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忧鬱的萧峰

    江微尘席地而坐,不断的於內心自问自答。
    几日后,一股明悟自心间起,隨后万千灵感匯聚,最终一缕气息自身中而发。
    周边青草受到气息感染,生长得越发欢快。
    丹田金液受到这缕气息影响,变得更加凝实,对灵气的炼化效率隱隱有所提升。
    “蜕变是为了更强,而涅槃……新生即是涅槃!”
    七八个月游歷,终有所悟,他又领悟了一种意境:涅槃真意。
    新生即涅槃,草木新生是为了重活一世,是生命的延续。
    蚕儿蜕变新生是为实现生命的进化,是为了更强。
    【气血九变】,一变一换血同样是一种涅槃新生。
    【天蚕神功】的蜕变其实本就是一种涅槃新生。
    领悟了涅槃真意,他所创的【涅槃真经】和【天蚕神功】终於有了融合的契机。
    【天蚕神功】只到金丹,他终是要走出自己的路。
    如今融合二者,提前走出了【天蚕神功】的藩篱,也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江微尘起身笑道:“果然一味的闭关终究不妥。静心观天地万物方才是修炼的最佳途径。”
    无论是他的意境感悟,还是他的心灵之道都是观天地万物,观眾生百態得以快速提升。
    看著一望无际的草原,江微尘心情愉悦,想到了塞外牧羊的乔峰。
    两人也已经十多年未见了,正好去看看他这些年是不是沉迷儿女情长,荒废了修炼。
    他可不能荒废,他的仇人为了报仇,已然不惧一切,整日四处挑战,只为了提升自己。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独孤锋如今的名头,自己得去提醒他一下。
    …………
    广袤无垠的塞外草原,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地似绿毯宽广无边。
    大地与天际相交之处,有一河流蜿蜒而流,其所过之处,儘是水草丰美的宝地。
    一处呈『几』字形的河湾处,几座木屋依河而建。
    木屋前,则是一块块开垦而出的肥沃田地,其內种著玉米蔬菜等。
    在这以畜牧为生大草原上种地可不是游牧民族的习惯。
    微风吹拂,河岸之上水草摇曳之间宛若水浪般。
    远处牛羊低头啃食著青草,乖巧得有些不像话。
    屋顶之上,一壮汉平躺於其上,以手为枕,眼神忧鬱的看著天空。
    院內,一妇人將新醃製的肉乾晾晒好后,脚尖在栈栏上微微借力,人也隨之来到屋顶。
    妇人理了理壮汉被微风吹乱的头髮后,问道:“萧大哥,自你几日前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你是在担忧辽国吗?”
    这二人正是塞外牧羊放马的萧峰及阿朱了。
    “唉……”萧峰嘆了口气,回道:“几日前,陛下亲自前来找我相谈,多番请求我出山,希望宋辽休战。
    我前去汴梁见了赵匡胤,其直接拒绝了,辽国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
    “投降?”阿朱说道:“想来陛下没有同意吧?”
    萧峰点头,说道:“陛下及那些手握大权的官员都拒绝了,甚至还骂我吃里扒外,身为契丹人却不庇佑大辽。”
    阿朱气愤道:“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大宋有赵匡胤在,萧大哥又能如何,看不清局势,活该他们被灭。”
    萧峰沉默,以前大宗师能保一国不灭,大祭司也希望他庇佑辽国。
    可如今赵匡胤是天人,而他不是,他保不了辽国,继承不了大祭司的遗愿。
    多次不忍战乱而前去找赵匡胤商討,可其志甚坚,不容动摇,他无可奈何。
    辽国的覆灭已是定局,赵匡胤虽善待百姓,但十来年交战,数十万儿郎战死沙场。
    数十万人战死,数十上百万家庭死了亲人。
    双方的仇恨已然深种內心,这一代人不死,仇恨难消。
    此次出去,他亲眼见到了无数已经归入大宋统治的契丹人因仇恨而暴起反抗,却又被无情镇压杀戮。
    他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可却无能为力,他能救下十人百人,可却救不了数十上百万人。
    他在想若是自己是天人,那他是不是就能保下辽国,给这些人一个庇护之所。
    而不是如现在般只能看著其心怀仇恨的反抗,却又被无情杀戮。
    阿朱靠在萧峰肩上,宽慰道:“萧大哥,辽国的覆灭不是你的责任,天下没有永恆的国度,大辽如是,以后大宋也如是,你不必愧疚。”
    萧峰点头,嘆道:“逸儿说辽国延续的希望在西边,在海外。
    此次我向陛下述说了此事,其已经做好了不敌外逃的准备,陛下想要让我护送他们向西逃离,我答应了。”
    阿朱看著这居住了十来年的地方,问道:“我们是要搬家了吗?”
    她不喜欢背井离乡,也不喜欢游牧民族隨季节四处迁徙的生活。
    萧峰摇头道:“不必,若辽国战败,我护送陛下离开后就会回来。”
    有了家人,他也不习惯四处漂泊。
    阿朱点头,两人依偎在屋顶,突然远处传来战马嘶鸣。
    两人抬头看去,萧峰笑道:“义弟来了,阿朱,去將窖藏的高度酒取一些来。”
    提纯高度酒的方法是江兄弟传他的,但他这些年已经很少豪饮了,主要是没有酒伴。
    阿朱无奈,说道:“萧大哥,你真心將他当义弟,可別人却不一定。”
    萧峰爽朗回道:“阿朱,义弟不是那种人,而且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图的。”
    “萧大哥,你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女真建国了,可底蕴浅薄,没有高手。
    此地为金辽边界,但因你在,成了一处安乐之地,但其它地方可不是。”
    阿朱说完,一跃入了院子,向著地窖而去。
    刚刚还豪爽的萧峰有些兴致缺缺,七八年前他救了完顏阿骨打。
    一番招待之后,他发现完顏阿骨打为人豪爽,讲义气。
    几次往来之后,两人撮土为香结拜为异姓兄弟。
    可这义弟却心有壮志,辽国疲於应对大宋的进攻,原本依附辽国的女真部落没了压制,开始反抗。
    几年以来,他这义弟凭藉强壮的体魄以及过人的军事才能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建立了金国。
    金国想要发展,又岂能放过日暮西山的辽国?
    两人如今按国度划分已然属於敌国了,只是他下意识的忽略罢了。
    萧峰轻嘆:“逸儿说的没错,与一国皇帝称兄道弟不是什么好事。”
    完顏阿骨打自建立金国后,一切都以国家大事为主,和他交谈话里话外充斥著对他的极尽拉拢,他们的交情已然不纯粹了。
    有目的的交往已然违背了最初结拜的那份誓言。
    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此时想来有些可笑。
    萧峰看了看身后跟著一群手下策马奔腾而来的完顏阿骨打,一时间没了之前的笑顏。
    转头看向中原之地,他有些怀念江兄弟,怀念曾经云雾山之上两人的笑谈。
    和江兄弟虽没结拜,但两人的交往却是最纯粹的,双方都不带任何的目的。
    本来知道江兄弟还活著,他打算带著阿朱和儿子前去相见的。
    可是自己那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也不是靦腆的性子,可一提到去见江兄弟,其却死活不愿意去,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