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氏族人,速归!

    亲兵们眼见帅帐內並无第三人存在,便纷纷收刀归鞘。
    领队的小將拱手问道。
    “大帅,这...要如何处置?”
    说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血泪满面的尸身。
    虽然不知这位堂堂总兵为何死状如此悽惨,主帅刘安...自然是导致这名总兵惨死的第一嫌疑人。
    但他们都是幽州牧刘安的亲族近卫,自然是帮亲不帮理。
    在场的亲兵没人在乎这后营总兵惨死之责究竟该追究谁,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打算將其尸首拖出大帐掩埋。
    如此一来,便一了百了。
    ......
    “哎...”
    刘安摆了摆手,示意亲兵们稍安勿躁,又站在原地静静捋了捋思绪。
    今日这后营总兵,冒死带来的这条惊天消息,惊的这位堂堂的三品州牧都已经失了方寸。
    稍顷,他嘆了口气说道。
    “且慢拖走,先去找些绳索来。”
    隨后指著总兵的尸身,他继续交代道。
    “把他先绑起来,多绑几条结实些的!”
    刘安仍是將信將疑,临阵溃逃,可是要抄全家的罪责,所以他不能凭藉一面之词,就完全排除这名总兵是为了给亲族脱罪的可能。
    他还是决定先依从这位总兵临终所言,验证一二。
    『泣血者...死后诈尸?』
    那就留著这具武官的泣血尸身先观察一时,倒也不失为老成持重之策。
    “是,大人!”
    数名亲兵手脚麻利,从临近营帐取出绳索,遵照主帅所言。
    里三圈,外三圈,將这么一具尚有余温的武官尸身捆了个彻底。
    莫说是人了,就算他真的邪魔附体,诈尸后也休想挣脱束缚。
    “今日便绑在这里,你等好好看好了它,稍有异动务必要即刻通报於本帅!”
    为了验证如此重要的消息,刘安甚至不在乎什么帅帐的体面了。
    若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东征大军的归路,恐怕已经被那些袭击后营兵將的尸鬼尽数给堵死了。
    ......
    “李顺,去把卫所內的舆图寻来。”
    “是,大人!”
    结果却让李煜大失所望。
    顺义堡內的舆图,根本就是个笑话。
    鱼鳞样式的图画,把百户所下辖的田地分了个乾净,与其说是舆图,倒不如说是大顺朝建国时老黄历的分田图。
    经过两百年光阴,顺义堡百户所的下辖田地,都已经纳入了李煜家族的名下。
    作为世袭百户,他顺义李家就是此处最大的地主。
    那些军户如今耕作的田地,地契基本都已经归属於他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军户们碰上个旱涝,便只能卖田度日。
    而李煜祖辈若是发了善心,不忍见他们饿死,便会出钱出粮买下他们的地契。
    渐渐地,这似乎是演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地方武官如果想驱使这些军户兵卒效命,把持田地就是最直接的一环命脉。
    时至今日,那些仍旧侥倖保有田產的军户,往往都是武官们的联姻亲族。
    好比堡內的几位什长,他们家中就还有些田產。
    为了拍上司的马屁,各什的屯卒,农忙时也都会去官长家的田地里帮工。
    ......
    这日,亲兵引来了一位幽州李氏主家一脉的家僕。
    见了李煜,为他引路的亲兵先开口道。
    “族中来信了家主,主家的族老们要求李氏族人中最少也要有一人到场。”
    “这位就是主家的来人,还带了信物。”
    李煜是根独苗,这意味著他必须亲至。
    “先把信物呈上来!”
    不管其他,先確认信物真偽才是要紧事。
    “请您过目。”
    一个刻有李字的印牌,被那家僕从怀中取出,再由李煜身后的侍女接取了过来。
    光说材质,这么个印牌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此牌通体铸铁。
    李煜家中也有一块儿,不过他这一脉分家的时间久了,传到他手中的那块家族印牌早已经锈跡斑斑。
    李煜翻看印牌的背面,此处的刻字才是识別身份的密语。
    这是由天干地支组成的密语,其实也谈不上多隱秘,只不过阻绝那些胡乱认亲的骗子倒也是够用。
    『甲子......』
    一直以来,天干和地支按照固定的顺序相互配合,可以形成六十个组合,被用来纪年、纪月、纪日、纪时。
    而李家则將其用来记录家族支脉的主次。
    甲为十大天干之首,子为十二地支之始,故『甲子』开头,便意味著来人是李氏主脉派来的。
    而后面的內容李煜就不用细瞧了,那是用来区分主脉大房、二房...,嫡子、庶子之类的细分,与他这个旁支血脉並无干係。
    “族老们可有说时日?”
    李煜这里距离幽州李氏的发跡之地...锦州。可还有些距离,光是往返便需些时日。
    家僕答道。
    “回稟百户,族老们说了,越快越好,收到消息后务必立刻回返。”
    似乎是看出来李煜对这无缘无故的消息有些犹豫,家僕补充道。
    “百户大人,小的这里还有句家主亲口说的话给您带到。”
    “事关李氏存亡,更关係到天下大变!”
    “凡我族人,速归!”
    李煜点了点头,既然堂堂的李氏主脉家主都把话已经说的如此严重,他也只好必须回去看看了。
    至於擅离职守之事,也只能以后再说。
    现在的情形,恐怕容不得他慢慢思虑。
    李煜踱步思虑了片刻,答应道。
    “既然如此,待我稍加收拾行囊,今日我便带人启程,昼夜疾驰!”
    李氏家僕闻言行了一礼,解释道。
    “沿途驛站小的们都已经打点好了,官站之中皆可换马。”
    “小人还要继续北上通知李氏其他族人,这便告退了。”
    將李煜还回来的印牌重新放入怀中,这家僕转身便走,看得出来確实任务紧急。
    李煜对亲兵吩咐道。
    “你快跟上,不管是他要换马,还是补充乾粮水壶......”
    “就算是要你等跟隨护卫与他,都满足他的要求!”
    “是,大人!”
    抱拳行了一礼,亲兵也立刻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