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被一只鸽子契约了

    弄清楚主次,江微尘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在外界的时候没有修妖道,以人契约兽还可以,但以兽契约人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难怪修炼【天狼啸月功】后会兽化,他一直想不明白当初演练时,只植入了一滴狼王精血,为何会兽化,他原来一直以为是功法问题。
    可如今看来功法只是其次,导致人修炼了会兽化的原因是契约的主次问题。
    以兽契约人,再加上功法是妖修功法,导致了之后虽以人身修炼,虽凝聚的是人的精血,但这精血却无形被妖化了。
    以兽契约人,现在可以確定了,布局萧逸的祖星强者是妖而不是人。
    如果是人创造的功法,其必然是以人契约兽的,以人为主。
    江微尘在想,萧逸以后会不会成为那头狼王的人宠?
    如今那头狼王虽以萧逸为主,虽然可实现心意相通,短暂智慧共享,但狼王本身灵智还是有待提高。
    隨著修炼强大后,那狼王的灵智必会飞速增长。
    最后肯定不会低於人类,那时这个主次之分就很有意思了。
    狼王若重视一直以来一人一狼互相陪伴的情谊还好,若不重视,萧逸就惨了。
    “唉,萧逸,我的好侄儿哦,叫你防著你江叔,明明有个大宗师的爹,明明有个武道无敌的叔,可好好的武道你不修,你偏去修了这有缺陷的妖道。”
    萧逸修妖道一是怀疑那是穿越自带的金手指,二来则是武道虽增长寿命,但还没长生,他渴望长生。
    而他修妖道的第三个原因就是江微尘这个先行者已经武道无敌了。
    他怕自己这个先行者会將他噶了,所以其直接修了脑海中的功法。
    江微尘为萧逸默哀,终究还是他这个先行者给了萧逸太大的压力了。
    江微尘收回思绪,萧逸如何与他关係不大,以后能帮的帮,帮不了也无法。
    江微尘感受著体內情况,契约入体,莫非当初演练之时之所以能突破妖丹境是因缔结契约时引动了契约规则?
    江微尘不解,再次心神询问,可这次没传来回应。
    “唉,他我虽以身合了梦界规则,但却也不是万能的,梦界没有突破金丹的先例,他我自也不知。”
    江微尘无奈一嘆,看来想要证明是不是契约规则,只有等突破的时候再看了。
    看著面前的鸽子,江微尘这才感觉自己有些草率了,竟契约了只鸽子。
    而且这契约还是以兽契约人,主次顛倒,他已经不可以契约其它动物了。
    “不……或许我还可以再契约。”江微尘突然想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啊。
    江微尘分出一部分心神,直接降临到一名海沙帮的嘍囉身上。
    心神掌控其身,选择了一头虎鯨作为契约对象,可没想到一番操作竟然失败了。
    再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江微尘面色突然变了。
    他好像玩出了事,这契约竟然还绑定了他的心神意识。
    心头血蕴含精气神,精气是陈鱼陈老汉的,但他的心神长期占据其身,导致心头血中的神有一部分是他的。
    尼玛,两个人的神混入竟也能契约成功。这就是以兽契约人,以兽为主的威力吗?
    江微尘看著面前完成了契约的鸽子,一个契约,这信鸽相当於同时契约了两个人?
    若是这信鸽死了,自己的心神意识会不会被反噬?
    江微尘连忙心神交感天地,对合道的他我发出了询问。
    得到答案后,江微尘麻了,信鸽死,他会被反噬,但具体反噬到什么程度,他我也不知道。
    其合道的梦界没有这种先例可循,自己是第一例。
    江微尘心情不是很好,他好像玩出了问题了。
    这信鸽在梦界,除非合道规则,否则迟早要死的啊。
    可他我已经合道梦界了,这信鸽这一轮迴结束必死,就算不死,在外界一天,梦界一年的时间比例下,其也必死。
    这反噬必然会降临,万一直接来个意识湮灭,那岂不完蛋?
    虽意识湮灭,本体神魂会异动,有可能会意识再生,但梦界几百年的努力也將白费。
    “唉,无敌太久,自己还是失了那颗如履薄冰的心。”江微尘微微一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梦界保护自己的那股力量能不能阻止这反噬。”
    江微尘无奈收回思绪,看著面前的信鸽试探发声:“咕咕……咕咕……”
    那精气神萎靡的鸽子回应:“咕咕……咕咕……”
    双方无障碍交流,自己这是又掌握了一门外族语言。
    曾经说鸟语要靠自然意境先聆听,再以神识模擬。
    但如今契约成功,双方心意相通,他不动用自然意境,直接发声即可,直接掌握了鸟语。
    交流完毕,江微尘开始了修炼,既然都契约了,那还是要培养一下的。
    【天狼啸月功】他早已演练修炼过一次,对此一点不陌生。
    运转其心法,周边的灵气聚集而来,高天之上太阴规则形成的虚幻月亮也撒下一缕缕月华。
    这灵气和月华一半涌入江微尘体內,一半涌入信鸽体內。
    进入体內之后,灵气和月华开始淬炼肉体,滋养气血。
    【天狼啸月功】虽是狼族功法,但这功法讲究的是以高级能量淬炼血肉,进而凝练精血。
    其和武道功法区別很大,不讲究经脉穴位,亦不讲究身体构造,就是一种大眾的妖修功法。
    因此虽是狼族的功法,但对其它物种也有效,人可以,狼可以,信鸽自然也可以。
    时间流逝,转眼间四十九天过去,当初进入自己体內的信鸽心头血被凝练为了第一滴精血,这精血和普通的心头血有所不同,其微微有些泛金。
    精血形成,其化为了能量核心,开始吸收转化提纯体內血液。
    当初演练之时没在意,但如今內视之下,果然发现被其提纯转化散发而出的血液和人血有所不同了。
    江微尘也没在意,反正都契约了,他也不懂解除契约之法,只能继续修炼了。
    转眼两个月过去,江微尘体內凝聚了两滴精血。
    他本人除了气质有所变化外倒也没其它变化,但和他契约的那只信鸽却是变化巨大。
    体型整整大了三四倍,和大公鸡差不多个头了,这形象已经不像是鸽子了。
    不过除了体型变大,速度变快以外,其並无什么变化。
    心意相通,其直接取代了自己,成为了鸽王。
    带著其它几只被培养得颇具灵智的鸽子巡游琼州岛四方。
    来往於两岸的信鸽无一例外,皆受其指挥,又安排了海沙帮几个帮眾负责查阅来往信件。
    凡是传递功法的信件通通被截住,其它的关於琼州岛的情况则是不管。
    江微尘相信,隨著琼州岛神功普及,高手辈出之后,要不了几年,即使有著生者入,死者出的规矩存在,但也会有无数的向武之人涌入。
    …………
    时间流逝,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
    儋耳山!
    “师姐,我回来了。”儋耳山上,张虎一步一丈,眨眼之间就从山腰来到山顶。
    小院之中,陆云淑端著一个铺满药材的簸箕,轻轻一跃,就將簸箕放到了屋顶之上晾晒。
    张虎提著包裹走入院中,陆云淑刚好落下,张虎將包裹递给陆云淑,说道:“喏,师姐,这是你要的药材。”
    陆云淑接过,掂了掂分量,不满道:“师弟,你是不是乱花钱了,怎么才买回这么点?”
    “师姐,我可一分钱都没有花,实在是这药材太贵了。
    城里那些药材商太黑了,明明几十个铜板的药材,他们处理后就翻倍翻倍的卖。”
    说完,张虎劝道:“师姐,老傢伙那一套行不通,你要想长久行医,那就不能亏,至少开方抓药要按照平价来。”
    “师弟,周边都是些贫苦之人,若是平价卖,他们至少有一半人吃不起药。”
    陆云淑无奈,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以前药材有师父提供,他们怎么挥霍都可以。
    可如今师父仙去半年,她坐镇儋耳山坐诊仅半年,一直入不敷出,都快將以前的积蓄耗光了。
    现在陆云淑才明白当初师父跟她说的话,想要赚钱,在这偏远之地根本没可能。
    她如今不想赚钱,只想维持个收支平衡,接替师父医师的职责而已,可却也困难重重。
    张虎不满道:“一群没良心的,管他们干啥,都是那老东西惯出来的毛病。”
    三个月前师姐上涨了一次药价,虽涨了药价,但他们却还是在亏本。
    结果非但没迎来感谢,反而迎来了周边村民的暗中咒骂。
    都怪那老东西以前药价太低了,如今师姐明明还在亏钱,却也不討好,张虎替师姐不值。
    陆云淑无奈,这或许就是人性,升米恩斗米仇,以前书中的微言大义她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不过陆云淑並不气馁,既然继承了师父的医术,这就是她该承担的。
    “师弟,你这次去儋州城有没有打听到赚钱的门道?”
    “你让我打听的有钱人在州府太多了,但人家自己府里就养著医师,师姐你的名声还没传到城里,就算上门看病人家也不接受。”
    “不过那些医师水平很差,师姐你让我带去卖的滋补疗养的药膳方子,那些医师竟然看不懂,还说我是骗子。”
    陆云淑眉头紧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名声,上门治病不行,卖温和滋补的方子也没人要。
    张虎突然道:“师姐,那些有钱人家虽有自己的医师,但医术也就那样,要不我去给他们下个毒,等他们四处求医时,师姐再上门去解?”
    “师弟,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我们这样做对得起师父的教导吗?”陆云淑反对道。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继承我爹的老本行,这样或许能填补这个无底洞。”张虎无奈摊手。
    小院外不远处,心神降临於毒蛟帮帮主孟云朗身上的江微尘十分无语。
    他诈死脱身时,曾给陆云淑留下数瓶万草万药精华,再加上其从小修炼吐纳之法,如今其【天蚕神功】已经修炼到第三周天,好歹相当於先天高手了。
    张虎更是將【九幽毒经】修炼到炼魔境大成,只差开闢泥丸宫就能突破噬魂境了。
    两个身怀绝世神功的人竟然在为钱財发愁,张虎竟然还想靠高深境界打猎资助陆云淑行医,丟人,太丟人了。
    “唉,还是见识太少了,我若是不来,你们还不知要被儋耳山这个小地方困多久。
    半年的新婚蜜月结束了,为师这就来帮你开启歷练之路。”
    江微尘正要现身,但突然院內的张虎突然手捂心口,面色有些狰狞。
    “这是情毒发作了吗?”江微尘轻喃,暂停了行动。
    院內,正烦心的陆云淑突然感觉到师弟的不正常,焦急的问道:“师弟,你怎么样了?”
    张虎想要回答,可却无法做到,心臟处仿佛有一只大手对著他的心臟捏揉搓挤,剧烈的绞痛传来,致使他心臟功能几近停止。
    张虎再也忍受不住,疼得满地打滚,面色时红时白,这是血液异常的徵兆。
    很快疼痛就由心臟蔓延,进而牵动五臟六腑。
    “师姐,快……打晕我,我受不了了。”张虎竭力嘶喊道。
    焦急的陆云淑闻言取出银针,手速飞快的在张虎头顶百会穴、后脑哑门穴、颈后风池穴等处接连下针。
    就算在眾多致人昏厥的穴位上下针,就算张虎昏厥了过去,但其身体仍然不时抽搐。
    陆云淑抱著晕倒的师弟,泪水止不住的下落,口中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前天还没这么严重的。”
    “师父,你为什么要给师弟种下情毒啊,我解不了,我解不了……呜呜……”
    院內,陆云淑抱著张虎痛哭流涕,院外,心神降临的江微尘也是不明所以。
    张虎毒体大成,体魄大增,又曾经经受过万毒的折磨,意志极其坚定,不应该如此的。
    他估算过张虎至少能坚持几年的,怎么如今才一年过去,他就要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