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吕布会妖术的传言

    长安城中,粥棚搭起来了。
    每天清晨、傍晚,都有官差抬著大锅,在城中各处施粥。
    粥很稠,不是稀汤寡水,而是实打实的粟米粥,里面还加了盐。
    “排队!排队!人人有份!”官差维持秩序。
    饥民们排成长队,捧著碗,眼中满是感激。
    “听说这是大將军亲自下的命令。”
    “是啊,要不是大將军,这个冬天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我家的房子被雪压垮了,官府腾出城隍庙让我们住,还发了被褥。”
    “我参加了扫雪队,每天管两顿饭,还发十文钱。虽然冷,但心里热乎。”
    类似的对话,在关中各地都能听到。
    弘农郡,陕县。
    张济看著从长安运来的五千石粮食、一千套被褥,感慨万千。
    “大將军,真是言出必行。”他对部將道,“传令下去,按大將军吩咐,开仓放粮,收容灾民。谁敢中饱私囊,军法从事!”
    “诺!”
    张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吕布不仅给了他官职,还在这种时候送来賑灾物资,显是真心待他。
    而凉州那边……
    马腾、韩遂也收到了吕布送来的“额外賑灾粮”。
    每人五千石,说是帮助西凉百姓度过寒冬。
    马腾府中,他看著粮车,神色复杂。
    “父亲,吕布这是收买人心。”次子马休道。
    马腾摇头:“不管是不是收买,这些粮食確实能救很多人命。传令,分出一半,賑济灾民。”
    “那另一半……”
    “充作军粮。”马腾眼中闪过精光,“吕布给,我们就收。有了粮食,才能养更多兵。”
    他看向东方,心中暗想:吕布,你现在势大,我忍了。但將来……
    金城郡,韩遂的反应类似。
    他收了粮食,一边賑灾收买民心,一边扩充军队。
    两人都以为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
    但他们不知道,在吕布的系统安全区里,凉州的人口並未纳入安全区,这就说明马腾、韩遂並非真心归顺。
    大將军府,书房。
    吕布看著系统面板,冷笑。
    马腾韩遂的人口没有被系统纳入安全区,证明这两人有二心。而弘农郡的人口都整体纳入了安全区,证明了张济的真心归顺。
    “马腾韩遂还存著异心。”吕布对贾詡明言道。
    贾詡沉吟:“西凉偏远,马韩二人世代经营,根深蒂固。想让他们真心归顺,非一日之功。”
    “无妨。”吕布淡淡道,“他们现在需要我的粮餉,不敢翻脸。等將来我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不迟。”
    贾詡点头,又道:“大將军,这场大雪虽是灾祸,但也是机会。”
    “哦?怎么说?”
    “如今关中百姓受大將军活命之恩,民心归附。许多逃往偏远山乡的流民,听说大將军施政仁德,纷纷返回关中。从十月到现在,关中人口增加了不下十万。”
    贾詡顿了顿,压低声音:“甚至凉州、并州、羌胡之地,都有百姓前来投靠。这些人中,不乏青壮,可充军旅。”
    吕布眼睛一亮。
    乱世之中,人口就是资源。
    有人,才有兵。
    “来者不拒。”吕布道,“只要是来投靠的,一律安置。青壮可参军,老弱妇孺可分田耕种。朝廷提供种子农具,三年免税。”
    “诺!”
    大雪纷飞中,关中各地每天都有饿死冻死的消息。
    但在吕布的全力賑济下,死亡人数被压到了最低。
    相比之下,冀州、幽州、并州等地,因为战乱不休,诸侯只顾爭霸,不顾民生,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
    腊月,寒风刺骨,长安街头的积雪还没化净,又被新雪覆盖。
    往年这种时候,长安城內外该是饿殍遍野的景象,冻死饿死者无数。
    但今年不一样。
    西市口,官府搭的粥棚前排著长队。
    七八口大锅架在火上,锅里粟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混著热气飘出老远。
    “排好队!人人有份!”几名差役维持著秩序,队伍里流民们眼巴巴的望著,虽然肚里飢饿,但心里有希望,还是没有乱。
    只要排好队的人,每人都能领上一碗。
    热粥下肚,不仅能充飢,还能驱散一些冬日的寒冷。
    不远处,几个穿著体面的人站在街角,看著粥棚前的景象,神色复杂。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锦袍,外罩貂皮大氅,一看就是富户。
    “王掌柜,你看这……”旁边一个瘦高个低声道,“咱们囤的那些粮食,还卖不卖了?”
    王掌柜面色阴沉:“卖吧,我看平价署的粮食多得很,还能免费施粥,我们根本等不到平价署粮尽了。”
    “可咱们是花一千八百钱一石收的,加上仓储、损耗、伙计工钱,一石卖两千钱,根本不赚钱啊。”另一人抱怨。
    “不赚钱也得卖。”王掌柜咬牙,“再囤下去,成本会越来越高,现在卖了能回点本就行了。你没看见吗?太仓那边每天都有粮车进出,好像粮食永远运不完似的。”
    瘦高个皱眉:“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按理说,连年战乱,今年又是大雪,道路不通,各地粮商都运不来粮食,长安城存粮应该很紧张才对。可你看,官府不仅施粥,还在平价署大量售粮,把粮价死死的压在一石两千钱的价格上。这吕布,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
    王掌柜摇头:“我也想不通。董卓在时,长安粮价最高涨到一石三四千钱,还经常有价无市。可现在,吕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不仅能按时发衙门官吏的俸禄,还能免费施粥,还能无限量供应平价粮。”
    “有人传言,”瘦高个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说吕布会妖术,能凭空变出粮草军需。”
    “胡说八道!”王掌柜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声,但隨后自己也不禁疑惑道:“別说,若不是妖术,吕布哪儿来这么多粮食?朝廷的税赋咱们都清楚,关中这几郡,根本收不上来多少。其他各州郡的贡赋早就停了,曹操、袁绍、袁术那些人,谁还理长安朝廷?”
    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种疑惑和流言,不仅在商户中流传,朝廷官员、王公贵族等等,也心怀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