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澄城县城西门口,1点多钟,2点钟不到的时候,黄龙山强盗被县城混混打劫了。
    刘常德四人各抄刀棒,傻愣愣的站在推车前,等著对面的八名混混来砍。
    “真男人,请快来砍我,我在这里不动,等著你!”
    对面的骑士抄了长枪衝锋,果然带动七名步战的恶汉冲了过来。
    “哼!”
    “雕虫小技,不知死活的狂徒,竟然敢来道爷面前班门弄斧!”
    刘常德屏住呼吸,抄了钢製匕首在手,静等敌人来战。
    只见骑士勉力催动座下骏马,骏马鼻孔喷著白雾,咬牙切齿展开了缓慢的衝锋。
    刚才刘常德四人在澄城县城中散步消食,城外围追堵截的好汉们可是连续跑了四圈2000米衝刺。
    非连续性的七八千米的长跑下来,好汉们浑身发热,胸口疼痛,大腿发酸,说到底,一个字,累!
    但是看到了刘常德三高一矮的醒目乡下人组合,他们双眼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想起了秦三爷许诺的丽春院一日游。
    混混们想到滑溜溜的银子和香喷喷的女人,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真男人,就是要克服困难,衝上去,乾死胆敢反抗的乡下人!
    为了澄城县城的和平与稳定,混混好汉们恶狠狠的衝锋起来!
    骏马却没有人类的思想,它只知道,它连续跑了几个加减速衝锋,它累了,需要休息,给点豆子和盐巴吃最好。
    但是骑士是混混好汉,他才不会考虑骏马的感受。
    骏马只需要考虑吃饱不累,而我们人类骑士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骑士需要考虑如何杀死刘常德,骑士需要考虑让谁去摸战利品,骑士需要考虑如何儘可能多的藏匿战利品,太难了!
    骑士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骏马懒得动,甚至想掀起来身上这个不讲究人道主义的混混。
    “果然是赖马,不懂得克服困难,共济时艰!”
    骑士双脚狠狠晃动马鐙,马鐙里侧的钝角马刺撞击马腹,骑士身下的骏马瞬间一阵“呼啾啾”嘶鸣。
    骏马要不是太累了,它非要人立而起,给身上的骑士扔下来不可,太疼了!
    骏马无奈,迈开小碎步,缓慢的开始衝锋。
    骑士又紧踹马腹几下,骏马越跑越快,很快超过衝锋的混混,在队伍最前方,衝著呆呆站立的刘常德冲了过来。
    “来得好!”
    “再近点!”
    “再近点!”
    “下来吧你!”
    “兔崽子!”
    刘常德猿臂舒展,使了八成力气,將右手中的钢製匕首甩了出去。
    “杀死这匹助紂为虐的恶马!”
    只见寒光一闪,匕首“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奔骏马的脖子和脑袋。
    毕竟一个骑士趴在骏马上,直愣愣的衝锋而来,正面的迎敌面就是马头和脖子。
    骏马也不傻啊,看见不远处的大个子人类挥舞手臂,一道寒光闪过,很明显发出了投掷型的暗器。
    骏马又不是经过战场训练,能够死亡衝锋的骏马。
    它本能的往旁边闪了一下身子,左转30°前进,躲避恶意攻击。
    马身上的骑士却受不了了!
    骑士衝锋时,手中的长枪不能拿结实了,必须是胳膊夹著长枪,让长枪有个前后的活动余量。
    这样的话,携带巨大衝量的长枪扎到固定的敌人,动能可以从这个弹性形变缓衝中向后释放。
    不然的话,一旦动能不能从敌人那里释放,也不能缓衝释放,动能直接作用於骑士的胳膊,很容易给骑士的胳膊整受伤,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骑士夹著长枪,长枪的重心却稍微在前偏一点点,这样长枪的枪头斜向下,方便杀伤地面的无甲步兵。
    高速奔跑的马匹仅仅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衝锋的方向,胳膊夹著长枪,专心杀敌的骑士,却给惯性带向原来的方向。
    长枪重心在前,骑士又胳膊夹著长枪,自然不容易隨时控制长枪的左右摆动。
    骑士给长枪的惯性带了一下,仿佛在马上调转了身体,他的上半身直衝刘常德的暗器!
    “噗!”
    “啊!”
    小攮子正中骑士的胸口,一尺长的刀刃从前心扎出后背。
    骑士瞬间长枪脱手,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骑士给他坐下的骏马,害死了!
    毕竟骏马只需要考虑活命,骑士要考虑的问题就太多了。
    骏马躲开暗器攻击以后,丟了身上的骑士也不管不顾,在刘常德视线当中,它直溜溜的跑到澄城县城西湖边,去啃乾草补充营养了。
    “啊!”
    “风紧,扯呼!”
    地面上奔跑而来,舞刀弄棒,要给刘常德四个乡下人,来一点顏色看看的,七名混混好汉瞬间止步。
    布靴的木头底子给坚硬的黄土地都干冒烟了!
    “不停不行呀,骑马的头子落马一动不动,没有大哥带头了,还怎么打架?”
    “七对四,优势在对面,打不过了!”
    “跑呀!”
    七个人將手中的武器隨手一丟,扭头撒腿就跑。
    “想跑,没门!”
    看见眼前不到十丈远的敌人想要逃跑,刘常德他们不干了,瞬间启动,衝锋追击。
    胜利就是由无数成功的细节构成的,要么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呢。
    这帮子混混本来长跑结束,浑身没力气,只是给奖励、战利品和虚偽的人数优势,冲昏了头脑,勉强衝锋。
    如今他们看见情况不对,再想快速奔跑逃命,就来不及了。
    刘常德四个人冲了上去,如同猛虎入了羊群,脚踹棒打,很快將七个人制服在地。
    “好汉,饶命!”
    “好汉,愿降!”
    “好汉,愿意花钱买命吶!”
    七个混混跪倒在地,手里举著几枚铜钱,妄图矇混过关。
    刘常德扑哧一笑,喝骂道:
    “兔崽子,还想糊弄爷爷,今天给你们长长记性!”
    “赶紧的,棉袄,棉裤,靴子,都给我脱嘍!”
    没有一个混混愿意脱衣服,毕竟天寒地冻的,脱了衣服冷啊。
    路文海吐了口乾吐沫,抡起来哨棒就抽,只抽得这伙儿混混哭爹喊娘。
    “爷爷,別打了,我脱。”
    “爷爷,別打了,我给银子。”
    很快,七个混混只穿了单衣和袜子,给寒风吹得哆哆嗦嗦,蜷缩一团取暖。
    远处奔跑前来参战的眼下疤秦三爷一看,瞬间止步,吩咐道:
    “可恶的乡下人,去城东了,咱们回去包抄他们。”
    他身边的混混七嘴八舌的答应,转头疾走。
    “三爷说得对,是我们眼拙了。”
    “三爷高瞻远瞩,火眼金睛!”
    “快点跑啊,东门有乡下人,谁逮著谁发財啊!”
    眼下疤秦三爷统领的混混大军,一溜烟消失不见。
    刘常德眼见混混远远的掉头就跑,暗道可惜,他们也没有继续去追。
    他们是良民,也不能整天打混混玩呀,时间宝贵,他们要种地打猎挖煤烧炭,正经搞生產活动呀。
    刘常德四个人,收拾了混混赠送的棉袄棉裤和铜钱、散碎银两,又拳打脚踢,让混混们把倒地的骑士扔进了西湖。
    骑士下水游泳以后,乡下人又把好汉们往西湖里面赶,让他们去洗澡。
    混混们罪孽深重,需要洗洗澡,消除一下业障,同时认真反思学习,提升一下个人修养。
    前有水坑,后有钢刀,混混们哭爹喊娘的下水游泳,却只在岸边扑腾,根本不往湖里边去。
    下去了六个人,只有一个光头的混混在外面,不住的磕头求饶,说:
    “好汉,饶命啊,我晕水啊,下去就抽筋,下去就得死啊。”
    “好汉饶命啊!”
    他原地打滚,就是不下水。
    最后这个光头混混抓住了刘常德的鞋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上抹。
    他忽然抬头一看,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说:
    “啊!”
    “救命稻草真来了!“
    “师。。。兄!”
    没等光头混混將“师兄”两个字完整的喊出来,刘常德一脚蹍住了他的手,喝道:
    “別动!”
    刘常德抄了哨棒过来,抽了光头混混十下,说:
    “让光头在岸上给他们念经静心好了!”
    路文海他们点头同意,战场上没打死,现在他们也不想再下死手。
    上天有好生之德,混混们洗澡乏累,確实需要岸上有人拉他们一把。
    一切安置停当,王珍牵著马,刘常德三人推著车,四人冲黄龙山走去。
    路文海有些感慨,说:
    “道长,安稳生意真是难做呀!”
    “如今县衙是不拿矿税来捞钱了,可这张牙舞爪强买强卖的小鬼,也真难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