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替曹操扬名

    布置完宣传战的任务后,吕布看向于禁:“文则,你治军严整,我素有耳闻。今曹军行此恶行,你虽未参与,但亦有失察之责。若愿降,我可留你一命,戴罪立功。若不降……”
    他顿了顿:“我便將你与食人兵卒一同斩首,祭奠无辜百姓。”
    于禁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吕布。只见吕布眼神锐利如刀,无半分戏謔。
    良久,于禁颓然跪地:“罪將,愿降。”
    “鬆绑。”吕布笑道,“吾得文则,又得一良將矣。”
    “谢晋公不杀之恩……”于禁伏地。
    收降了于禁后,吕布心情大好,继续商议攻曹事宜。
    黄忠怒意未消:“主公,曹贼行此恶行,天理难容。末將请为前锋,直取彭城,斩曹操首级!”
    吕布却冷静道:“曹操必已得戚县失陷之讯,此刻定在彭城集结兵力,欲死守待援。我军连日行军,需休整一日。另,需防陶谦从东面来袭。”
    他指向地图:“广戚、留县、傅阳、武原四县位於彭城周边,守军必已被曹操调回彭城。我军可趁虚而入,先取此四县,孤立彭城。同时散布曹军食人之事,动摇其军心民心。”
    陈宫赞道:“晋公此策甚妙,四县一下,彭城成孤城,外无援兵,內无粮草,曹操不战自溃。”
    “便如此定。”吕布道,“今日全军休整,救治伤员,整顿降卒。明日分兵取四县,六月廿九会师彭城城下。”
    “诺!”
    陈宫隨即亲笔撰写告示,歷数曹操纵兵劫掠、食人罪行,言辞激烈。书吏抄录数百份,交与细作。
    一名细作头领姓张名平,年约三十,原是兗州游侠,现为军中斥候队率。他领了告示,对陈宫道:“陈兗州放心,小的必將这些告示贴遍徐州大小城池。”
    陈宫叮嘱:“此事关乎大义民心,务必小心。若遇危险,保命为先。”
    张平笑道:“小的混跡市井多年,自有手段。”
    子时,数十余名细作扮作商贩、流民,携告示分散潜入徐州各地,並联络其他潜伏的细作一起行动。
    张平与两名同伴走东路,扮作贩绢商人,车中暗藏告示。天微亮时,已至彭城与在东海郡交界处。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田野荒芜,村落残破,偶见百姓皆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一处村口,还有未掩埋的尸骨,衣衫破碎,显是遭兵祸所致。
    同伴低声骂道:“曹贼造孽!”
    张平沉默,只加紧赶路。
    至午后,抵达彭城国傅阳县郊。县城门只开一半,守军戒备著警惕通行。
    此时还未发生吕蒙白衣渡江之事,诸侯军阀亦需行商互通有无、打探消息,因此对规模不大的行商互相宽待,无甚警惕,张平和同伴交了过门税后就顺利入城。
    傅阳城中亦萧条,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多关门。张平寻到市集告示板,趁无人时,迅速將一份告示贴上。
    刚贴好,忽闻脚步声,两名曹军巡卒走来。
    张平低头疾走,转入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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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巡卒察觉异常,追了上来。
    张平奔至巷底,却是死路。回头,巡卒已堵住巷口。
    “什么人?鬼鬼祟祟!”巡卒拔刀。
    张平从怀中摸出短刃,却听身后墙头有人低呼:“这边!”
    抬头,见一破衣少年趴在墙头伸手。张平不及多想,助跑蹬墙,抓住少年手臂翻了过去。
    墙外是荒废小院,少年拉著张平钻入柴房。
    “多谢小兄弟相救。”张平喘息道。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瘦骨嶙峋,眼睛却亮:“你们是晋公的人?”
    张平警觉:“你怎知?”
    “我见你贴告示。”少年低声道,“曹军前日来我家征粮,我爹不给,爹娘都被他们杀了。”
    他说不下去,眼中含泪。
    张平默然,拍拍少年肩膀。
    “我要报仇。”少年擦泪,“我带你去贴告示,这县城我熟。”
    有少年带路,张平顺利在县衙外墙、酒肆门口、井台旁又贴了三份告示。每贴一处,少年便低声对围观百姓讲述曹军恶行。
    消息如野火蔓延。
    “听说了吗?曹军没粮,开始吃人了!”
    “我表兄从彭城逃出来,说亲眼见后营锅里煮著人手……”
    “天杀的曹操,还说剿贼安民,竟是这般禽兽!”
    民怨渐起。
    这导致吕布军兵临城下时,广戚、留县、傅阳、武原四县皆是望风而降,老百姓欢天喜地开门迎王师,终於摆脱了食人恶魔曹军的统治。
    与此同时,其他细作也在下邳、琅琊、东海诸郡散布消息。陶谦治下本就有不少从彭城逃来的难民,闻此更加惊恐。
    六月廿八,东海郡,徐州治所郯县,州牧府。
    久病缠身的陶谦躺坐於榻上,手中拿著细作抄来的告示副本,双手颤抖。堂下,別驾糜竺、治中孙乾、典农校尉陈登、骑都尉曹豹等文武分立。
    糜竺率先道:“主公,曹操纵兵食人,已失人心。今吕布大军压境,彭城必破。我徐州若再助曹反吕,恐引火烧身。”
    曹豹大义凛然道:“吕布乃国贼,挟天子令诸侯。曹操虽有过,但终究是討吕盟友。若坐视彭城陷落,吕布下一个目標必是我徐州!”
    孙乾摇头:“曹都尉,今曹操行此恶行,天人共愤。我徐州若助之,必失民心。且吕布势大,一日下剑门、绵竹,旬月收益州,此等神通,岂是人力可抗?”
    陈登沉吟道:“主公,不若作壁上观。令曹豹將军驻兵阴平,但不出战。若吕布攻彭城,我可观望;若吕布攻徐州,再战不迟。”
    陶谦年已六十三,鬚髮皆白,此时愁容满面:“吕布若破彭城,必取徐州。然助曹操,唉,食人恶行,实难容忍。”
    正议间,驛卒急报:“主公,广戚、留县、傅阳、武原四县皆降吕布!守军不战而逃,百姓开城迎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