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她穿著蕾丝睡衣开门!

    京海市的雨下疯了。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柏油路都在颤。
    云顶庄园,富人区。
    一辆破旧的小黄电瓶车在暴雨里死命挣扎,像只误入狼群的落汤鸡。
    张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什么都看不清。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没电。
    该死。
    这一单是“至尊过桥米线”,配送费五十块。
    备註却像是催命符:【汤洒一滴,差评;超时一分钟,差评。】
    还有三分钟超时。
    这里大的像迷宫,a区9栋到底在哪?
    雨衣早就成了摆设,冰水顺著领口往脊梁骨上灌,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张衍咬牙,凭著记忆里保安指的方向,把油门拧到底。
    前面是一栋带高墙的独栋別墅,铜牌上刻著:a-09。
    到了。
    刚想捏剎车,前轮压上一块湿滑的青苔。
    车身猛地一歪。
    “砰!”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积水里。
    膝盖钻心地疼。
    张衍顾不上腿,爬起来先去护身后的保温箱。
    箱盖打开,心凉了半截。
    浓郁的鸡汤味混著泥腥气扑面而来。
    三百八一份的米线侧翻在箱底,金黄色的汤汁流得到处都是,只剩几块鸡肉掛在盒边。
    完了。
    这是他三天的生活费。
    张衍僵在雨里,看著那滩汤汁。
    作为刚考上江大的孤儿,三百八意味著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啃馒头。
    跑?
    会被封號,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
    张衍咽下嘴里的苦涩,拎起还在滴水的袋子,一瘸一拐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哪怕赔钱,也得先道歉。
    手指冻得发僵,按在门铃上。
    “叮咚——”
    没人应。
    又按了一次。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跑一趟时,厚重的木门“咔噠”一声。
    开了。
    暖气夹杂著高级的木质沉香涌出来,瞬间裹住了他。
    张衍下意识低头,声音发涩:
    “对不起,我是送外卖的……”
    “怎么这么慢?”
    一道慵懒、磁性的女声从头顶飘下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听得人耳膜发痒。
    张衍微微抬头。
    视线撞上一双脚。
    赤著的,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脚趾圆润,透著粉。
    往上,是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再往上……
    张衍视线猛地剎车,不敢再动。
    女人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衣。
    极薄。
    大片雪白在黑蕾丝下若隱若现,领口开得很低,隨著呼吸起伏,那是能杀人的风景。
    她手里晃著半杯红酒,长发隨意挽著,几缕湿发贴在脖颈。
    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带著三分醉,七分漫不经心。
    聂倾城。
    京海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此刻却毫无防备地站在一个外卖员面前。
    张衍脸颊滚烫,慌乱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那个……您的外卖。”
    声音忐忑。
    聂倾城没接。
    她倚在门框上,抿了一口酒,玩味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这双眼睛……
    真亮。
    清澈,乾净,像某种受惊的小鹿。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京海,这种眼神是稀缺货。
    “怎么?我的外卖是用来淋雨的?”
    聂倾城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还在滴水的袋子上。
    张衍身子一僵,把袋子缩了回来。
    “实在抱歉…”
    他咬牙,实话实说。
    “雨太大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米线……洒了。”
    只剩雨声哗哗作响。
    张衍等待著预料之中的辱骂。
    聂倾城看著那个滴水的袋子,眉头微蹙。
    心情很差。
    开了一天董事会,那群老傢伙吵得她脑仁疼,回家只想吃口热乎的,结果也没了。
    若是平时,她会直接关门投诉。
    但今天……
    她看著面前这个少年。
    廉价的外卖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不瘦弱的身形,宽肩窄腰。
    雨水顺著下頜线滑进领口,锁骨若隱若现。
    有点赏心悦目。
    “洒了?”
    她轻笑,听不出喜怒。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饿了一整天。”
    张衍心里一沉。
    果然要赔。
    但他没得选,这是原则。
    “要不……”
    张衍抬起头,眼神决绝。
    因为太冷,牙齿打颤,话音有些模糊。
    “我……赔你一碗?”
    聂倾城愣住。
    握著酒杯的手指微收,眼神变得古怪。
    这小子。
    胆子不小。
    送外卖洒了汤,没钱赔,打算肉偿?
    陪她一晚?
    想爬上她床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这小子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
    可再看张衍,神色忐忑,不像老手,倒像被逼上梁山的良家妇男。
    有趣。
    聂倾城心底的烦躁散去,生出一丝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她身体前倾,幽香瞬间包围了张衍。
    “你確定?”
    嘴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陪我……是什么代价吗?”
    张衍根本没听懂什么代价。
    不就是一碗米线吗?
    大不了这周去工地搬砖。
    他点头,语气坚定: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只要不封號,跑断腿也认了。
    “让我满意?”
    聂倾城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风景波涛汹涌。
    口气真大。
    多少豪门阔少费尽心思都博不来她一笑。
    “行。”
    聂倾城侧身,让开大门。
    红酒一饮而尽,狐狸眼闪烁著危险的光。
    “那你进来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晚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张衍湿透的胸口。
    “你可別想走出这个门。”
    张衍愣住。
    进……进去?
    不是扫码赔钱走人吗?
    “那个……不用了吧,我身上脏,会弄脏地毯的。”
    他看著脚下的泥水,下意识后退。
    聂倾城笑容收敛,恢復冰山姿態。
    “让你进就进,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在耍我?”
    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衍喉结滚动。
    “好……我进。”
    他提著外卖袋,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身后,“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暴雨被隔绝在外,屋內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张衍站在玄关,不敢踩那块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地毯。
    聂倾城慢悠悠走到沙发旁,整个人陷进去,长腿交叠。
    指了指开放式厨房。
    “去吧。”
    “別让我等太久。”
    张衍脑子懵了。
    去哪?
    难道这富婆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在厨房……?
    手指捏得泛白。
    如果是那种要求,他寧死不从。
    穷可以,尊严不能丟!
    “愣著干什么?”
    聂倾城不耐烦地催促。
    “不是说要赔我吗?”
    “厨房在那边,冰箱有食材,做不好吃,给差评。”
    厨房?
    食材?
    做饭?!
    张衍猛地抬头,眼睛瞪圆。
    原来是做饭赔偿!
    嚇死人。
    刚才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呼……”
    一口浊气吐出,腿都有点软。
    只要不是肉偿,干什么都行。
    “好的,我这就去!”
    张衍如蒙大赦,把报废的外卖袋放在垃圾桶旁,脱下满是泥水的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向厨房。
    聂倾城看著他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嘴角微掀。
    张衍走进比宿舍还大的豪华厨房。
    打开双开门冰箱。
    震住了。
    m9和牛,黑松露,鹅肝。
    这就是有钱人的冰箱吗?
    张衍手足无措。
    这些东西別说做,见都没见过,弄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就在犹豫要不要问问能不能只煮掛麵时。
    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端窘迫状態。】
    【完美生活辅助系统激活。】
    【新手礼包发放:神级厨艺(家常菜专精)。】
    【任务:做出一碗让聂倾城满意的阳春麵。】
    【奖励:现金2000元。】
    张衍愣在原地,手里拿著一颗葱。
    系统?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火候、刀工、调味仿佛刻进了肌肉记忆。
    他看著手里的葱,眼神变了。
    不再迷茫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不就是一碗麵吗?
    张衍转身,从刀架抽出主厨刀。
    寒光一闪。
    客厅里,百无聊赖刷手机的聂倾城耳朵一动。
    厨房传来切菜声。
    篤篤篤篤篤——
    又快,又稳,极富韵律。
    聂倾城放下手机,诧异地看过去。
    那个原本佝僂的背影,此刻挺得笔直。
    这小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