过的人听到,要真把他们当成偷孩子的,还不得把她们抓起来?
    金凤呵斥她,又不敢上前:“別敲了,你別发疯了你!”
    江家老两口和老大夫妻俩下工回来。
    还没进门,听到苏樱房间传来的嘈杂声。
    “有人偷孩子!老大快进去看看!”
    守在门口的老二来不及阻止。
    江老大的踹开了產房门,便看到老三媳妇手拿著剪刀,和老二媳妇对峙。
    江父江母进来一看:“这,这怎么了这是?”
    苏樱力竭声嘶地喊道::“爸,妈,金凤要把我的儿子给换了,换成她那病秧子!”
    江母王花听完后震惊的瞪大眼珠子,“为什么是要换孩子!两个孩子不都好好的!”
    金凤从別人口中听见“病秧子”三个字,瞬间破防:“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才不是病秧子!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江富不愧是一家之主,他看出不对劲。立即对大儿媳妇说:“老大媳妇,把那刘婆子给我摁住!”
    刘婆子本来就失血过多,如今又被人当场给抓住,当即嚇得晕了过去。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间,江家这动静引来了村里人纷纷的围观。
    他们听说这里有人偷孩子,忙不迭赶来看热闹。
    江母见状即將上前把门关上。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一家人最好关起门来处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三媳妇,这下对她更是不满了。
    生个孩子闹得沸沸扬扬的!
    苏樱见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偏要把事扬出去!
    她放开嗓门喊道:“爸妈,刘婆子和金凤想要把我孩子给换了,偷孩子大罪,我要告公社!告公安局!”
    屋里除了晕倒的刘婆子,都是一家人。
    王花想息事寧人,劝道:“肯定有什么误会,老二自己有孩子,何必换你的孩子呢?”
    老二连连点头,辩解:“对呀,弟妹。你肯定误会了。我们家孩子也是刚出生,也是个男娃,用不著跟你换。”
    王花和江富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江伯林,老二江仲年,老三江季言,还有一个闺女。
    四个孩子都已经成家。
    大儿子夫妻俩都在家务农,老二是公社会计。
    唯有老三,也就是苏樱的丈夫,在外当兵。
    一家十几口人住在一个院子,这房子也是用老三寄回来津贴起的。
    可以说老三就是这个家的顶樑柱。
    但是作为老三的媳妇,苏樱因为是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却在这个家受尽白眼。
    住著最偏僻茅草屋,眼看临盆,一家人还要赶著挣工分,没想著留下个人来照顾她,害得她儿子险些被换。
    如今换孩子的被当场抓获,这家人还要袒护老二夫妻俩。
    苏樱对这家人彻底心寒。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必须立个威,不能再像个软柿子,任由別人捏。
    她踹了一脚铁盆,铁盆哐哐的掉落在地。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坐在床边的苏樱面无血色,眼眸却红得像头髮狠的恶狼。
    王花觉得老三媳妇今天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苏樱死死盯著金凤:“还在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指使刘婆子抢我儿,因为你们的儿子生下来就有先天性的疾病!你们养不活!
    夫妻俩一个放风,一个换孩子!”
    她话一出,屋子里的一眾人面面相覷。
    江富看向自家老二,厉声问:“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二低头不言语。
    “先天性疾病?那是什么病?”
    王花一头雾水:”我看老二那孩子好好的,虽然说是瘦弱了一些,但是没什么病啊,你好好的咒孩子干什么!”
    如今这个年代消息闭塞,没几个人听说过先天性疾病。
    人怎么生来就有病呢?
    金凤浑身颤抖,眼神快將苏樱瞪穿。
    她是最心痛的,最不堪的事,就这样公布在眾人面前。
    她怒吼说:“你胡说八道,我儿子身体健康的很!”
    苏樱眼神一冷:“爸妈,你要是不信就去她房间找找,医生诊断书肯定还藏在她房里!”
    江富看一看快要崩溃的金凤。
    他对老大媳妇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你去找找。”
    老大媳妇听了,连忙跑去隔壁一阵搜索,还真从金凤枕头下搜出诊断书。
    江富一看,单子上面果然写著“先天性疾病”。
    王花浑身犹如被电击了一般:“老二,老二媳妇儿,你们解释解释,这是什么病?”
    金凤浑身颤抖,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二抱著头蹲下,带著哭腔道:“爸妈,我们也不想啊,这孩子就摊上了,他就得了这个病!金凤也只想要一个健康的儿子。”
    江富暴跳如雷:“想要个健康的儿子,你就换別人的儿子!你们这么做是遭天谴的,缺德啊!”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上前拍打著的老二:“你想把我们气死,我们丟不起这个人!”
    从头到尾,江家二老只想著江家脸面,没有人想过安慰最大的受害者,苏樱母子。
    苏樱才生下孩子,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在这个家吃穿都是最次的,营养不良,这一通下来,有些头晕目眩的。
    幸好老大媳妇儿陈芳注意到了,连忙上前扶住苏樱。
    “弟妹,没事吧?我帮你抱著孩子。”
    苏樱却他紧紧的抱住孩子不鬆手。
    王花抹了一把眼泪:“老三媳妇,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来处理,你安心坐月子。”
    苏樱知道王花这是想保全金凤夫妻俩。
    但是她生產耗损太大,抢儿子又花光了精气神,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
    江富让老大把刘婆子带出去。
    又指这老二夫妻:“你们两个滚出来。”
    王花眼神复杂看了苏樱,也多也跟了出去。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这个刚生下来的孙儿。
    仿佛这孩子与他们无关。
    苏樱浑身虚弱,只能看著他们离开。
    最后还是陈芳扶著她躺下:“弟妹,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去给你盛一碗肉粥来喝。
    坐月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否则得了月子病可不得了。”
    陈芳也是女人,最清楚女人坐月子的苦。
    苏樱感激的说:“大嫂,谢谢你。麻烦你跟爸妈说,等我睡醒,我再找他们。”
    等她养精蓄锐,这事还得继续闹!
    陈芳“哎”了一声,拍了拍她怀里的孩子,出去掩上门。
    门外,一会儿是刘婆子的惨叫声,一会儿是金凤的哀嚎。
    以及江家二老的呵斥。
    苏樱安心抱著自己的孩子,心疼的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这一世,妈妈一定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孩子。
    不会让你大冬天的光著脚踩在冰上。
    不会让你挨冻受饿。
    苏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完全忘记了坐月子的人不能流泪
    她只想痛快的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