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一头老黄牛,一句脏话

    “兴许是吧。”
    杨旭耸肩。
    这女人背靠霍家,使用这种刁钻又昂贵的毒药,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只是,这法子太恶毒了。
    竟拿无辜人的命来对付他。
    看来,毁容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回到医馆。
    刘水根和陈宝来等几个治保员,从乡亲那借来將近十头老黄牛,牵著就去了后院。
    后院內。
    张满仓十几號人,错落有序躺在铺地上的棉被上。
    “村长,宝来哥……你们让老黄头对著张经理他们的脸,缓缓呼吸五分钟就行。”
    杨旭在一旁指挥,“但可得注意了哈,別到时候人没醒,先让老黄牛一犄角给顶出个好歹来。”
    “好嘞!”
    刘水根等人按照他的法子,指引著那些『哞哞』直叫的老黄头,鼻孔微张喷出一股温热又腥臊的气息,对准中毒者的脸上。
    下刻。
    中毒者的眉宇微微拧起,嘴角上掛著的笑也渐渐有消失的跡象。
    显然是法子奏效了。
    一时间。
    寂静的后院,只有老牛反芻的声音,在眾人耳边低沉沉地迴荡。
    “……”
    贺琴琴看傻眼了。
    这就是杨旭刚所说,解黄粱引的接地气法子?
    甚至出乎了意料的效果显著。
    这也太……戏剧反差了吧?
    古长风虽心里一直不理解老黄头解毒的原理。
    但等这些老黄牛反芻时,呼出一股充满青草腐熟与胃脘的浓烈腥臊的气息,让人作呕。
    他便明白了。
    离魂香能散发出雨后空山混合著陈年书卷的清气,令人心神寧静。
    而这老牛反芻时呼呼出的气息,是人间最粗浊,最真实的地气之一。
    这种强烈到刺鼻的气息,正好能刺激中毒者的神经与破坏梦境,让梦境变得不堪一击。
    通俗地说。
    这是一种感官覆盖治疗方法,鲜少有医者知晓。
    並且大多数医者,几乎习惯了用药材或针法,来彰显自身医术。
    杨旭靠在一旁墙壁上,悠哉著抽著烟。
    时间差不多。
    张经理等人全部吸进老黄头喷洒出的气息,上扬的嘴角彻底恢復了正常弧度。
    但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
    贺琴琴心里七上八下,“大旭,张经理他们咋还是没醒?”
    “不急。”
    杨旭將抽完的菸蒂丟脚边碾灭,看向贺琴琴:
    “还差最后一步,他们就能醒来。”
    他说完,转目看向將老黄牛牵到一旁的刘水根几人:
    “接下来发挥你们想像力了,对著张经理几人耳边,说一些扎心窝子的话,能有多扎心就多扎心,甭讲客气。”
    “哈?!”
    眾人懵逼。
    这又是啥意思?
    用老头解毒就够离谱了,这又要让他们骂人?
    “解药不在外物,而在其內心。这脏话,只是一种情绪逆转治疗法。”
    杨旭见状,只能简单解释了几句:
    “在他们耳边,说出他心底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的话,让他们內心產生极致的恐惧和焦虑。”
    “黄粱引给他编织的美梦,会被他们强烈的负面情绪衝击开一道裂缝。”
    “如此一来,黄粱一梦,彻底破碎。”
    一头老黄牛,一句脏话。
    毒解,人醒。
    眾人听懂了。
    於是,后院响起一片叫骂声。
    “经理,醒醒嘿!你老婆孩子正跟野男人跑路了,再睡家都要搬空……”
    “魏经理,跟你说个秘密,你女朋友每次夸你有父亲般的魅力,其实字面意思是……她真爱的是你爸!”
    “儿子確实不是你的,但媳妇儿……呃,媳妇儿目前暂时还是你的。”
    “你爸可能不是你爸,但你妈……千真万確是你妈哈。”
    “別睡了!你天天加班攒的钱,被你儿子昨儿全打赏给了女主播,喜提榜一大哥宝座!”
    “……”
    这一声骂得比一声脏。
    杨旭、古长风和贺琴琴几人听了直摇头,失笑不已。
    但这些骂声很快起了作用。
    最先猛地睁开眼,怒喝一嗓子的人是张满仓。
    “臭婆娘!老子把你捧在手心里疼,你竟敢跟那野男人……”
    紧接著。
    其他人陆续醒来,全都情绪激动地疼得坐起身,破口大骂。
    “你眼睛瞎了?!我哪点比不上我家老头子……”
    “……”
    骂完第一句,他们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只是在做梦。
    隨即又一脸惊惑。
    “欸?咱们刚不是在后山干活吗?咋一觉醒来,跑这里来了?”
    “嘶,真是邪了门了……”
    “……”
    见这些人醒了,刘水根和贺琴琴等人悬著心彻底放下了。
    同时也对杨旭这解毒的法子,拍案叫绝。
    杨旭只是淡淡一笑。
    隨即他看向贺琴琴,“今天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吧。等明儿丰收节结束,我会揪出那下毒者,给他们一个交代。”
    “行,听你的。”
    贺琴琴点头。
    然后向一脸雾水的张满仓等人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便带著大家离开了留守医馆。
    刘水根和陈宝来几人也牵著老黄牛离开。
    等人走乾净。
    古长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杨旭,眉梢一扬:
    “要真是张晓燕那女人下的毒,你打算咋处理?跟那个金丹武者一样?”
    “呵,这多没趣。”
    杨旭哂笑。
    他抬眼,朝水塔村方向看去,眸光沉沉: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也会製毒?”
    古长风问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杨旭连这种刁钻的毒,都能迎刃而解。
    制个毒对他来说,肯定跟玩似的。
    他咂了下嘴,改口提醒道:
    “你自个多当心点,既然对方能用出黄粱引,便说明背后肯定有製毒高手相助。”
    说到这儿。
    古长风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可能还不知道,古武界里不全是练武的人,还有极少数小有成就的炼丹师和製毒师。”
    “这些人靠著炼丹或製毒,帮武者提升修为来赚钱。”
    “当然,也有既能炼丹又会製毒,甚至於两方面都有造诣的武者。”
    “不过,这类人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单省城苏家就有一位,苏家家主的独子,苏司南。”
    杨旭听了眉梢一扬,“苏司南?”
    他对这人倒是不感兴趣。
    但经过古长风的一番讲解。
    他恍悟了。
    原来与自己同境的娘炮和袁威。
    之所以不敌自己,竟都是丹药堆出来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