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塞上牛羊约定成
“娘亲～”
不远处，阿青一个出神，被她拉著的慕容锋跑了下来。
王语嫣强自回头，看著泪眼模糊，哭泣著向他跑来的儿子。
意识模糊间，一生的经歷涌上心头，她曾经也是一个渴望母亲陪伴的小女孩。
可渴望终究只是渴望，母亲整日自怨自艾，不是侍弄茶花，就是整日帮周边被人养在外面的女子上位。
照顾她的一直都是那几个嬤嬤，从小没有得到亲情，亦没有玩伴。
这几年以来，自己一心只顾修炼，竟也活成了母亲的样子。
看著摔倒的儿子，王语嫣伸了伸手，突然有些后悔，可惜没有机会了。
回头，看著走来的萧峰，王语嫣强自运起真气压住伤势，目光期盼道：“萧大侠，你说过放过我儿子的。”
“我萧峰说话算话，绝不会找他麻烦。”萧峰俯视王语嫣，语气平静的说道。
王语嫣又看向阿碧，阿碧面色有些复杂，她虽不喜王语嫣，但其毕竟是公子爷唯一的妻子。
“阿碧，之前是我不对，你是夫君的贴身侍女，锋儿叫你姨娘，也就相当於你儿子了。
你若还记掛父亲的救命之恩，还记掛公子爷的衣食之恩，那就帮我照看锋儿长大可好？”
自己母亲远在大理，且段正淳已死，她也不知情况。
外公外婆同样远在大理，无从託付，且她们当年能拋弃母亲。
亲生女儿都能拋弃，她又如何能指望他们护持自己儿子。
只有阿碧，她是夫君的贴身侍女，夫君虽没碰过她们，但在外人眼中，其和通房丫头无异。
且最重要的是她是江微尘的妹妹。
江微尘对萧峰有恩，如今其堂哥又找了来，只有阿碧能保护锋儿。
阿朱听到王语嫣说贴身侍女，神情有些慌乱，偷偷看了看萧大哥，没见其表情有何异样，微微鬆了口气。
但又有些失落，萧大哥是彻底不在乎还是没有多想呢？
面对王语嫣祈求的目光，心软的阿碧泪眼模糊，上前俯身，说道：“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必不让小公子受任何损伤。”
萧峰欲言又止，江兄弟可是杀了慕容龙城啊，其妹收养慕容锋不会出事吧！
但慕容家对阿碧又有救命之恩和衣食之恩，这是天大的恩情，他让阿碧不管，这也说不过去。
王语嫣见阿碧语態真诚，鬆了口气，这口气一松，嘴中顿时咳血不止。
“娘亲，你…怎么样？”
这时，慕容锋已然来到王语嫣身边，抓著王语嫣的手，看著母亲的样子，哭得稀里哗啦。
王语嫣再次强撑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慕容锋的脸颊，“锋儿，你以后要听你阿碧姨娘的话，知道吗？”
“娘亲，我听…话，我…听话，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扰…娘亲修炼了。”
王语嫣听到儿子的话，神情又是浮现悔意，最后说道：“锋儿，娘亲不能陪你了，以后就只你一个人了，记住，你以后不姓慕容了，复姓：独孤！
以后隱姓埋名，就叫独孤锋，慕容家的一切与你无关，也不要为娘报仇。”
慕容家的使命，她不想儿子继承，萧峰天赋绝顶，武功高强，其若不死於那几人之手，自己儿子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著不断为她擦血的儿子，王语嫣再次说道：“锋儿，答应娘。”
“娘亲，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娘亲，你不…要有事。”
旁边的阿碧拍打著慕容锋的后背，一时间有些心疼，四岁的慕容锋，懂事这么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交代完后事，王语嫣撑著的一口气终於落下，隨后五臟六腑之內，气血乱流，嘴角不断溢血。
双眼无神的看著天空，王语嫣想起了那年与江微尘初见的情景。
“若没有遇到他，没有走上习武之路，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武的她只是自由受限，只是无力抗爭，可会武，有了实力，想法也就多了。
“想来会不一样吧。”王语嫣昵喃，若无力，那在慕容龙城死后，她就不会心存幻想了。
王语嫣彻底没了动静，慕容锋嘶喊著娘亲，没得到回应。
“小公子，不要难过，小姐只是去找你爹爹了。”阿碧安抚著慕容锋。
“娘亲死了？啊！”慕容锋突然一声嘶吼，隨后起身对著萧峰拳打脚踢。
嘴中不断嘶喊著：“你杀了我娘亲，你还我娘亲。”
萧峰任其施为，良久后，手掌突然放在慕容锋头顶，微微用力，慕容锋头颅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看著萧峰。
“萧大哥？”阿朱连忙叫道。
“萧大侠，还请不要和小公子计较。”阿碧也是求情道。
萧峰空閒的另一只手摆了摆，看著慕容锋仇恨的眼神说道：“记住了，慕容龙城欲杀我，我请人杀了他。你爹，我父亲杀的，你娘，我杀的，与他人无关。
將来你若是要报仇，亲自来找我，我隨时恭候。但你若是牵连无辜，我会亲自將你毙於掌下。”
阿碧是江兄弟的亲妹，她要报恩，要收养慕容锋，他不能阻止，那就只能將所有仇恨引过来。
毕竟慕容復死得那么轻易，是因为被江兄弟废了丹田。
慕容龙城更是死在江兄弟的手中。
萧峰说完，放开了手掌，慕容锋没再动手，只是一直看著萧峰。
……
三天后，阿碧和阿青安葬了王语嫣，收拾了她的遗物后，跟著江天笑去了山谷。
萧峰叮嘱了江天笑一些事后，目视他们进入山谷。
“萧大哥，慕容龙城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要担这个责？”
“杀一人和杀三人有何区別？与其让他仇恨別人，不如一切仇恨我一人担之。”
“萧大哥，你就不怕他將来报仇吗？要知道小姐的遗物中可有她外公的传承。
且小姐阅览百家，过目不忘，其武学心得也留了下来。”
萧峰收回目光，说道：“不是你让我放过他的吗？现在后悔了。”
阿朱神情一滯，转而说道：“萧大哥，我虽然是公子爷的贴身侍女，但公子爷向来不近女色，从来没有碰过我们。”
“怎么突然说这个？”萧峰对於阿朱突然转变话题不解。
阿朱见萧峰不明自己话语中的意思，转身道：“萧大哥，我跟你回辽国吧，去塞上放马牧羊如何？”
萧峰最后看了眼山谷，转身边走边说：“你不找家人了吗？要不我先陪你找家人吧。”
“不找了，我和阿碧不同，阿碧是被歹人抓走，我却是被父母拋弃的，找到又如何呢。”
“好，那就去塞上吧。”萧峰已厌倦了这江湖的恩恩怨怨。
“萧大哥，你说小公子將来万一修炼有成，报復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阿朱弱弱的声音传来，確定了心意，小公子仇恨的眼神让她有些后悔了。
可即便没有她，有阿碧在，萧大哥也会放过小公子。
萧峰这个磊落的汉子听到阿朱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不远处，阿青一个出神，被她拉著的慕容锋跑了下来。
王语嫣强自回头，看著泪眼模糊，哭泣著向他跑来的儿子。
意识模糊间，一生的经歷涌上心头，她曾经也是一个渴望母亲陪伴的小女孩。
可渴望终究只是渴望，母亲整日自怨自艾，不是侍弄茶花，就是整日帮周边被人养在外面的女子上位。
照顾她的一直都是那几个嬤嬤，从小没有得到亲情，亦没有玩伴。
这几年以来，自己一心只顾修炼，竟也活成了母亲的样子。
看著摔倒的儿子，王语嫣伸了伸手，突然有些后悔，可惜没有机会了。
回头，看著走来的萧峰，王语嫣强自运起真气压住伤势，目光期盼道：“萧大侠，你说过放过我儿子的。”
“我萧峰说话算话，绝不会找他麻烦。”萧峰俯视王语嫣，语气平静的说道。
王语嫣又看向阿碧，阿碧面色有些复杂，她虽不喜王语嫣，但其毕竟是公子爷唯一的妻子。
“阿碧，之前是我不对，你是夫君的贴身侍女，锋儿叫你姨娘，也就相当於你儿子了。
你若还记掛父亲的救命之恩，还记掛公子爷的衣食之恩，那就帮我照看锋儿长大可好？”
自己母亲远在大理，且段正淳已死，她也不知情况。
外公外婆同样远在大理，无从託付，且她们当年能拋弃母亲。
亲生女儿都能拋弃，她又如何能指望他们护持自己儿子。
只有阿碧，她是夫君的贴身侍女，夫君虽没碰过她们，但在外人眼中，其和通房丫头无异。
且最重要的是她是江微尘的妹妹。
江微尘对萧峰有恩，如今其堂哥又找了来，只有阿碧能保护锋儿。
阿朱听到王语嫣说贴身侍女，神情有些慌乱，偷偷看了看萧大哥，没见其表情有何异样，微微鬆了口气。
但又有些失落，萧大哥是彻底不在乎还是没有多想呢？
面对王语嫣祈求的目光，心软的阿碧泪眼模糊，上前俯身，说道：“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必不让小公子受任何损伤。”
萧峰欲言又止，江兄弟可是杀了慕容龙城啊，其妹收养慕容锋不会出事吧！
但慕容家对阿碧又有救命之恩和衣食之恩，这是天大的恩情，他让阿碧不管，这也说不过去。
王语嫣见阿碧语態真诚，鬆了口气，这口气一松，嘴中顿时咳血不止。
“娘亲，你…怎么样？”
这时，慕容锋已然来到王语嫣身边，抓著王语嫣的手，看著母亲的样子，哭得稀里哗啦。
王语嫣再次强撑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慕容锋的脸颊，“锋儿，你以后要听你阿碧姨娘的话，知道吗？”
“娘亲，我听…话，我…听话，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扰…娘亲修炼了。”
王语嫣听到儿子的话，神情又是浮现悔意，最后说道：“锋儿，娘亲不能陪你了，以后就只你一个人了，记住，你以后不姓慕容了，复姓：独孤！
以后隱姓埋名，就叫独孤锋，慕容家的一切与你无关，也不要为娘报仇。”
慕容家的使命，她不想儿子继承，萧峰天赋绝顶，武功高强，其若不死於那几人之手，自己儿子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著不断为她擦血的儿子，王语嫣再次说道：“锋儿，答应娘。”
“娘亲，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娘亲，你不…要有事。”
旁边的阿碧拍打著慕容锋的后背，一时间有些心疼，四岁的慕容锋，懂事这么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交代完后事，王语嫣撑著的一口气终於落下，隨后五臟六腑之內，气血乱流，嘴角不断溢血。
双眼无神的看著天空，王语嫣想起了那年与江微尘初见的情景。
“若没有遇到他，没有走上习武之路，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武的她只是自由受限，只是无力抗爭，可会武，有了实力，想法也就多了。
“想来会不一样吧。”王语嫣昵喃，若无力，那在慕容龙城死后，她就不会心存幻想了。
王语嫣彻底没了动静，慕容锋嘶喊著娘亲，没得到回应。
“小公子，不要难过，小姐只是去找你爹爹了。”阿碧安抚著慕容锋。
“娘亲死了？啊！”慕容锋突然一声嘶吼，隨后起身对著萧峰拳打脚踢。
嘴中不断嘶喊著：“你杀了我娘亲，你还我娘亲。”
萧峰任其施为，良久后，手掌突然放在慕容锋头顶，微微用力，慕容锋头颅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看著萧峰。
“萧大哥？”阿朱连忙叫道。
“萧大侠，还请不要和小公子计较。”阿碧也是求情道。
萧峰空閒的另一只手摆了摆，看著慕容锋仇恨的眼神说道：“记住了，慕容龙城欲杀我，我请人杀了他。你爹，我父亲杀的，你娘，我杀的，与他人无关。
將来你若是要报仇，亲自来找我，我隨时恭候。但你若是牵连无辜，我会亲自將你毙於掌下。”
阿碧是江兄弟的亲妹，她要报恩，要收养慕容锋，他不能阻止，那就只能將所有仇恨引过来。
毕竟慕容復死得那么轻易，是因为被江兄弟废了丹田。
慕容龙城更是死在江兄弟的手中。
萧峰说完，放开了手掌，慕容锋没再动手，只是一直看著萧峰。
……
三天后，阿碧和阿青安葬了王语嫣，收拾了她的遗物后，跟著江天笑去了山谷。
萧峰叮嘱了江天笑一些事后，目视他们进入山谷。
“萧大哥，慕容龙城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要担这个责？”
“杀一人和杀三人有何区別？与其让他仇恨別人，不如一切仇恨我一人担之。”
“萧大哥，你就不怕他將来报仇吗？要知道小姐的遗物中可有她外公的传承。
且小姐阅览百家，过目不忘，其武学心得也留了下来。”
萧峰收回目光，说道：“不是你让我放过他的吗？现在后悔了。”
阿朱神情一滯，转而说道：“萧大哥，我虽然是公子爷的贴身侍女，但公子爷向来不近女色，从来没有碰过我们。”
“怎么突然说这个？”萧峰对於阿朱突然转变话题不解。
阿朱见萧峰不明自己话语中的意思，转身道：“萧大哥，我跟你回辽国吧，去塞上放马牧羊如何？”
萧峰最后看了眼山谷，转身边走边说：“你不找家人了吗？要不我先陪你找家人吧。”
“不找了，我和阿碧不同，阿碧是被歹人抓走，我却是被父母拋弃的，找到又如何呢。”
“好，那就去塞上吧。”萧峰已厌倦了这江湖的恩恩怨怨。
“萧大哥，你说小公子將来万一修炼有成，报復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阿朱弱弱的声音传来，確定了心意，小公子仇恨的眼神让她有些后悔了。
可即便没有她，有阿碧在，萧大哥也会放过小公子。
萧峰这个磊落的汉子听到阿朱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