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人是目的不是工具
警方围在处置室两侧，不敢再次靠近了，不是不敢跟陈羽比枪法，而是对方有人质，这是意外事件。
“陈羽，我知道你是很高傲的人，可是拿女人当人质，是不是太丟人了。”陆明远尝试著想与陈羽沟通一下，哪怕换个人质。
陈羽却是笑了：“陆明远，我可不像你喜欢怜花惜玉，何况这个女人很討厌。”
李熙妍听著二人对话，眨了眨眼：“我怎么你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陈羽道：“李医生，別问那么多了，没意义的，在这次事件里你死了，或许你家人会得到更多的赔偿，你也算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陆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陈羽轻易不会乱杀无辜，而李熙妍似乎不属於无辜，他们之间有过节的。
若是这样，李熙妍的危险会更大。
就算陈羽绑架李熙妍逃走，最后依然会撕票的。
“有狙击手吗？”陆明远低声问伍峰。
“在来的路上，先拖延时间。”伍峰道。
“伍局，我知道你在外面，”陈羽高声道，“让你们的人退后，给我安排车我要走了，我该想想下一步要去哪个城市度假了。”
陆明远道：“陈羽，別急啊，你不是要杀朱良平吗？人没杀死怎么就走了。”
陈羽轻蔑的一笑：“不杀了，给你们留著养著吧。”
陆明远道：“你是不是以为朱良平已经死了？而且，是宋辉杀死的。”
陈羽的笑，瞬间凝滯，似乎意识到了可怕的事。
陆明远道：“本来我让一名警员去苏鈺寧那化妆成我，来跟你比智谋，当我知道你也找苏鈺寧化妆后，我只能改变策略，化妆成我没有意义了，所以临时决定，將警员化妆成了朱良平，就在宋辉休息的时候，真假朱良平调包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跟宋辉有什么关係。”陈羽的语气异常的平淡，这就是故意掩饰內心的紧张。
陆明远继续讲道：“这个宋辉，三番五次的让我產生怀疑，我不得不查他，时间紧急，我只能查他和你之间会不会有交集，还好省厅给我查到了，你和宋辉从小就是邻居，一个胡同长大，至於你们从小有多好我就不用细查了，因为我也是胡同长大的，能想像到，八十年代胡同里长大的孩子，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比亲兄弟还亲，
若说你让宋辉帮你杀人，不符合你的性格，除非宋辉想主动帮你，可宋辉是公职人员，不会那么衝动的。
然后我又查了你失手致人死亡那次案子，死者是强姦杀人罪，却证据不足，而受害女孩，竟然也是你们那个胡同的，你们仨从小就认识，你待他俩如弟弟妹妹，所以女孩被姦杀，还无法指证罪犯，所以你情绪激动就失手了，当然，证据不足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凶手的家人背景不一般，这也是导致你受到了严厉处罚的原因。”
陈羽沉默了一会，努力克制著情绪，
这件事对於他早已深埋心底，也没人再提起过，可是这件事却是他心头的痂。
被人再次提起，难免不滴血了。
陈羽缓了缓道：“他们为一个罪犯风光下葬，而我却鋃鐺入狱，这不公平！曾经我也骂过苍天无眼，正义何在，可是，当我坐在监狱与一帮罪犯谈笑甚欢后，我终於悟出了一个道理。”
陈羽冷笑著，“所谓正义，还是要看权力需不需要，所谓法律，不外乎就是为权力服务的，所以这个世界属於强者的，规则是强者制定的。”
陈羽的话让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一个通缉犯会如此批判这个社会。
陆明远道：“別在这唱高调了，你若是真当了城市猎人，我会敬你是个汉子，可是，你出狱后却加入了黑社会，帮助那些恶人逃脱惩罚继续作恶，所以，別说你曾经有过正义，骨子里，你依然有恶！”
“陆明远，你又如何？你骨子里都是正义吗？你敢对著天发誓吗？”
“没这个必要，我是人，是一个活著的生命体，而不是工具。”
“你是想说，你跳出三界外了？哈哈，真是可笑。”
陈羽哈哈笑著，
陆明远也是微笑著，因为陈羽的確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想与他爭辩。
然而，李熙妍似乎明白了什么，插话道：“康德说，人是目的不是工具。”
陈羽怔了怔，警院毕业的他也是上过哲学课的，这才明白陆明远说的是什么，嘟囔了一句：“理想主义的幼稚。”
李熙妍道：“是理想主义，但並非空想。”
“李医生，我没空跟你们辩论，陆明远，这件事跟宋辉没任何关係，这件事就是个误会，然后我就放了李医生，行不行？”
李熙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人质，竟然跟绑匪討论哲学了，只好期盼的眼神看著陆明远。
陆明远义正言辞道：“不行！”
“王八蛋，”陈羽急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讲原则了，朱良平交代的大雾山案子你怎么就可以不讲原则？”
“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也没资格跟我讲原则。”
陆明远一招手，警员將宋辉押了过来。
宋辉是被偽装成朱良平的梁晓杰抓到的，他以为將毒药注入了留置针里，结果朱良平却醒了，还笑了，这才知道中计了。
人证物证俱在，宋辉丝毫没有任何牴触心理。
此时的梁晓杰也卸掉了偽装，痛苦的揉著脸，护士姐姐探头看著，终於明白刚才为啥看他的手腕是肿的了，因为是假的，也就是说留置针也被动过手脚了，扎的是假皮肤，这帮警察真是神了，就跟看谍战剧似的。
“对不起小辉，我把你害了。”陈羽看到宋辉，眼圈湿润了。
宋辉却朝他微笑著：“羽哥，不怪你，我早就厌恶了这种生活，再次替小雅谢谢你，为她报仇了。”
二人似乎在做著最后的诀別，平静而释怀。
陈羽长舒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道：“小辉，怕不怕死？”
“不怕！”宋辉毫不犹豫道。
“那就跟哥一起赴死！”陈羽说完，解开了病號服，里面竟然绑著四块炸药。
“都滚开，放了宋辉，否则我就和她一起死！”
处置室內，传来陈羽歇斯底里的喊声。
“陈羽，我知道你是很高傲的人，可是拿女人当人质，是不是太丟人了。”陆明远尝试著想与陈羽沟通一下，哪怕换个人质。
陈羽却是笑了：“陆明远，我可不像你喜欢怜花惜玉，何况这个女人很討厌。”
李熙妍听著二人对话，眨了眨眼：“我怎么你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陈羽道：“李医生，別问那么多了，没意义的，在这次事件里你死了，或许你家人会得到更多的赔偿，你也算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陆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陈羽轻易不会乱杀无辜，而李熙妍似乎不属於无辜，他们之间有过节的。
若是这样，李熙妍的危险会更大。
就算陈羽绑架李熙妍逃走，最后依然会撕票的。
“有狙击手吗？”陆明远低声问伍峰。
“在来的路上，先拖延时间。”伍峰道。
“伍局，我知道你在外面，”陈羽高声道，“让你们的人退后，给我安排车我要走了，我该想想下一步要去哪个城市度假了。”
陆明远道：“陈羽，別急啊，你不是要杀朱良平吗？人没杀死怎么就走了。”
陈羽轻蔑的一笑：“不杀了，给你们留著养著吧。”
陆明远道：“你是不是以为朱良平已经死了？而且，是宋辉杀死的。”
陈羽的笑，瞬间凝滯，似乎意识到了可怕的事。
陆明远道：“本来我让一名警员去苏鈺寧那化妆成我，来跟你比智谋，当我知道你也找苏鈺寧化妆后，我只能改变策略，化妆成我没有意义了，所以临时决定，將警员化妆成了朱良平，就在宋辉休息的时候，真假朱良平调包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跟宋辉有什么关係。”陈羽的语气异常的平淡，这就是故意掩饰內心的紧张。
陆明远继续讲道：“这个宋辉，三番五次的让我產生怀疑，我不得不查他，时间紧急，我只能查他和你之间会不会有交集，还好省厅给我查到了，你和宋辉从小就是邻居，一个胡同长大，至於你们从小有多好我就不用细查了，因为我也是胡同长大的，能想像到，八十年代胡同里长大的孩子，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比亲兄弟还亲，
若说你让宋辉帮你杀人，不符合你的性格，除非宋辉想主动帮你，可宋辉是公职人员，不会那么衝动的。
然后我又查了你失手致人死亡那次案子，死者是强姦杀人罪，却证据不足，而受害女孩，竟然也是你们那个胡同的，你们仨从小就认识，你待他俩如弟弟妹妹，所以女孩被姦杀，还无法指证罪犯，所以你情绪激动就失手了，当然，证据不足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凶手的家人背景不一般，这也是导致你受到了严厉处罚的原因。”
陈羽沉默了一会，努力克制著情绪，
这件事对於他早已深埋心底，也没人再提起过，可是这件事却是他心头的痂。
被人再次提起，难免不滴血了。
陈羽缓了缓道：“他们为一个罪犯风光下葬，而我却鋃鐺入狱，这不公平！曾经我也骂过苍天无眼，正义何在，可是，当我坐在监狱与一帮罪犯谈笑甚欢后，我终於悟出了一个道理。”
陈羽冷笑著，“所谓正义，还是要看权力需不需要，所谓法律，不外乎就是为权力服务的，所以这个世界属於强者的，规则是强者制定的。”
陈羽的话让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一个通缉犯会如此批判这个社会。
陆明远道：“別在这唱高调了，你若是真当了城市猎人，我会敬你是个汉子，可是，你出狱后却加入了黑社会，帮助那些恶人逃脱惩罚继续作恶，所以，別说你曾经有过正义，骨子里，你依然有恶！”
“陆明远，你又如何？你骨子里都是正义吗？你敢对著天发誓吗？”
“没这个必要，我是人，是一个活著的生命体，而不是工具。”
“你是想说，你跳出三界外了？哈哈，真是可笑。”
陈羽哈哈笑著，
陆明远也是微笑著，因为陈羽的確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想与他爭辩。
然而，李熙妍似乎明白了什么，插话道：“康德说，人是目的不是工具。”
陈羽怔了怔，警院毕业的他也是上过哲学课的，这才明白陆明远说的是什么，嘟囔了一句：“理想主义的幼稚。”
李熙妍道：“是理想主义，但並非空想。”
“李医生，我没空跟你们辩论，陆明远，这件事跟宋辉没任何关係，这件事就是个误会，然后我就放了李医生，行不行？”
李熙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人质，竟然跟绑匪討论哲学了，只好期盼的眼神看著陆明远。
陆明远义正言辞道：“不行！”
“王八蛋，”陈羽急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讲原则了，朱良平交代的大雾山案子你怎么就可以不讲原则？”
“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也没资格跟我讲原则。”
陆明远一招手，警员將宋辉押了过来。
宋辉是被偽装成朱良平的梁晓杰抓到的，他以为將毒药注入了留置针里，结果朱良平却醒了，还笑了，这才知道中计了。
人证物证俱在，宋辉丝毫没有任何牴触心理。
此时的梁晓杰也卸掉了偽装，痛苦的揉著脸，护士姐姐探头看著，终於明白刚才为啥看他的手腕是肿的了，因为是假的，也就是说留置针也被动过手脚了，扎的是假皮肤，这帮警察真是神了，就跟看谍战剧似的。
“对不起小辉，我把你害了。”陈羽看到宋辉，眼圈湿润了。
宋辉却朝他微笑著：“羽哥，不怪你，我早就厌恶了这种生活，再次替小雅谢谢你，为她报仇了。”
二人似乎在做著最后的诀別，平静而释怀。
陈羽长舒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道：“小辉，怕不怕死？”
“不怕！”宋辉毫不犹豫道。
“那就跟哥一起赴死！”陈羽说完，解开了病號服，里面竟然绑著四块炸药。
“都滚开，放了宋辉，否则我就和她一起死！”
处置室內，传来陈羽歇斯底里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