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居高临下的优势

    掏石为梯约莫一刻钟后,吕布估摸著已上升了三十余丈,接近山顶。
    他停下脚步,示意眾人噤声,然后闭目凝神,將130点的感知全力展开。
    山风呼啸,虫鸣窸窣,远处关城隱约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种种声音涌入耳中。
    吕布仔细分辨,很快锁定了山顶的动静。
    呼吸声,大约七八个人,有深有浅,其中两人呼吸较浅,似在活动;其余五六人呼吸深沉,应该是在睡觉。还有木屋结构在风中轻微的“吱呀”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吕布睁开眼,压低声音对张绣道:“山顶有木屋一间,戍卒八人左右,两人似在值夜,余者睡了,我们从背面上去。”
    他根据声音判断方位,又向上掏了十几级台阶,最后一级正好位於山顶边缘一处岩石后方。这里灌木丛生,正好遮挡。
    吕布先探出头观察。
    月光下,山顶约有四五丈见方,中央果然有一间木屋,屋外插著两支火把。
    两名蜀兵抱著长矛,靠在木屋墙边,不时打个哈欠,目光主要投向北方——那里是关外吕布大军扎营的方向。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敌人会从背后的悬崖爬上来。
    木屋內传出鼾声。
    吕布朝张绣打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跃上山顶,伏在灌木后。六名亲兵也陆续上来,各自拔出兵刃。
    “我解决左边那个,你右边。”吕布对张绣耳语。
    张绣点头。
    两人如猎豹般窜出!
    那两名值夜蜀兵听到风声,刚转头,就见两道黑影已到身前。吕布一手捂住左边士兵的嘴,另一手短刀划过咽喉;张绣几乎同时制住右边士兵,匕首从肋下刺入心臟。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吕布推开木屋门。
    屋內並排睡著六名蜀兵,地上铺著草蓆,兵器靠在墙边。鼾声此起彼伏。
    吕布和张绣如鬼魅般掠入,刀光闪动。不过三息,六人全部在睡梦中毙命,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发出任何惊动关內的声响。
    “搜一下,看看有无书信、地图。”吕布吩咐。
    亲兵们迅速搜查木屋和尸体,只找到一些日常杂物和几份例行巡逻记录,並无重要军情。
    吕布走出木屋,打量山顶地形。果然如张任所说,约有五丈见方,地面较为平整,只是长了些杂草。
    他心念一动,直接將整座木屋收入储物空间——木屋是死物,可以收取。顿时,山顶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隨后,吕布又从储物空间中放出两架大型投石机。
    接著,吕布又放出一颗颗圆形石弹,每颗重约三十斤。
    短短几十息,原本空旷的山顶就变成了一个完备的攻城阵地。
    “今晚就在此休息。”吕布又放出几顶帐篷和乾粮清水,“轮流值守,养精蓄锐,明日破关。”
    “诺!”
    翌日,三月廿八。
    天刚蒙蒙亮,剑门关內就响起了晨鼓。
    守將吴懿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
    昨日吕布大军抵达关外,虽然未立即进攻,但那肃杀的军容已让他心惊肉跳。
    “关外敌军有何动向?”吴懿问斥候。
    “回將军,仍在营中,未见调动。不过……”斥候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营盘嘴上的烽火台,今晨未按例点火报平安,派去查问的兄弟也没回来。”
    吴懿心中一紧。
    营盘嘴是剑门关的制高点,设有烽火台和哨所,驻扎几名戍卒,负责监视关外敌情。每日需点火三次,表示平安。若遇敌情,则点燃狼烟。
    今日辰时已过两刻,却未见烽火。
    “再派一队人去查看!”吴懿下令。
    二十名蜀兵沿小路上山,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惊呆了——通往营盘嘴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堆满了巨大的条石,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营盘嘴被占了!”带队都尉骇然。
    抬头望去,只见营盘嘴山头隱约有人影晃动,还有,那是投石机?
    都尉连滚带爬跑回关內稟报。
    吴懿闻讯,亲自登上关墙东侧角楼看向营盘嘴。
    这一看,他脸色煞白。
    营盘嘴山顶,两架巨大的投石机赫然矗立!旁边堆满石弹,十余名士兵正在忙碌。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上去的?”吴懿声音发颤。
    营盘嘴三面绝壁,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关內。昨夜並无战斗声响,吕布军难道是从悬崖飞上去的?
    甚至还把投石机都运上去了?
    副將颤声道:“將军,营盘嘴高出关城三十余丈,若从那里拋射石弹……”
    话音未落,山顶的投石机动了。
    “放——”
    隨著隱约的號令声,配重箱轰然坠落,拋竿扬起,两颗三十斤重的石弹呼啸升空,划出弧线,从高处俯衝而下!
    关墙上的蜀兵惊恐抬头。
    石弹下落速度极快,带著破空尖啸。
    “躲避——”吴懿嘶吼。
    第一颗石弹经过数百步和几十丈的高度加速后,砸在北面关墙中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垛口被砸塌一大片,碎石飞溅,石弹滚落,一名士兵被砸成肉泥,另有两三人被飞溅碎石击中,惨叫著倒地。
    第二颗石弹越过关墙,落入关城內,砸中一间兵舍,木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紧接著,第二轮、第三轮石弹接踵而至。
    “轰!轰!轰——”
    石弹如雨点般落下,专攻北面关墙和城楼。
    居高临下的拋射,威力比平地拋射还大了数倍。
    每一颗石弹砸中,关墙就震动一次,砖石崩裂,碎屑如刀片般四射。
    蜀兵根本无处可躲。
    关墙就那么宽,石弹覆盖之下,躲在垛后也会被震伤,被飞石击中。
    “啊,我的腿!”
    “救命,城墙要塌了!”
    惨叫声、哀嚎声、砖石碎裂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刻钟,北面关墙就死伤百余人,鲜血染红了墙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