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画不好,有惩罚!

    那句带著强烈暗示意味的电影台词,和系统那堪比红色警报的疯狂刷屏,像两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衍那刚刚升腾起的热气上。
    车厢內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骤然停滯的呼吸而变得粘稠。
    聂倾城还维持著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姿势,指尖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看到他耳根泛起的可疑红晕,也看到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名为欲望的火焰。
    她很满意。
    这只小混蛋,终於不再是那副什么都引不起他兴趣的木头样子了。
    张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脑海里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按了下去,也无视了系统那还在“嗡嗡”作响的警告。
    他迎上聂倾城的视线,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別闹。”
    “回去画。”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半分旖旎,却像是一种承诺。
    聂倾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鱼儿上鉤了。
    她慵懒地坐直了身体,重新系好风衣的腰带,恢復了那副端庄优雅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就要在车里宽衣解带的妖精,只是张衍的幻觉。
    “好啊。”
    她应得乾脆,尾音却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羽毛,又在张衍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
    云顶庄园,三楼。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將傍晚的瑰丽霞光揉碎了,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
    这里是聂倾城的私人画室。
    与其说是画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艺术品收藏馆。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松节油和高级油彩混合的气味,靠墙的恆温恆湿柜里,陈列著各种型號的画笔和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顏料。
    张衍站在画室中央,看著那个几乎有两人高的巨大画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真的要在这里,为那个女人作画。
    【神级丹青】的技能在脑海中蠢蠢欲动,无数关於光影、构图、笔触的灵感,像是沸腾的开水,爭先恐后地冒著泡。
    他走到画架前,熟练地铺开一张上好的亚麻画布,开始调试顏料。
    他的动作不快,却透著一股行家才有的从容和专业。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聂倾城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抱著几件衣服。
    第一件,是一袭冰蓝色的真丝旗袍,手工刺绣的並蒂莲从裙摆一直蔓延到胸口,高开衩的设计几乎要开到大腿根,每一寸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紧紧包裹著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第二件,是一套黑色的高定晚礼服,露背的设计,裙摆上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华丽、高贵,充满了女王的压迫感。
    而最后一件……
    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男士白衬衫。
    那衬衫看起来有些眼熟,正是张衍昨天穿过的那一件,领口的位置似乎还能看到一丝不易察含的褶皱。
    聂倾城抱著那几件衣服,走到张衍面前,像一个等待丈夫给出意见的小妻子,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
    “你觉得,哪件好?”
    张衍的视线,从那件能让人喷鼻血的旗袍上移开,又掠过那件贵气逼人的晚礼服,最后,定格在了那件属於他的白衬衫上。
    他的喉咙,又开始有些发乾。
    旗袍太媚,礼服太远。
    唯有这件白衬衫,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私密空间的归属感和慵懒感。
    它代表的,不是诱惑,也不是征服。
    而是一种……占有。
    “衬衫吧。”
    张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聂倾城眼底的笑意,瞬间如同星光般炸开。
    她就知道,他会选这个。
    “好,你等我一下。”
    她抱著衣服,转身走进了画室自带的更衣间,关门前,还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衍站在原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那有些紊乱的心跳平復下来。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调色板上,用画刀將几种顏料混合,调出一种极其细腻的、適合做皮肤底色的肉粉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咔噠。”
    更衣室的门,开了。
    张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聂倾城走了出来。
    她真的只穿了那一件属於他的、宽大的白衬衫。
    柔顺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衬衫的下摆隨著她的走动若隱若现,勾勒出无比诱人的弧度。
    两条笔直修长、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长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穿鞋,光洁的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缩著,泛著健康的粉色。
    “下衣失踪”。
    这个词,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具象化得如此惊心动魄。
    她走到窗边那张天鹅绒的贵妃榻旁,以一种慵懒得如同猫咪般的姿態,侧身躺了上去。
    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腰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在酒红色的天鹅绒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总是带著鉤子的狐狸眼,在傍晚的霞光中,显得有些迷离。
    “可以开始了吗?我的……专属画师?”
    张衍握著画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模特。
    而是在面对一个刚刚甦醒的、即將吞噬人灵魂的绝世妖姬。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那张空白的画布上,拿起炭笔,开始勾勒轮廓。
    第一笔,落下。
    很稳。
    【神级丹青】的技能,让他拥有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控制力。
    他的心在狂跳,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线条在画布上延伸,精准地捕捉著光影和结构。
    画室里,只剩下炭笔在画布上“沙沙”的摩擦声。
    气氛,安静,却又无比的燥热。
    张衍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抬头,只能凭藉著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记忆和超凡的绘画本能,在画布上构建著那具完美的身体。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他终於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和光影关係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抬起头,准备拿起油画笔,正式上色。
    视线,不可避免地,再次与贵妃榻上的那个女人,交匯在了一起。
    她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姿势换了一个,变成了单腿蜷起,另一条腿则隨意地伸直,白衬衫的下摆被这个动作牵引,向上滑了一大截,几乎到了一个无比危险的边缘。
    她看著他那副正襟危坐、满头大汗的紧张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红唇轻启,声音慵懒而又危险,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画不好……”
    “可是有惩罚的哦。”
    “唰——”
    张衍刚刚蘸好顏料的画笔,在画布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不属於任何轮廓的深红色笔触。
    像一道,刺目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