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九品十八级官制

    六月初三,长安城,晋公府。
    吕布坐於主位,贾詡、郭嘉、孟诚、士孙瑞、曹性、成廉、郝萌、马超、张绣、黄忠、赵云、徐晃等心腹齐聚。
    自年初北上討狄、西平韩遂、东收河南上党以来,三州之地已尽归吕布治下,再无战事。
    “诸位,”吕布豪气道,“司隶、并州、凉州皆已平定,如今该思治理之事。乱世之中,开疆拓土固然重要,然治国安民亦为根本。许多沉珂旧制,也该有所革新,为將来平定天下探路。”
    贾詡拱手:“主公所言极是,三州初定,百废待兴,需定製度、明赏罚、安民心。”
    郭嘉道:“嘉观各地郡县,官制混乱,俸禄不一,更有豪强把持乡里,政令难行。若欲长治久安,当先革新官制。”
    吕布点头:“奉孝说得不错,我正欲改革官制,定九品十八级官制。”
    “何为九品十八级?”眾人皆惑。
    吕布取出一卷帛书,让亲兵悬掛於墙,那上面是他结合后世记忆擬定的九品十八级官制草案。
    “诸位请看。”吕布走到帛书前道,“此制將天下官职分为九品,每品分正从两级,故称九品十八级。”
    他手指最下一行:
    “九品为末,如县衙书佐、仓吏、狱吏等。八品稍高,如县丞、县尉、主簿等。七品为县令,五品为太守,三品为州牧,二品为九卿,一品为三公。”
    “亭长、乡老等职入编不入品,里正则不属朝廷编制,但享县衙补贴。”
    孟诚仔细观看,眼中渐亮:“此制条理清晰,上下有序,比现行杂乱的官制强过百倍!”
    贾詡抚须沉吟:“主公,品级易定,然俸禄如何?朝廷以石计俸,但各地粮价不一,官吏常虚报石数,中饱私囊。”
    吕布早有准备,指向帛书右侧:“俸禄分三部分:一为基本禄米,按品级定数,以长安粮价为准半钱半粮发放;二为职务津贴,视就职地区物价、官职繁简而定;三为考绩奖金,年终按政绩考评发放。”
    他详细解说:
    “九品官,月基本禄米二十石,折钱四万文;职务津贴一万文;年终考绩奖五万至十万文。”
    “入编不入品之基层吏员,月十石,折钱两万文;百姓自选里正(不入编),月补贴二千文,由县衙支付。”
    曹性算道:“如此,一个无品小吏,月入也有两万钱(可买十石粟米),养家餬口绰绰有余。若勤勉办事,年终还有奖赏,必能有利於清廉自守。”
    郭嘉点头:“半钱半粮发俸禄,与九品十八级直接掛鉤,再加考绩奖励,能者多得,庸者少得,自然激励官吏用心办事。”
    吕布看向孟诚:“孟长史,你曾为蓝田县令,熟知地方政务。依你看,此制在县乡推行,可有难处?”
    孟诚起身,恭敬道:“回晋公,诚以为最难在两点:一为现任官吏如何定品?若一律按新制重定,恐有人不满;二为里正民选,乡间豪强必爭此位,若选举不公,反生乱象。”
    吕布沉吟片刻:“现任县级官吏,由郡守考核,按才能、政绩定品。郡级官吏,由州牧考核,以此类推。才德兼备者,品级不降反升;庸碌无能者,降品或罢黜。至於里正选举——”
    他顿了顿,道:“由县衙派员监督,百姓匿名投票。凡贿选、胁迫者,一经查实,涉事豪强夺田產、徙边地;涉事官吏罢官下狱,终身不仕!”
    眾人心中一凛,知吕布言出必行。
    郭嘉点头道:“主公雷霆手段,必能震慑宵小。不过嘉以为,可先选数县试行,观其成效再全面推行。”
    “正当如此。”吕布道,“就以长安、蓝田、霸陵三县为试点,七月开始施行,九月查验。若改制顺利,十月起推广至京兆尹全境,明年三州全面推行。”
    他看向贾詡:“文和,你领尚书台擬具体细则,包括各品新旧官职名录、俸禄明细、考绩標准。七日內成稿,我要过目。”
    “詡领命。”贾詡拱手。
    吕布又对士孙瑞道:“瑞老,请您协助一下文和。”
    士孙瑞点头:“领命。”
    吕布:“孟长史,你將各县现有官职、俸禄等级整理造册,以便文和、瑞老对照改制。”
    孟诚:“诺。”
    议事毕,眾人散去。
    贾詡与郭嘉並肩走出晋公府,郭嘉低声道:“文和兄,主公此制若成,將彻底改变朝廷选官任官之法。九品十八级,清晰明了,再有考绩奖励,官吏必勤於政事。”
    贾詡抚须:“何止,里正匿名民选,更是破天荒,打破了乡间豪强宗族推举霸占此职惯例。虽只是乡间小职,却让百姓有了说话之权。长此以往,豪强把持乡里之势必破。”
    他顿了顿,嘆道:“主公之才,真非常人可及。这些制度,看似简单,实则深谋远虑。詡自詡智谋,却从未想过官制可以如此革新。”
    郭嘉点头:“主公常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制度为釜,官吏为薪,民意为火。三者得宜,方能烹出盛世佳肴。”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对吕布越发敬服。
    六月初五,长安城西郊。
    一座新建的工坊占地三十余亩,高墙围护,有士卒把守。门匾上书三个大字:造纸坊。
    吕布带著贾詡、郭嘉、孟诚等人亲临视察。
    坊主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匠人,姓蔡名合,正是蔡伦后人,祖传技艺,被吕布请来主持改良造纸。
    “晋公请看,”蔡合引眾人入坊,指著池中浸泡的原料,“此乃楮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经浸泡、蒸煮、捣浆、漂洗,製成纸浆。”
    他又指向另一处:“那边是抄纸区。工匠用竹帘捞取纸浆,沥水成膜,再烘乾压平,便成纸张。”
    吕布拿起一张成品纸,仔细观看。
    这纸略显粗糙,顏色微微泛黄,自然比不得吕布穿越前在现代所使用的纸张。但已比当下通用的简牘、绢帛便宜许多,也比此前粗糙的蔡侯纸更细腻更平整。
    “一日能產多少?”吕布问。
    蔡合答:“若原料充足,百名工匠日夜赶工,可日產千张。每张长三尺,宽二尺,可供书写。”
    “成本几何?”
    “每张纸,原料、人工合计约五钱。若大规模生產,还可降至三、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