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分兵两路

    豪强们闻言,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他们躲在山中,靠之前囤积的粮食度日,如今出山,家中余粮也不多了。
    吕布却神色不变:“粮草之事,诸位不必担忧。我此次北上,携带了足够的粮草。”
    满堂寂静。
    王彪小心翼翼地问:“大將军,草民斗胆,敢问粮草现在何处?为何不见运粮车队?”
    吕布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抬手一挥。
    下一刻,大堂中央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十个大麻袋。
    眾人惊呼起身。
    吕布示意亲兵打开麻袋,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小米,粒粒饱满。
    “这……这就是天授神仓!”李佑颤声道。
    吕布又挥手,麻袋消失,换成了一箱铜钱,再挥手,变成了堆积如山的皮甲、兵器。
    连续几次,满堂人都看呆了。
    “天神手段,真是天神手段啊!”一个老豪强喃喃道。
    吕布收起物资,道:“有此神仓,我军行军无需后勤车队,日行百里,轻装疾进。攻城时,可隨时取出器械。驻防时,可供给粮草。故此,軻比能败亡之速,远超寻常。”
    豪强们彻底服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观望、几分算计,此刻已是心悦诚服。
    有这种神仙手段的人,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王彪再次起身,郑重长揖:“大將军,草民愿献出全部家財、部曲,只求能在大將军麾下效力,哪怕做个马前卒也行!”
    其余豪强纷纷表態:
    “草民也愿!”
    “小人愿將族中青壮全部从军!”
    “俺们庄子还有三百多石存粮,全部献於大將军!”
    吕布抬手止住眾人喧譁。
    “诸位好意,布心领了。”他缓缓道,“但兵贵精不贵多。我军已有万余精锐,再招新兵,训练需时,反倒拖累战力。”
    豪强们面露失望。
    吕布话锋一转:“不过,北境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诸位熟悉地方,人脉广泛,若能协助安抚百姓、恢復生產,功劳不亚於战场杀敌。”
    眾人眼睛又亮了。
    “请大將军吩咐!”
    吕布沉吟片刻,道:“我意兵分两路。一路北上,收復云中、定襄、五原等郡,扫清鲜卑残部。此路由张辽將军统帅。”
    张辽起身抱拳:“末將领命!”
    吕布继续道:“另一路西进,入西河郡,与於夫罗、杜畿合兵,剿灭去卑叛军,收復南匈奴单于庭。此路由我亲率。”
    他看向豪强们:“张辽將军北上,需民夫运送物资、修缮城池、安置流民。诸位可组织青壮,协助后勤。待北境平定,论功行赏,凡出力者,皆可量才录用,或为县吏,或掌屯田,绝不亏待。”
    豪强们大喜。
    这等於给了他们一个“从龙”的机会——虽然乾的是后勤杂活,但战后论功,他们就是“参与收復并州”的功臣,在地方上说话的分量就大不一样了。
    王彪激动道:“大將军放心,草民等必竭尽全力,保障张將军后勤!”
    李佑也道:“云中、定襄一带,草民熟悉地形,可做嚮导!”
    赵固拍胸脯:“修缮城池需要工匠,俺家族中就有泥瓦匠、木匠,全部调来!”
    一时间,眾人爭相表態,气氛热烈。
    吕布点头,又看向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青壮代表:“至於想要从军者,可先编入后勤营,隨张辽將军北上。期间接受基本训练,若表现优异,战后可选拔入正规军。”
    青壮们欢呼起来。
    能跟著大將军的部队就行,哪怕是后勤,也比在家饿死强。
    宴席持续到深夜。
    散席后,吕布留下张辽、成廉、高顺等將领,详细布置分兵事宜。
    “文远,你率陷阵营及轻骑兵北上,收復北方各郡县。”
    “诺!”
    “攻城时,若守军不降,可用我留给你的投石机、床弩。但切记,不得滥杀。降卒將来可用於苦役,避免我汉民劳苦。”
    “辽明白。”
    “收復城池后,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粮草我会留给你五万石,不够再传信。”
    “谢大將军!”
    吕布又对成廉、张绣道:“亲兵营隨我西进,明日一早,你二人点齐人马,轻装出发。”
    “诺!”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子时。
    正月十九,天刚蒙蒙亮,广武县城外已聚满了人。
    张辽率数千骑兵列阵於北,旌旗招展。
    吕布率一千亲兵重骑营立於西,肃杀无声。
    豪强们组织的两千多青壮、民夫,带著大车、驮马,聚集在旁。虽然杂乱,但人人脸上带著期盼。
    周平率县吏送行,捧上一碗浊酒:“祝大將军、张將军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吕布与张辽各饮一碗,摔碗於地。
    “出发!”
    两支人马,分道扬鑣。
    另一边,西河郡离石县。
    曾经的郡治,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城墙多处破损,城內房屋半数烧毁,街道上到处是垃圾、粪便,偶尔能看到冻僵的尸首。
    县衙大堂內,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焦躁地踱步。
    他年约四十,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穿著匈奴贵族的皮裘,腰间掛著一柄镶宝石的弯刀。
    “大王,最新消息。”一个斥候匆匆进堂,单膝跪地,“吕布已攻破雁门关,守將紇若律战死。鲜卑在并州的残余势力,正被张辽率军清剿。”
    去卑脸色铁青:“这么快……軻比能那废物,万余主力,说没就没了!”
    坐在下首的一个汉人模样的文士低声道:“大王,如今形势已明朗。吕布灭鲜卑主力,收復太原,下雁门,下一步必然是彻底肃清北境。等他拿下云中、定襄诸郡,就可从北南下,配合南边的於夫罗、杜畿,合围我军单于庭。”
    这文士名叫刘圭,原是西河郡的一个小吏,鲜卑南下时投降了去卑,因熟悉汉地情况,被去卑留在身边做参谋。
    去卑咬牙:“依你之见,该如何?”
    刘圭道:“两条路。一是放弃离石,立即北撤,返回美稷,收拾財物、驱赶牛羊,远遁漠北。趁吕布还未合围,走得越远越好。”
    “二是……”他顿了顿,“集结兵力,与於夫罗、杜畿决战。若能击败他们,或可挟胜与吕布谈判,求得喘息之机。”
    去卑瞪眼:“打於夫罗?那废物得了吕布支持,现在兵强马壮,杜畿的汉军也到了,两边加起来不下五千,我怎么能轻易打贏?”
    刘圭低头:“那……就只有北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