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是普通农户吗?

    “!!!”
    两个闯了祸的学生,本要惊慌道歉。
    这下直接瞪圆了眼睛,傻愣在原地。
    入眼所及。
    那个陌生大哥哥竟在混乱,想一把抓住廖老师不被撞倒,却“刺啦”一声,將她雪纺衬衫的袖子扯开了一道口子。
    “?!”
    廖婷感到臂膀一凉。
    她僵硬地看著破损的衣服,又羞又恼,脸颊顿时红了一片。
    “呃,抱歉哈。”
    杨旭眼皮狂跳,也没料自己一时失手,竟闹出这么尷尬地局面来。
    於是赶紧鬆手。
    那只被扯开的半截衣袖,垂落在廖婷白皙的手臂上,有些滑稽。
    “你……”
    “完了,廖老师要发飆了!”
    “不关咱们的事,快跑……”
    那两个学生以为廖老师要发火了,立刻跟脚底抹油似的往自己教室方向跑去。
    “呵呵。”
    杨旭尷尬地搓著手,挤出一抹乾巴巴的笑,解释道:
    “那个廖老师,我刚真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见你要摔跤了,这才情急之下抓错……”
    “好了。”
    不等他说话,廖婷羞赧地挥手打断,“我、我……没怪你,咱们还是去办公室吧。”
    一件衣服而已,並且只是衣袖部分,没必要大惊小怪。
    就是刚刚当著学生的面,有些丟人。
    说完,她捂著那半截破损的衣袖,急忙转身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没几步,杨旭揣著兜就追上了廖婷。
    廖婷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件薄外套套上,遮盖刚刚的窘迫。
    杨旭见状装作一副什么事没发生的样子,拉过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静等这女人平復心绪。
    廖婷整理好情绪后,才发现杨旭跟没事人般坐在她办公桌前。
    於是她也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来回搓著裤腿:
    “今儿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最近杨石逃课的情况。”
    “他经常逃课?”
    杨旭皱眉。
    “嗯,即使杨石成绩一直没什么起色,但他往日从未出现过逃课的情况。”
    廖婷点头,“突然这个月来他频频逃课出去,具体去做了些什么,问他也不说,只是让求我別告诉他爸妈。”
    说到这,她无奈嘆息:
    “后来我还是偷偷给他父亲打过电话,但那边却一言不合怒吼是咱们校方没管教好他的孩子。”
    “还扬言让我们赔偿孩子的教育损失,甚至还说校方不赔偿,就免除接下来一年初三的学费和伙食费一切学杂费。”
    忍不住心里暗骂。
    简直是个无赖!
    自此,这事也没个结果。
    但身为杨石的班主任,她有责引导和教导他步入正途,所以每次这孩子逃课,她只能想办法將他带回学校。
    “呵,真是不要脸的老傢伙。”
    杨旭毫不客气地骂出声。
    他骂完,又问道:
    “那小石头每次逃课去干嘛了?”
    “不知道。”
    廖婷摇头,“只知道每次找到他,不是在农贸市场背后那条巷子里的游戏厅里,就是在市场他哥的农资店里头。”
    她嘆了口气,“每次问这孩子,他愣是闭口不提。奇怪的是,我每次去也没见著他哥,就看杨石跟一个叫王大刚的男人不知聊些什么。”
    “……”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悄然握成拳,杨旭脸色也倏地沉下几分。
    要是小石头不说实话,只能去问问王大刚了。
    虽说不想管老杨家的事。
    可一想到小石头的叛逆,正是他收拾老杨家后刺激起的,他便有些於心不忍。
    先不管这小子读书成绩如何。
    至少不能让他小小年纪步入歧途,被那些有心人利用。
    况且今儿那把军事刀朝他挥来时,这小子下意识紧张地要朝他跑来。
    便说明。
    这小子即使对他恨意,也不会对他真下狠手。
    是个心善,却不知如何接受亲人遭遇变故的现实罢了。
    “你认识那家店的店主?”
    廖婷的声音,拉回了杨旭的思绪。
    他抬眼看她,“嗯,认识。”
    “那……”
    “廖老师,这事我会调查清楚。”
    廖婷还想问些什么,杨旭却从办公桌上笔筒里的抽出一只笔,就著手旁的一张白纸,唰唰写下自己的手机號。
    “以后小石头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至於他爸妈那边……你们就当他们都死了吧。”
    他写完盖上笔筒,將笔丟回笔筒里发出轻微地『哐当』声。
    这种不要脸的父母,跟死了有啥区別。
    “……哦,好的。”
    廖婷愣了愣。
    没想到这男人对自己的堂弟如此上心。
    其实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回家劝劝杨石的父母的,看来不用了。
    她拿过那张捏在指间,瞥了眼上面的號码,这才想起来问道:
    “对了,你怎么称呼?”
    “杨旭。”
    “杨旭……”
    女人低声念著名字,这时耳边又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还有小石头下一年的学费,我会替他交。”
    “你交?”
    廖婷再次一愣。
    他们中学的学费可是镇上出了名的贵,没点家底的根本上不起。
    看这男人车上的种子,应该是农户没错。
    即使手中有些存款,但这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半年就得两万,这得卖多少菜啊?
    这话杨旭听了就不乐意。
    “咋滴?怕我交不起?”
    “不不不,我就是怕你……”
    廖婷急忙摆手解释。
    可『压力大』三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杨旭抢断:
    “放心吧,区区几万块我还是拿的出来。”
    他站起身,朝身前的女人頷了頷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廖婷望著男人走出办公室的瀟洒背影,不由地疑惑。
    “这男人……真是普通农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