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南郑城破

    阳平关破,汉中再也无险可守,刘朔大军长驱直入不到三日便出现在南郑。
    南郑城下,刘朔的三万大军排开阵势,却没急著攻城。
    倒不是他心善,是得给城里人一点时间时间越久,城里越乱,越乱越好打。
    城头上,张鲁披著那身絳紫道袍,扶著垛口往下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左右站著阎圃、杨松几个文臣,后头是杨柏、昌奇、张愧三个武將这仨是张鲁眼下最能打的了,虽然“最能打”这词儿用在他们身上有点勉强。
    “师君”杨柏按著刀柄,嗓门挺大,“怕他个鸟,咱们城高三丈,粮草够吃三年,守他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等刘表援军一到……”
    “援军援军,你天天念经似的”张愧不耐烦打断,“刘表那两万水军,现在到哪儿了?巴郡还没进去呢,等他们来,咱们骨头都凉了。”
    昌奇倒是实在:“要不降了吧?刘朔那人说话算话,杨昂、张卫降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放屁”杨柏瞪眼,“老子寧死不降”
    正吵著,城下突然一阵骚动。凉州军阵中,一骑红马缓缓走出,马上將领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到城下百步处勒马,丹凤眼微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上城头:
    “张鲁,降是不降?”
    就这么四个字,没多余废话。
    张鲁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阎圃赶紧扶住,低声道:“师君,关羽此人,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不可激怒”
    话还没说完,杨柏噌地拔刀:“老子去会会他”
    “杨將军不可”阎圃急拦。
    可拦不住。杨柏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最受不得激。他提刀上马,带著百来个亲兵,开城门衝出去了。
    张鲁在城头看著,心提到嗓子眼。
    城外,关羽见有人出城,也不意外,只淡淡说了句:“来將通名。”
    “汉中杨柏”杨柏挺刀大喝,“关羽,別人怕你,老子不怕,看刀”
    催马衝锋,一刀劈下架势挺唬人。
    关羽动都没动,等刀到头顶,青龙偃月刀才轻轻一抬。
    “当”
    一声脆响,杨柏的刀飞了,在空中转了几圈,噗地插进土里。
    杨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关羽第二刀已经到了不是劈,是扫。刀背拍在杨柏胸口,杨柏噗地喷出口血,从马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从出刀到倒地,不到三息。
    城头上,张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昌奇、张愧脸色煞白。
    关羽收刀,还是那句话:“张鲁,降是不降?”
    “欺人太甚”昌奇咬牙,“我去”
    他比杨柏聪明点,知道不能单挑,带了三百兵出城。可这点人在三万大军面前,跟没带差不多。
    关羽压根没动,只挥了挥手。
    阵中衝出五十骑,为首的是个黑脸將领徐晃。五十人对三百人,照面就衝散了。徐晃一斧劈了昌奇,余下兵卒四散奔逃。
    张愧在城头看得清楚,浑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死,可这时候不表態,以后在汉中没法混了。
    “师君,”他咬牙,“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出城死战”
    “不可”阎圃死死拉住,“张將军,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正吵著,城下关羽第三次开口:“张鲁,某的耐心有限。”
    话音落,凉州军阵中战鼓骤响。步卒推著云梯、衝车缓缓向前,骑兵两翼展开——这是要攻城了。
    张鲁脸色惨白,突然一把抓住阎圃:“降了降了开城”
    “师君”张愧急眼,“不能降啊,咱们还有三万教眾,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张鲁嘶声道,“杨柏一招没走过,昌奇带三百人,一衝就散,你上去能撑几合?”
    张愧语塞。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凉州军开始攻城了。
    云梯架上城墙,衝车撞击城门。城头守军放箭的放箭,扔石头的扔石头,可军心已经散了主將说要降,三个最能打的出去就死,这仗还怎么打?
    更麻烦的是,守军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士卒,看这架势早没斗志了;另一种是五斗米道的狂热信徒,这些人不怕死,高喊著师君万岁护道殉教,真敢拿身子堵云梯。
    场面一时混乱。
    刘朔在阵后看得清楚,对马超道:“传令,重点攻东门。信徒多集中在南门、西门,东门守军多是普通士卒,容易溃。”
    “诺”
    命令传下,凉州军主攻方向转向东门。果然,东门守军抵抗不到半个时辰就垮了,城门被衝车撞开。
    “进城”刘朔拔剑。
    凉州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巷战开始了。普通守军大多跪地投降,可那些狂热信徒真不怕死,藏在巷子里放冷箭虽然威力不大,但嚇人是真嚇人。
    刘朔骑马入城时,正撞上一伙信徒反扑。约百来人,穿著道袍,拿什么的都有:刀、枪、粪叉、锄头。为首的是个老道士,鬍子都白了,举著木剑高喊:“护道,护道”
    马超正要衝,刘朔拦住:“儘量別杀。这些人都是被蛊惑的百姓。”
    他策马上前,高声道:“诸位,张鲁已降,放下兵器,免死”
    “妖言惑眾”老道士嘶吼,“师君乃天师之后,岂会降你?”
    话音未落,后头传来张鲁的声音——是阎圃拉著张鲁上城头喊话:“教眾们,放下兵器吧,汉中已归凉王”
    老道士一愣,回头看见张鲁真在城头,顿时如遭雷击。
    噹啷木剑落地。
    余下信徒面面相覷,陆续放下兵器。
    刘朔鬆了口气。能不杀,最好不杀。这些信徒多是穷苦百姓,被张鲁用宗教笼络,本质上不是坏人。
    他转头问马超:“张鲁呢?”
    “在城头,阎圃看著。”
    “带他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南郑府衙。
    张鲁跪在堂下,浑身发抖。阎圃、杨松等文臣跪在后面,一个个面如死灰。
    刘朔坐在主位,看著张鲁,半晌才开口:“张鲁,你可知罪?”
    “罪、罪臣知罪”张鲁叩首,“只求大王饶恕汉中百姓,饶恕教眾罪臣愿以死谢罪。”
    “死倒不必。”刘朔淡淡道,“你虽装神弄鬼,但治理汉中这些年,没让饿殍满地,也算有功。这样,你带上家眷,迁往长安居住。赐你宅院,享侯爵俸禄,安度晚年吧。”
    张鲁愣住了:“大、大王不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刘朔起身,走到他面前,“你那套五斗米道,骗骗百姓还行,真以为能爭天下?去吧,好好活著,看看我是怎么治汉中的。”
    张鲁千恩万谢,被亲兵带下去安置。
    阎圃等人也鬆了口气主公都活了,他们这些跟班应该也没事。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譁。
    “报——”亲兵衝进来,“张鲁张鲁跑了”
    “什么?”刘朔皱眉,“不是看著的吗?”
    “看守的士卒被信徒缠住,张鲁趁乱从后门溜了,还带走了几十个心腹,往东门方向去了!”
    马超腾地站起来:“末將去追”
    “不必了。”刘朔摆摆手,“东门出去是汉水,他必是走水路投刘表去了。让他去吧。”
    “可是主公”
    “张鲁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表收留他,只会多个累赘。”刘朔笑了笑,“况且,他这一跑,汉中教眾最后的念想也就断了连教主都弃他们而去,谁还信五斗米道?”
    眾人恍然。
    贾詡抚须道:“主公高明。张鲁在,教眾还有幻想;张鲁逃,幻想破灭。此后治理汉中,阻力大减。”
    刘朔点头,看向堂下跪著的阎圃等人:“你们呢?是去追张鲁,还是留下?”
    阎圃叩首:“罪臣愿效犬马之劳!”
    杨松等人也纷纷表態。
    “好。”刘朔坐回主位,“即日起,阎圃为汉中別驾,杨松为治中,协助治理汉中。其余官吏,考核留用。”
    “谢大王”
    处理完这些,刘朔走出府衙。
    天色已暗,南郑城里零星还有战斗声是那些死硬信徒在负隅顽抗。不过大势已去,掀不起风浪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这座刚打下来的城池。
    汉中,终於到手了。
    关中、凉州、益州、汉中,连成一片。
    接下来,该好好消化这片地盘了。
    至於逃走的张鲁,投奔刘表
    刘朔望向东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刘表啊刘表,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可別被张鲁那套神神鬼鬼,带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