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交手

    两个徒弟都不占理,逍遥子看向了巫行云。
    巫行云低头回道:“师父,他虽逼迫我,也抢夺了弟子收集的灵药,但也履行承诺治好了我,並不欠徒儿什么。”
    被逼迫和被抢时,她气愤,但伤好又加突破后,她內心是有感激的。
    那么多年,没人知道她顶著那副孩童身躯时內心的悲苦。
    师弟因此心向李秋水,虽如今已然知道师弟实乃喜新厌旧,就算没有此事亦会如此。
    但之前未醒悟时,可是不甘了几十年,几十年来,和李秋水爭斗似是成了唯一发泄的方式。
    面对手下异样的目光,他们虽恐惧自己,但心里如何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天山童姥,童姥这个名字虽然威风,但实则是对她莫大的讽刺。
    她之所以毒辣的对付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除了控制外,何尝不是为了发泄。
    或许只有在那些自己从小收养的孤儿面前,她才能感受到那股发自內心的尊敬。
    如今她虽知师父的意图,但也不想恩將仇报。
    师父想要据理力爭,或许是因心中没底,想要爭取赵匡胤的帮助。
    如此多人目睹,赵匡胤作为皇帝,要帮就只能帮占理的一方。
    可师父似是忘了,就算赔罪免了,但师父不愿意放弃戮仙刀,那就註定理亏,註定免不了一战。
    无论她如何顛倒是非,结果都不会改变。
    逍遥子听到这,面色难看,“孽徒,此时竟不帮为师。”
    江微尘笑道:“你还算有良知,你师父都治不好的伤势,这世间也只有我能治。
    治伤和续道之恩对於你来说確实强过那些身外之物许多倍。”
    江微尘並不知道巫行云的內心活动,並不知道相比续道的恩情,她在乎的更多是身躯的长大。
    对於江微尘来说,灵鷲宫几十年的收藏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双方各自如愿。
    况且他还告诉巫行云无崖子喜欢的是李沧海,间接助巫行云摆脱心结,从此走出情网。
    他和巫行云可以说是互不相欠的。
    “逍遥子,你想跟我讲理,但你的所作所为註定是你理亏,你若不按我说的做,那……”
    “那就如何?”逍遥子打断道。
    江微尘冷然道:“那就死!”
    “哈哈,好,那就战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辈何以赐我一死。”逍遥子怒道。
    段思平无语,他本为主角,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咋突然就沦为看客了,看向身旁的江微尘,问道:“江道友,可需我援手一二?”
    江微尘摇头,“不用,道友一边看著即可。”
    “坏我大事,江微尘,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音落,逍遥子所站之处残影缓缓消散,音爆声响起,其真身瞬间临近,抬掌攻来。
    江微尘瞬间就感应到了,眉头微凝,其瞬时速度竟然超越了音速?
    不过他动作不慢,金身佛陀法相瞬间亮起,六尺巔峰的法相金光闪耀,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似有梵音起,江微尘抬手一记大力金刚掌迎上。
    “轰!”
    一声巨响,江微尘倒飞七丈后停下,逍遥子倒飞三丈。
    退到不远处的段思平一惊,慕容龙城的佛陀金身?
    十三年前的那场决斗他就在现场,江微尘和慕容龙城的手段他都看得清楚。
    慕容龙城死了,本以为他凝聚佛陀金身的法门就此失传,没想到江微尘竟通过交手完美复製?
    赵匡胤昵喃,“这就是慕容龙城的手段吗?之前只是听闻,如今亲眼目睹,其似不止能加持攻击,还能反弹攻击。”
    眾佛门僧侣见两人动手,纷纷欣喜莫名,祈祷逍遥子最好被当场打死或者同归於尽。
    但见江微尘施展出的手段后,纷纷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阿弥陀佛!”玄寂双手合十,面容更苦涩了。
    佛门的手段,佛门弟子却无法领悟,而这些外人却一个用得比一个溜。
    感受著上方涌现的一缕缕慈悲祥和之意,玄寂偏头对一旁的虚竹道:“虚竹,你天资悟性出眾,如今除了【神足经】外,你又无意中学会【易筋经】,你定要好好观摩,爭取早日领悟我佛门意境。”
    虚竹谦逊的回道:“方丈师伯祖,虚竹明白。”
    玄寂心生满意,虚竹曾因不忍路过僧人踩伤蚂蚁而以手护之,因此沦为笑话。
    但他却一如既往,並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行为。
    《金刚经》追求的眾生平等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
    【易筋经】无我相、无人相的关隘似是不存在般。
    一次玄澄师兄参悟抄录版【易筋经】后忘记放回储藏处,虚竹打扫时翻看確认经文,准备分门別类放好,可却自然而然入门了。
    眾多高僧苦苦参悟终不可得,虚竹无意参悟,却入门了,实在有些讽刺。
    自此,【神足经】、【易筋经】一正一奇,相辅相成下,虚竹的內功开始一日胜过一日。
    如今更是一跃而成为少林新一代大宗师。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突破了,但也没有任何倨傲,反而一如往常。
    不管是同辈师兄还是上辈师叔,其都一样尊敬,遇见后依然主动行礼。
    或许这才是修佛的最佳心性,只可惜虚竹进步太快,经歷太少,虽突破,但终是没能领悟意境。
    “禿驴,你们的心思都用去敛財了,心不静,何以参悟佛法,加入我道门,我们教教你们何谓清静无为。说不定你们以后也能掌握这法相金身的手段。”
    突然的变故让林灵素有些担忧,但抓住机会,他还是极尽嘲讽。
    玄寂和玄澄看了林灵素一眼,这人的底细他们已然清楚。
    “施主,当年之事,实乃你违反戒律在先,为何如此念念不忘?”
    林灵素愤怒道:“你放屁,法旷禿驴收我为徒,不传任何佛法武艺,整日驱使我干杂活不说,还对我动輒打骂。
    我喝酒犯戒,寺中禿驴犯戒者何止我一人,凭什么他们喝得,我喝不得?”
    他本就不是任劳任怨的性子,被驱使也就罢了,还被虐待,他若不报復回来,他就不叫林灵素。
    玄寂无言,林灵素加入的寺庙只是个小寺庙,今天连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仇恨已然深埋,他们不会慈悲意境,渡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