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匈奴人的突围

    去卑眼中闪过狠色。
    守不住,那就跑。
    趁吕布刚打完仗,需要休整;趁杜畿、於夫罗还没到,现在就跑,还有机会。
    他立即下令:“传令,所有士兵上城墙守城!把城內所有青壮男丁都徵召起来,帮忙守城!告诉他们,吕布破城后必会屠城,想要活命,就拼死守城!”
    “诺!”
    命令传下,美稷城內鸡飞狗跳。
    匈奴士兵驱赶著城內的青壮男子上城墙,发放简陋的兵器——大多是削尖的木棍、菜刀、斧头之类。稍微像样点的刀枪,都掌握在去卑亲信手中。
    去卑自己则回到王府,召集心腹。
    “收拾最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玉器,轻便易带的。”去卑急促道,“粮食布匹那些笨重的不要了。”
    “大王,我们要走?”一个心腹问。
    “不走等死吗?”去卑瞪眼,“野战打不过,守城也守不住,等於夫罗那杂碎到了,城內肯定有人叛变、开城投降!不如趁现在从西门走,湳水西岸就是草原,进了草原,吕布追不上我们!”
    眾人恍然。
    美稷县西城墙外就是湳水,这条河从北往南流,最终匯入黄河。河面宽十余丈,水深流急,是天然的护城河。
    西城门有吊桥,平时放下可以过河。
    吕布亲兵营可以堵住东、南、北三面城门,但西面因为隔著河,暂时应该还没法堵门。
    现在从西门走,渡过湳水,就能逃出生天。
    “快,一刻钟內收拾好!”去卑催促。
    他连妻妾女儿都顾不上了,只带上两个亲儿子,以及数十名最忠心的亲兵卫队,和最值钱的財物。
    一刻钟后,一行人悄悄来到西门。
    守门的军官是去卑心腹,早已得到命令。
    “开城门,放吊桥。”去卑低声道。
    “诺。”
    就在这时,城头哨兵突然惊叫:“城外有人,汉军!”
    去卑心头一紧,登上城墙往外看去。
    这一看,他魂飞魄散。
    湳水西岸,百余骑汉军重甲骑兵出现在了吊桥外。为首之人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不是吕布是谁?
    吕布怎么到西边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城南收拾战场吗?
    而且他是怎么过河的?湳水宽十余丈,没有船没有桥,他怎么过来的?
    去卑不知道,吕布的系统储物空间里,不仅有船,还有已经组装好的便桥。
    吕布猜到去卑有可能往没有汉军的湳水河西岸逃跑,於是率一百亲兵绕到浅滩处,取出便桥,过河堵在了西门外。
    此时吕布也看到了城头的去卑。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河面上迴荡:“去卑,你想往哪儿跑?”
    去卑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吕布,你莫要猖狂!我有坚城可守,有数万军民同心,你攻不进来!”
    “守城?”吕布嗤笑,“我的大部队在东、南、北三门,你不去监督那三面城墙守城,跑这西城门来干啥?不是要逃跑吗?”
    去卑语塞。
    吕布继续喊道:“去卑,你现在开城投降,我还能留你全尸。若顽抗到底,等我破城,定將你千刀万剐,悬首城门!”
    这话是用汉语和胡语各喊一遍,城上守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多匈奴兵面面相覷,眼神闪烁。
    去卑知道不能再拖,厉声道:“吕布休要妖言惑眾!儿郎们,隨我出城,杀了这汉狗,咱们就能逃出生天!”
    他转身对心腹將领下令:“集结所有能战的兵,骑兵在前,步卒在后,出城突围!只要衝开吕布那百余骑,咱们就能进草原!”
    將领们面面相覷。
    刚才野战,五千对一千都惨败。
    现在城里能战的骑兵只剩不到两千,步卒虽有四五千,但多是临时徵召的百姓,乌合之眾。
    用这些人去冲吕布的重甲骑兵?
    而且还是以多打少——但吕布还有近千亲兵,一旦西城外发生战斗,吕布那些亲兵隨时可以赶来。
    这能衝出去?
    一个千夫长硬著头皮道:“大王,吕布那百余骑堵在桥头,吕布又是有名的北原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就算全军出击,也得在桥上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啊。”
    去卑何尝不知?
    但他没有选择。
    守城?守不住。
    等援?軻比能都已经死了,鲜卑主力都已经完了,他还能等谁来救?
    即使有人来,那肯定也是於夫罗和杜畿,那是要他命的。
    只有趁现在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执行命令!”去卑咬牙道,“怯战者斩!”
    军令如山,將领们只得去集结部队。
    城下,吕布见城內动静,知道去卑要狗急跳墙。
    他立即派人回城南传令,让成廉、张绣率亲兵营主力往西城移动,同时自己这一百骑也做好准备。
    吕布从空间取出一个铁皮简易喇叭,用胡语喊道:“城內的匈奴將士听著!我吕布只诛首恶去卑及其死党,余者不问!只要放下兵器投降,一律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这话在河面上传开,城头守军听得清清楚楚。
    去卑大惊,连忙喊道:“別听他胡说,汉人最会骗人,投降就是死路一条!大家跟我衝出去,才有活路!”
    但人心已经乱了。
    许多士兵窃窃私语:
    “吕布说的是真的吗?”
    “去卑刚才把几百兄弟关在门外等死,跟著这种大王,有啥前途?”
    “於夫罗才是老单于嫡子,咱们干嘛跟著去卑造反?”
    去卑见军心动摇,又急又怒,连斩两个交头接耳的士兵,才勉强稳住局面。
    但时间不等人。
    城南方向,烟尘扬起——成廉、张绣已率亲兵营主力往西城赶来。
    去卑知道不能再等,下令:“开城门,出击!”
    “嘎吱——”
    西门打开,吊桥放下。
    第一批出城的是五百骑兵,由去卑的心腹大將呼衍灼率领。
    呼衍灼是去卑帐下第一勇士,使一桿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率骑兵衝上吊桥,直扑对岸的吕布。
    “吕布受死!”呼衍灼怒吼。
    吕布冷冷看著,直到骑兵衝到桥中段,才一举画戟:“放箭!”
    一百亲兵同时张弓,箭雨覆盖桥面。
    虽然重骑兵不以弓箭见长,但这么近的距离,射固定目標还是没问题。
    “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几十骑纷纷中箭落马,有人坠入河中,扑腾几下就被水流冲走。
    呼衍灼挥舞狼牙棒格挡箭矢,但战马中箭,悲鸣著人立而起,將他摔落桥面。
    还没等他爬起来,吕布已策马衝上吊桥。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寒光,劈向呼衍灼。
    呼衍灼举棒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