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最强后宫同盟,与北境的「年货」

    紫铜火锅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奶白色的底汤也见了底。
    酒足饭饱。
    静太妃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被嬤嬤扶著回宫歇息去了。
    隨著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屋內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还在“揉肚子”的林休,眼神瞬间清明,哪还有半点吃撑了的慵懒?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未动,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真气已然卷出,如长鯨吸水般,瞬间將正准备起身去软榻另一侧取茶的陆瑶和李妙真两人,连人带椅子直接“吸”到了身边。
    “娘走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刚才『欺君』的帐了?”
    林休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手腕,身体前倾,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刚才一个个不是挺能耐吗?一个不让朕吃肉,一个逼朕喝酸汤。现在,是不是该朕收点利息了?”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两人惊呼一声,但隨即,这两位大圣朝最顶尖的女性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陆瑶倒是没挣扎,只是身子顺势一软,就这么靠在了林休怀里。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春水,波光粼粼。
    “陛下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软糯,指尖轻轻在林休的胸口画著圈,最后停在了那颗跳动的心臟位置,“臣妾刚才为了给您挑鱼刺,手指都酸了呢。您不心疼也就罢了,还要这般欺负人……”
    说著,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神迷离地看著林休,吐气如兰:“若是陛下真想收利息……那是不是也得先帮臣妾揉揉手?”
    撒娇。
    来自高冷医仙的致命撒娇。
    这种反差感,简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致命。林休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原本凝聚在掌心的真气差点没绷住散了。
    另一边,李妙真见状,更是深諳此道。
    她也不算帐了,直接把金算盘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贴著林休的另一侧肩膀蹭了蹭。
    “姐姐说得对嘛。”李妙真眨巴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声音甜得发腻,“陛下您是先天大圆满,精力旺盛是好事。可咱们姐妹俩就是弱女子,刚才为了陪您吃饭,妆都快花了,腰也酸了……”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扯了扯林休的袖口,语气里满是委屈:“您要是再这么嚇唬臣妾,臣妾明天可就没力气去银行给您赚钱了。到时候国库空虚,您可別怪臣妾没本事~”
    林休:“……”
    左边是清冷仙子化身绕指柔,右边是精明御姐变身小野猫。
    这谁顶得住?
    刚才那股子“我要重振夫纲”的霸气,在这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下,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
    这就是他的后宫。
    硬的不仅不行,软的更是要命。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种级別的温柔乡,怕是早就骨头酥了,魂儿都飞了。林休虽然是先天大圆满,但在这方面,定力显然还没修炼到家。
    他看著这两个明明在“演戏”、眼底却藏著一丝狡黠与期待的女人,心中的那点恶趣味瞬间化为了浓浓的无奈与宠溺。
    这哪里是收利息,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道心!
    “行行行,朕认输,朕认输还不成吗?”
    林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主动鬆开了手,顺势在两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安抚两只正在施展媚术的小妖精,“一个个平日里正经得不行,这会儿倒是学会这招了?真是……妖孽啊。”
    他向后一仰,重新瘫回了软榻上,挥了挥手,一副“朕怕了你们”的模样:“去吧去吧,別在这儿考验朕的定力了。朕要一个人静静,默念几遍清心咒。”
    陆瑶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李妙真更是掩嘴偷笑,顺手捡回了自己的金算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名为“胜利”的狡黠,以及藏在狡黠背后,那份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默契与温情。
    她们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那就不打扰陛下思考人生了。”李妙真眨了眨眼,拉起陆瑶的手,“姐姐,咱们去透透气,这里……醋味太重。”
    看著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林休这才毫无形象地彻底瘫软在榻上消食。
    廊下。
    陆瑶和李妙真並肩站著。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雪下得真大。”李妙真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银行的生意又能好做不少。”
    陆瑶手里捧著个小暖炉,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生意我不懂,但我那医学院明年的招生,怕是又要挤破头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属於正宫与贵妃之间的微妙张力,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融了。
    “对了。”李妙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这国母的担子以后可就压在姐姐身上了。那些个祭天啊、大典啊、命妇朝拜啊,这种必须要摆架子、又要站半天的无聊差事,姐姐可得多担待。”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那银行里可是几亿两银子的生意等著我拍板,还有那个什么『期货交易所』的筹备,忙得我脚打后脑勺,实在没空去跟那些老太太嗑瓜子。”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推卸“后宫义务”。
    陆瑶却没生气,反而淡然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新调的『活血化瘀膏』,专治久坐腰疼、颈椎僵硬。”
    李妙真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还是姐姐疼我!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开的药膏一股子狗皮味,哪有姐姐这手艺。”
    “外面的事我不管。”陆瑶看著外面的飞雪,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但我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在朝堂上把那帮蒙剌使臣逼急了,甚至说要让那个什么……蒙剌国的公主,好像还是个什么圣女来抵债?”
    李妙真闻言,正在把玩瓷瓶的手顿了一下。
    她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商场大鱷的精明与锋利。
    “那是陛下为了噁心蒙剌使臣说的气话。”李妙真冷笑一声,“不过嘛……顾青那个疯子在北边可是杀疯了。我看了最新的战报,蒙剌王庭都被他衝散了三次。万一他那个直肠子当了真,真把那个什么第一美人给绑回来……”
    说到这里,李妙真挑了挑眉,看向陆瑶。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信號。
    陆瑶没有立刻接话。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水。
    “绑回来也不怕。”
    陆瑶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但那股子属於正宫皇后的威严,却在这个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若是安分守己,愿意在太医院当个捣药丫头,或者是去你的银行里数数铜板,那便罢了。大圣朝不缺这一口饭。”
    她转过头,看著李妙真,眼神清澈却锋利如刀:“但若是敢仗著什么公主圣女的身份闹腾,或者想用那些异域的狐媚手段扰了陛下清梦……”
    “那我便让她明白什么叫『先来后到』。”李妙真极有默契地接过了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前辈』特有的从容与傲气,“进了这道门,不管她在草原上多尊贵,到了这儿,也就是个『后来的』。这宫里的好东西、陛下身边的位置,那都是有数的。她若是不懂事,我会让她知道,在这后宫里,她连挑一件衣服、选一道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等著我们『赏』。”
    “若是她心有不甘,想要兴风作浪……”陆瑶补充道,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宫威严,“那便是『乱了尊卑』。我是中宫之主,她是外邦贡女,是妻是妾,涇渭分明。妾室若是不敬主母,自有宗人府的家法伺候。我不必动手,只需按著大圣朝的礼法办事,就能让她明白,这后宫的天,究竟是谁撑著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个是深得帝宠、最懂宫中生存之道的贵妃。
    一个是母仪天下、执掌六宫凤印的皇后。
    在这一刻,她们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坚不可摧的默契同盟。
    “管他是公主还是圣女,只要是外人,来了都得守规矩。”
    ……
    北境,蒙剌王庭外围。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狂风卷著如刀子般的冰碴子,狠狠地刮在脸上。但这丝毫影响不到顾青的好心情。
    他並没有骑马衝杀,而是极其愜意地半躺在一辆由八匹马拉著的、改装过的巨大“雪橇战车”上。车厢里舖著厚厚的白熊皮,中间甚至还生著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炉上的紫铜壶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这茶有点凉了。”
    顾青紧了紧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狐裘,有些嫌弃地放下茶杯,“呼和那帮人手脚太慢了。这点小事都要折腾半宿。”
    在他前方的风雪中,喊杀声震天。
    但那不是大圣朝军队的喊杀声,而是蒙剌人自己的嘶吼。
    数千名为了活命、为了热汤而倒戈的蒙剌“復仇军”,正像疯狗一样撕咬著王庭最后的防线。而顾青麾下的那一千精骑,只是冷冷地列阵在两翼,手持神臂弩,充当著无情的“督战队”。
    “阿嚏!”
    顾青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谁在念叨老子?”
    他嘟囔了一句,隨即“刷”的一声打开手中那把描金摺扇,轻轻摇了摇,眼神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金帐,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残忍的笑意。
    “陛下说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没钱,那就拿人抵!”
    顾青用摺扇指了指前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吩咐家僕去买菜:
    “传令给呼和。告诉他,要是再攻不进去,我就把他们这一队人全剁了餵狼。”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还有,让他把招子放亮点。金帐里的那位『第一美人』,可是陛下点名要的『抵债品』。”
    顾青轻轻吹了吹茶沫,眼神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
    “不过不急。告诉呼和,別把人逼死了。我要让那位蒙剌大汗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亲自把她送过来,求著我们收下抵债。”
    “那种画面,才配得上陛下这盘大棋嘛。”
    “得令!”
    车外的亲兵领命而去。
    顾青重新端起茶杯,听著风雪中传来的惨叫声,满足地嘆了口气。
    “这才是过年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