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诅咒

    “李家……”
    杨旭吐出烟圈,眯著眼喃喃道:“该不是真正毒祖宗的后代吧?”
    “没错。”
    贺琴琴点头。
    因后山的事,她特意让人去细细打听,才得知李家的情况。
    原本以为他们就是个附属苏家的小家族,没想到竟是毒祖宗嫡亲血缘后代。
    那可想而知。
    苏家与毒祖宗只是远房旁系血缘关係。
    说穿了,关係都快出五服了。
    许是想利用毒祖宗的威名,让苏家在省城站稳脚跟,才不要脸撒了谎吧。
    她用手指绕弄著身前的一缕髮丝,介绍起李家的情况:
    “我还了解到,这李家在省城之所以低调,是因他们李家人丁稀薄。”
    “这一两百年来,但凡李家生下具有嫡亲血脉的后代,无一例外活不过三十岁。”
    “就像中了什么诅咒一样,邪乎的很。”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旁系血脉不会受其影响。”
    “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
    杨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在菸灰缸內弹了弹菸灰,失笑道:
    “这怕不是什么诅咒,说不定是他们的血液里藏著啥秘密……”
    与其说秘密。
    更有可能是毒。
    但他没接触过李家人,一切只是猜测罢了。
    “血液有古怪?”
    贺琴琴垂著眸,摸著下巴,“可我还是认为跟诅咒有关……”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旭:
    “誒你说,他们李家会不会跟乔镇长一样,被谁下了降头?”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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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旭耸肩。
    他掐灭菸蒂,下床穿鞋起身。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一个医药世家跑来后山挖根本不存在的泉眼,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还是说,单纯为了討好苏家?”
    他总觉得其中事情不简单。
    贺琴琴放下指尖绕弄的髮丝,直起身,抬脚朝他走去,“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来开发天然温泉。”
    杨旭高举起双臂,伸了个舒坦的懒腰,“那是为了啥?”
    脚下一停,贺琴琴替他整理扯皱的衣襟,嘴里吐出三个字:
    “建医馆。”
    “我去!建医馆?”
    他高举起的双臂僵在半空中,疑惑的眨了眨眼:
    “一个在省城小有名气的医药世家,居然跑到山旮旯里开医馆?谁信啊?”
    並非怕李家兄妹俩抢他的生意。
    而是这做法太不合常规了吧。
    这足以说明。
    那李家兄妹俩,肯定没憋啥好屁。
    “我当时听了也大吃一惊。”
    贺琴琴又帮他把外头上的女人髮丝捻掉,“实在没弄懂这李家兄妹俩想干嘛?”
    她说著,唏嘘地直摇头:
    “这一片有你的留守医馆在,甚至有圣手阎罗的古神医坐诊,谁会去这兄妹俩的医馆看病买药。”
    “还有李家的药卖得贵死,看一次病,可得把乡亲们吃穷了。”
    所以她也认为。
    李家这次背后的目的,不仅是来乡里建医馆这么简单。
    杨旭闻言沉默了半晌。
    他轻捏了下女人滑嫩的脸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李家既然需要依附苏家,便说明他们的製药或製毒的本事,更不是我的对手。”
    “你就一条心搞好温泉山庄的建设,至於这李家……”
    他脸上的笑,变得讥讽:
    “他们要是真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自有法子將他们赶出村子,以后再也不敢踏入任何村子半步。”
    “那行。”
    贺琴琴点头。
    她心知肚明。
    以这男人的能耐,李家兄妹俩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对了,这兄妹俩多大?什么修为?”
    杨旭忽然又问。
    “两人是双胞胎,应该有25了吧。”
    贺琴琴回想著,“並且两人都是元婴境高手。”
    “嚯,这两兄妹的修为该不会也是吃药堆起来的吧?”
    杨旭听了有些惊讶,渐渐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不是……那可好玩了!”
    ……
    另一边。
    省城苏家。
    苏启山在管家不嫌弃的伺候下,强忍著翻涌的吐意,好不容易喝下三斤还热乎的童子尿。
    一时间。
    整个臥室瀰漫著一股子浓郁的尿骚味。
    苏启山刚把空杯递给管家,胃部翻涌的厉害。
    “呕……”
    “家主!可千万不能吐,要是吐了,可得重新再喝啊!”
    管家將空杯搁一旁的桌上,著急喊了一声。
    三斤尿啊。
    可不是闹著玩的。
    要是量不足,解毒效果减弱了咋办?
    正是他这一嗓子,苏启山强忍著强烈的噁心,闭紧眼咬著牙將呕上喉头的异物,咕嚕咕嚕咽了回去。
    他不仅原本青紫的脸都绿了,眼泪都熏出来,別提有多狼狈。
    看得一旁管家胃部也跟著难受,差点犯呕。
    他赶紧捂著嘴,別过眼不敢多看一眼。
    虽说不信这离谱的法子,真能化解家主体內的残毒。
    可自从被废后,少爷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拒绝见任何人。
    他刚甚至砸开门闯进去,把家主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想知道姓杨所说的治疗法子是否有用。
    可少爷毫无反应,根本不关心自己父亲的安危。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少爷这不仅是沉默。
    而是一种心如死灰,与世隔绝的僵冷。
    苏启山捂著嘴,捶打著胸口好半晌,才將那股子犯恶的劲头给稍压了下去几分。
    管家见状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家主浑身被汗水打湿,脸色已经是中度的青紫色,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摊开在床头上,生无可恋。
    “那个……家主,粪池也准备好了。”
    他清了下嗓子,压著噁心的劲儿提醒道。
    泡一夜的粪池……
    这可比让吃屎还要难以接受。
    就怕毒没解,也被那难以形容的气味熏死吧。
    苏启山自是难以接受这治疗的法子。
    他缓上几口气,一张嘴满是腥臊味,却问道:
    “李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
    管家想了想,还是如实的摇摇头,“这兄妹俩怕是一时半刻,难以研製出解药。”
    李家虽人丁稀薄,財富和地位不如苏家。
    但他们心里清楚。
    这李家看似表面上依附他们苏家,其实压根儿不屑去爭什么权与名。
    他们一门心思只想破解,家族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
    所以在省城才十分低调,低调到都快被外人忘了。
    这李家可不止会製药,更擅长製毒。
    至於寻求霍家……
    已经彻底將他苏家沦为弃子。
    苏启山死死攥紧身上的被子,手背青筋暴突,狠狠咬著牙:
    “去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