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把定胜负!

    杜家安排的四合院酒店,名叫“静心阁”,在京城二环內寸土寸金的地界,闹中取静,自成一方天地。
    红旗l5直接开进了院子,免去了所有繁琐的入住手续。
    杜明轩把两人安顿在最大的一间正房里,临走时还塞给张衍一张黑色的卡片。
    “张大师,这是『长安俱乐部』的会员卡,京城里没几个人有。”
    “晚上要是不想待在酒店里,可以去那儿坐坐,就当是……提前熟悉熟悉京城的圈子。”
    杜老头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张衍知道,这是投石问路来了。
    这寿宴还没开始,各方的试探就已经接踵而至。
    果不其然,晚上七点,聂倾城的手机就响了。
    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堂哥,聂凡。
    电话里,聂凡的语气热情得过分,说是为了给聂倾城接风洗尘,特意在长安俱乐部组了个局,让她务必赏光,还点名要“见识见识”能让她神魂顛倒的张衍。
    “鸿门宴啊。”
    张衍换上一身休閒装,看著镜子里正在戴一对钻石耳坠的聂倾城。
    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开叉到了大腿,配上烈焰红唇,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怕了?”
    聂倾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怕他们酒不够喝。”
    张衍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香肩上,“走吧,去看看这京城的衙內们,都玩些什么花样。”
    ……
    长安俱乐部。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出入皆是权贵。
    两人刚走进一间被包下的豪华套房,一股混合著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房间里,十几个衣著光鲜的年轻男女或坐或站,笑闹声不绝於耳。
    为首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成亚麻色的青年看到聂倾城,眼睛一亮,立马端著酒杯迎了上来。
    “倾城,你可算来了!迟到这么久,得自罚三杯啊!”
    这人就是聂凡。
    聂倾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地拉著张衍在沙发上坐下。
    聂凡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目光转向了张衍,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衅。
    “这位就是张衍吧?机场那事儿我可都听说了,够威风啊,连杜家的红旗l5都给你当座驾。”
    聂凡皮笑肉不笑地坐到两人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王子来访了呢。”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鬨笑。
    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女孩靠在聂凡身上,娇滴滴地开口:“凡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倾城姐在江海养的『小奶狗』?”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呀?”
    “哈哈哈,咬不咬人我不知道,但肯定会花钱啊!”
    另一个剃著寸头的青年起鬨道,“听说倾城姐为了他,五个亿买了个烂泥塘?”
    “这手笔,嘖嘖,衝冠一怒为蓝顏啊!”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张衍身上砸。
    聂倾城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眼神骤冷,刚要发作。
    张衍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仿佛周围的冷嘲热讽都只是苍蝇在叫。
    他拿起桌上的一颗樱桃,慢条斯理地摘掉果梗,然后递到聂倾城嘴边。
    “尝尝,挺甜的。”
    聂倾城一愣,看著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樱桃。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直接把对面的聂凡给看傻了。
    搞什么?
    这是来参加批斗大会的,不是来撒狗粮的!
    “咳咳!”
    聂凡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张衍是吧?既然你是倾城的男朋友,那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聂凡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房间中央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光坐著多没意思,给我们表演个才艺助助兴唄?”
    “听说你还会弹钢琴?”
    “上去弹一曲,要是弹得好,今晚的消费哥哥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著张衍。
    这哪里是让他表演才艺,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古代王公贵族宴席上助兴的伶人,是赤裸裸的羞辱。
    聂倾城“啪”的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正要站起来。
    张衍却按住了她。
    他终於抬起眼皮,看向聂凡,笑了笑。
    “表演是戏子乾的活儿。”
    “我呢,对那些叮叮噹噹的玩意儿没兴趣。”
    张衍的视线扫过房间另一侧那张赌桌,几个富二代正在那儿玩骰子。
    “我这人比较俗,就喜欢玩点实际的。”
    聂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你想跟我们玩两把?”
    聂凡站起身,走到赌桌前,拿起桌上的骰盅在手里掂了掂,“行啊!就怕你玩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社交博弈场景,触发隨机事件:赌桌上的艺术家!】
    【任务要求:在赌局中贏下不低於一千万价值的物品。】
    【任务奖励(已发放):技能【听声辨位(中级)】、【数学精通(初级)】。】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玩多大?”
    张衍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简单点,猜大小,一把一百万,上不封顶!”聂凡把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拍,气势汹汹,“敢不敢?”
    “一百万?”
    张衍摇了摇头。
    “怎么?嫌大?怕了?”
    聂凡嗤笑一声,“你要是没钱,可以跟倾城借啊,反正你吃软饭也吃习惯了。”
    “不。”
    张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是嫌小了。”
    “玩钱没意思。”
    张衍的目光,落在了聂凡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錶上,又瞥了一眼他隨手扔在沙发上的法拉利车钥匙。
    “就赌这些身外之物吧。”
    “一把定输贏,怎么样?”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衍是疯了!
    那块表就值三百万,更別提那辆法拉利sf90,落地价小一千万!
    这傢伙是打算把聂倾城的身家都给输光吗?
    聂凡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一步步把这小子引上鉤,没想到对方自己就跳进来了。
    “好!够胆!”聂凡生怕他反悔,一把將手錶和车钥匙都拍在了赌桌上,“我就用这两样,跟你赌!”
    “你的赌注呢?”
    聂凡挑衅地看著张衍。
    聂倾城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个亿,够不够?”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张废纸。
    那股子霸气,让周围的富二代们都看直了眼。
    “够!太够了!”
    聂凡的眼睛都红了。
    他今天不仅要让张衍身败名裂,还要狠狠地从聂倾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个穿著西装马甲的荷官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桌前。
    “我来摇。”聂凡一把抢过骰盅,亲自上阵。
    他把三颗骰子放进去,盖上盖子,用一种极其花哨的手法开始摇晃。
    “哗啦啦……”
    骰子在盅內激烈地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杂乱的声音。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聂倾,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只有张衍,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
    在【听声辨位】和【数学精通】的双重加持下,那杂乱无章的碰撞声在他耳中,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清晰的数据。
    每一颗骰子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碰撞,甚至与骰盅壁摩擦產生的细微差异,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精確到毫米的运动轨跡模型。
    “砰!”
    聂凡猛地將骰盅扣在桌上,脸上带著一丝狰狞的得意。
    他刚才用了独门的手法,摇出来的是三个六,豹子!通杀!
    “小子!买定离手!猜吧!”聂凡吼道。
    张衍闭上了眼睛。
    不是装模作样。
    而是在庞大的数据流中,筛选出最后的结果。
    一秒。
    两秒。
    “怎么?猜不出来?”
    聂凡等得有些不耐烦。
    张衍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精光。
    他没有说“大”,也没有说“小”。
    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二,三。小。”
    什么?!
    全场譁然!
    聂凡更是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一二三?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在赌大小的规则里,除非是围骰,否则点数总和3到10为小,11到18为大。
    直接喊出具体的数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开吧。”
    张衍做了个“请”的手势,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好!我他妈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聂凡咬著牙,一把掀开了骰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赌桌的红色绒布上,三颗象牙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颗,一点。
    一颗,两点。
    一颗,三点。
    一,二,三!
    真的是一二三!
    总和六点,小!
    “不……不可能……”
    聂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指著骰子,浑身都在发抖,“你……你出千!”
    “荷官是他的人!骰子有问题!”
    那个站在一旁的荷官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凡少,这骰子是俱乐部提供的,绝对没有问题啊!”
    张衍笑了笑,走上前,拿起那把法拉利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
    然后,他拿起那块百达翡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身后的聂倾城。
    “老婆,送你的。”
    聂倾城接过手錶,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臟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酥麻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踮起脚尖,当著所有人的面,在张衍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吻,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聂凡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千万家当,更输掉了自己所有的脸面。
    “张衍!”聂凡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指著张衍的鼻子,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你给我等著!”
    “明天的寿宴上!我他妈要让你跪著爬出聂家的大门!”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