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王变猫咪!

    那一个印在额头的吻,轻柔,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聂倾城浑身一颤,那双总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狐狸眼,此刻却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抖著。
    眼眶里的那层薄雾,再也承受不住,化作滚烫的泪珠,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收紧了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狠狠地嵌入了张衍的怀里,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那枚垂在胸口的凤凰吊坠,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排山倒海般的情绪,那抹作为凤眼的红翡,散发出愈发温润的光。
    “隨便做的小东西……”
    聂倾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张衍,你这个混蛋。”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態过。
    也从未如此……幸福过。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著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人,正在卸下她所有的鎧甲,將那颗柔软又孤单的心,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一夜,他们没有回臥室。
    就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相拥而眠。
    ……
    第二天清晨。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调皮地跳跃在聂倾城的眼睫上。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朦朧。
    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漂浮在云端般的轻鬆与安寧。
    这些年来,因为执掌著庞大的商业帝国,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哪怕在梦里,脑子里也充斥著各种数据、报表和商业博弈。
    可昨晚,她睡得无比香甜,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她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像一只八爪鱼,整个人都掛在了张衍的身上。
    一条腿蛮横地搭在他的腰上,双臂更是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脸颊就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安眠曲,都更让她心安。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緋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张衍那张放大了的睡脸。
    睡著了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沉稳冷静,那清秀的眉眼舒展开来,有一种乾净纯粹的少年气,让她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著他的眉骨。
    就在这时,张衍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滚烫。
    “早。”
    张衍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又性感。
    “早……”
    聂倾城的声音细若蚊吟,下意识地就想从他身上爬下去。
    可她刚一动,张衍就闷哼了一声。
    “別动。”
    “怎么了?”
    聂倾城紧张地问。
    “胳膊……麻了。”张衍有些无奈地开口。
    他的一条手臂,被她枕了一整夜,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聂倾城这才发现自己的“罪行”,脸上更红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手臂拿出来,用自己那柔软的小手,笨拙地帮他揉捏著。
    “好了,没事了。”
    张衍感受著她指尖的温度,心中的那份柔软几乎要溢出来,“我该起床了,上午还有课。”
    说著,他便准备坐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
    怀里的女人,却突然像一条受了惊的美人蛇,再次缠了上来。
    她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用一种带著几分蛮横,又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咕噥著。
    “不准走。”
    张衍的动作一僵,有些哭笑不得:“倾城,別闹,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
    聂倾城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狐狸眼,此刻水汪汪的,像一只赖床不起的波斯猫,眼底写满了不情不愿。
    张衍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长髮,语气无奈:“好,好,不起床,陪你。”
    他本以为,陪她再赖一会儿,她就会心满意足。
    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的粘人程度。
    这一赖,就直接赖到了中午十二点。
    期间,张衍数次试图起床,都被聂倾城用各种理由强行镇压。
    “我饿了,你抱著我,我就不饿了。”
    “我冷,你抱著我,我就暖和了。”
    “外面有太阳,太刺眼了,我就想待在你怀里。”
    张衍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她像个大型掛件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直到福伯在外面敲了三次门,提醒午餐已经备好,聂倾城才意犹未尽地,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他。
    吃完午饭,张衍以为自己总算能获得片刻的自由。
    他想去书房看会儿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聂倾城直接將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强迫他陪自己看一部无聊的泡沫爱情剧。
    他想去阳台透透气。
    “外面风大,会著凉的,不准去。”
    聂倾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最离谱的是,张衍要去洗手间。
    他刚站起身,聂倾城就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你去哪?”
    “洗手间。”
    “哦。”
    她点了点头,然后,迈开长腿,跟在了他身后。
    张衍哭笑不得地停在洗手间门口:“你也要进来?”
    聂倾城俏脸一红,撇了撇嘴,双臂环胸,靠在门外的墙上,一副“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架势。
    “我怕你被马桶冲走了。”
    张衍:“……”
    他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养了只黏人到令人髮指的猫。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甜蜜又无奈的“连体婴”状態中度过。
    直到夜幕降临。
    两人依旧窝在沙发上,聂倾城枕著他的腿,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新闻。
    张衍则拿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著。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张衍。”
    聂倾城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一整天没去学校,你们老师不会找你麻烦吗?”她仰起脸,看著他那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没事,我让室友帮我请过假了。”张衍隨口答道。
    “哦……”
    聂倾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带著几分试探的语气,幽幽地开口。
    “你总这么逃课,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我跟你们校长打个招呼,以后你的课,都改成网课?”
    “或者,乾脆別去上了,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