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奖励!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出风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聂红梅身上。
    那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財务总监,此刻脸色煞白,脸上的粉底因为冷汗冲刷,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跡,看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聂红梅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五官扭曲。
    她指著张衍,手指还在剧烈颤抖:“张衍!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是倾城的亲姑姑!我会害她?”
    “那个u盘……”
    聂红梅眼珠子乱转,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里面装的是我私人的照片!”
    “我不想放在公司电脑里被人看见,拿回家怎么了?犯法吗?”
    “至於什么天擎资本的匯款……”
    她咽了口唾沫,强行挺直腰杆,“那是我儿子在国外做生意赚的!”
    “跟公司有什么关係?”
    “你凭什么查我的私人帐户?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
    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
    刘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帮腔:“对啊!聂总,这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家务事。”
    “仅凭一段模糊的视频和一个不知真假的转帐记录,就给定性为商业间谍,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
    张衍终於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屏幕上,《开心消消乐》正好通关,发出一声清脆的“unbelievable”。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叠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这严肃的场合格格不入。
    “姑姑,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把u盘衝进下水道,或者把手机格式化,这事儿就死无对证了?”
    张衍拿起桌上的那根棒棒糖,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有些痕跡,擦不掉。”
    聂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你少唬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那就让大家听听您的『影子』是怎么说话的。”
    张衍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刚才玩游戏手滑,不小心黑进了您的手机云端备份,又不小心恢復了一段您昨天刪除的通话录音。”
    “真是不好意思,手太快了。”
    话音刚落,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那是聂红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餵?赵总吗?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对,全套的標底数据,连同设计图纸……五百万不行!”
    “我要一千万!”
    “而且必须打到我儿子在瑞士的帐户上……放心,聂倾城那死丫头去京城会情郎了,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没人会发现……”
    死一般的寂静。
    这段录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聂红梅的脸上,也抽在在场每一个董事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每一句话,都把聂红梅钉死在耻辱柱上。
    刚才还叫囂著要告张衍侵犯隱私的聂红梅,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
    全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刪除了录音,甚至还特意用了加密通话,怎么会被这个看起来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给翻出来?
    张衍耸了耸肩,拿起手机,重新点开消消乐。
    “哎呀,这一关好难,又要重新开始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聂倾城慢慢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痛心,变成了彻底的冰冷。
    “姑姑。”
    聂倾城走到聂红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有著血缘关係的亲人。
    “我爸妈走得早,这些年,我把你当亲妈一样敬重。”
    “你要权,我给你財务总监。”
    “你要钱,公司每年的分红我多给你两成。”
    “但我没想到,你想卖了我。”
    “倾城!倾城你听我解释!”
    聂红梅猛地扑过来,想要抓住聂倾城的裙摆,“我是鬼迷心窍!”
    “是那个赵总……是天擎资本逼我的!”
    “倾城,你饶了我这次,我是你亲姑姑啊!”
    聂倾城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琳达。”
    一直候在门外的秘书琳达立刻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报警。”
    聂倾城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害怕,“把所有证据移交经侦支队。”
    “商业欺诈、泄露商业机密、职务侵占,让法务部顶格起诉。”
    “该判几年判几年,少一天都不行。”
    “是!”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长辈!聂倾城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唔!”
    聂红梅还想撒泼,却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其中一个嫌她吵,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带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聂倾城转过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刚才还跟著刘董起鬨逼宫的几个小股东,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出。
    连最囂张的刘董,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拿著钢笔的手不停地抖,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了一大团污渍。
    太狠了。
    连亲姑姑都亲手送进监狱,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坐在聂倾城旁边那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吃著糖,玩著游戏,却在谈笑间把一个集团元老给废了。
    这种深不可测的手段,比聂倾城的明火执仗更让人胆寒。
    “刘董。”
    聂倾城突然开口点名。
    刘董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在……在!”
    刘董擦了一把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聂总,您……您吩咐。”
    “刚才您提议什么来著?”
    聂倾城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回忆,“启动紧急问责程序?罢免我?”
    “误会!都是误会!”
    刘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的肥肉乱颤,“我那是……那是受了聂红梅的蒙蔽!”
    “我是为了公司好啊!既然內鬼抓住了,那……那自然是聂总您继续领导我们!”
    “对对对!聂总英明神武!”
    “多亏了聂总和……和张先生,才挽救了公司的损失啊!”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清算。
    聂倾城冷笑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散会吧。”
    她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任何关於这次事件的閒言碎语。”
    “另外,董事会改组的事,我觉得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谁要是再敢有二心,聂红梅就是下场。
    “是是是……”
    眾董事如蒙大赦,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经过张衍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著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就空了。
    只剩下张衍和聂倾城两个人。
    “unbelievable!”
    手机里再次传来通关的音效。
    张衍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桌上那根只剩下棍儿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
    “搞定收工。”
    他站起身,走到聂倾城身边,看著她那张依旧紧绷的侧脸。
    “怎么?还没杀过癮?”
    张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人都走光了,不用端著了,聂总。”
    聂倾城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直接倒向张衍。
    张衍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累了?”
    “嗯。”
    聂倾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累。”
    亲手把看著自己长大的姑姑送进监狱,这种滋味並不好受。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心也是肉长的。
    “累了就回家睡觉。”
    张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反正老鼠抓住了,剩下的烂摊子让琳达去收拾。”
    聂倾城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桃花眼,此刻却重新亮了起来,带著一丝水润的光泽,直勾勾地盯著张衍。
    “老公。”
    “嗯?”
    “你刚才……真的很帅。”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打转,“玩著消消乐就把那帮老狐狸嚇得尿裤子,这软饭吃的,有点硬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张衍笑了笑,“主要是老婆教导有方。”
    “少贫嘴。”
    聂倾城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刚才在飞机上,你说被打断了,不算数。”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黏腻,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意,“现在危机解除了,我也下班了。”
    “鑑於你今晚表现这么好,帮本总裁挽回了几十亿的损失……”
    聂倾城的手指顺著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轻轻勾了一下。
    “我决定,给你发个大奖励。”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什么奖励?”
    张衍声音有些沙哑,“发现金还是发股票?”
    “俗气。”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拉著他往外走。
    “跟我去办公室。”
    “那里的落地窗……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京海的夜景。”
    “而且……”
    她回过头,媚眼如丝地咬了咬下唇,“隔音效果,也是顶级的。”
    张衍看著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