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面迎敌

    吕布的斥候系统早已高效运转,郭汜大军刚出长安,消息便已快马加鞭传回。
    六月廿八日晚上,灞河大营,中军大帐。
    吕布一身明光鎧,端坐主位,下方分列著麾下主要將领:张辽、成廉、曹性、郝萌、魏续、宋宪、侯成、孟诚、左丰。
    其中,孟诚已被吕布提拔为將军府长吏,总管吕布下辖所有行政事务。
    左丰则从县尉升为都尉,总管蓝田县、嶢关城防。
    帐內气氛凝重,吕布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郭汜樊稠率五万大军已至霸陵,明日前锋便可抵达灞河。敌军势大,诸位有何看法,尽可直言。”
    孟诚作为唯一的文官,基本上兼著军师的角色,首先开口道:“將军,郭汜携五万之眾而来,声势浩大。我军虽士气正旺,然兵力悬殊。依卑职之见,不如暂避锋芒,退守嶢关。嶢关乃秦岭天险,易守难攻,凭险据守,纵有十万大军亦难逾越。待敌军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自然退去。届时我等再图后计不迟。”
    他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也是大多数將领的想法。
    左丰也附和道:“孟长吏所言甚是,蓝田县城小墙薄,难以久守。退守嶢关,可保万全。”
    张辽沉吟片刻,虽知风险巨大,但还是支持吕布之前的战略构想,他出列道:“將军,孟长吏、左都尉所言,乃稳妥之策。然,若就此放弃蓝田、灞河,则我军北出秦岭之门户顿失,日后欲要收拢三辅流民、骚扰敌军,將难上加难。且不战而退,於军心士气亦有损伤。末將以为,可依託灞河地利和营寨,据桥而守,並寻机破敌。”
    郝萌、魏续等人则面露难色,显然对以数千兵力对抗五万大军心存顾虑。
    吕布听完,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简陋地图前。
    “文远之言,深合我意。”吕布开口道,“退守嶢关,看似稳妥,实则將主动权拱手让人。困守山中,与外隔绝,粮草终有尽时,流民亦难来投。届时,李傕、郭汜只需遣一偏师封锁嶢关,我等便要困死山中。”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灞桥位置:“此地,乃我军与外界联繫之咽喉,岂能轻易放弃?”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眾將:“况且,我军並非没有一战之力!我军现有并州铁骑一千五百(原800精兵加上这段时间收拢的并州旧部),皆百战精锐,饱食力足,士气高昂!步卒辅兵亦经整训,军械鎧甲粮草充足!反观敌军,虽眾却杂,久战疲惫,入长安后劫掠成性,军纪涣散!郭汜、樊稠二人,亦非同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更关键者,我等在此,进可攻,退可守!身后有嶢关为退路,此战並非孤注一掷!”
    为了进一步安定军心,吕布开始具体部署:
    “曹性!”
    “末將在!”曹性抱拳出列。
    “命你速率一千步卒,南下驻守武关!武关乃我军南翼屏障,务必严防死守,绝不可让南阳袁术有可乘之机!”
    “末將领命,定保武关无恙!”曹性高声应诺,转身出帐点兵而去。
    “左丰!”
    “属下在!”
    “蓝田县与嶢关防务,交由你统筹!继续徵募民夫,加固城防,囤积守城器械。嶢关以南上洛县的军需大营,务必確保安全,入库出库皆按既定规程,严加看管!”
    “属下明白,必不负將军重託!”左丰肃然应命。
    “孟诚!”
    “卑职在!”
    “政务后勤,全力保障。流民安置,不可懈怠。要让所有投奔我等之人,有饭吃,有活路!”
    “卑职遵命!”
    最后,吕布看向张辽、成廉等將领:“文远、郝萌、魏续、宋宪、侯成!”
    “末將在!”眾將齐声应道。
    “隨我坐镇灞河大营,迎战郭汜、樊稠!”
    “诺!”
    吕布的部署条理清晰,既有迎战的决心,也做好了万全的退路准备,尤其是后勤保障非常稳固,让眾將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
    虽然大家不知道吕布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军需物资,但各部军营每日都有足额的粮草供应,甚至偶尔有肉乾熬汤,所有人的心都很安稳,士气也很高。
    不过,等大会散去后,张辽还是忍不住私下问道:“將军,敌军五万,我军主力仅数千,还要分兵驻守各处,能作战的主力不过两千余人,即便据营而守,恐也艰难。將军是否有破敌之策?”
    吕布指了指他那杆威震天下的方天画戟和宝雕弓:“兵者,诡道也,未必需要硬拼。郭汜、樊稠,皆我手下败將!彼等远来,立足未稳,我军可伺机而动。若能阵前斩將夺旗,或寻隙焚其粮草,则敌军必乱!”
    就在吕布进行军事部署的同时,蓝田县及周边地区,百姓们也感受到了大战將至的紧张气氛。
    一队队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进行最后的战前检查和动员。
    民夫们则在官吏的组织下,加紧向嶢关和上洛县转移部分物资和老弱妇孺。
    然而,与以往遇到大军压境时的混乱逃亡不同,这一次,许多百姓虽然紧张,却並未出现大规模的恐慌性逃难。
    城门口,几个老者看著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低声议论著。
    “看这架势,凉州狗贼真的要打过来了。”
    “怕啥?温侯不是还在灞桥那边顶著嘛!”
    “是啊,听说温侯爷可厉害了,这阵子杀了不少敌军斥候!”
    “唉,希望温侯能打贏吧,这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一个曾经从凉州军控制区逃过来的流民,心有余悸地对同伴说:“你们是没见识过那些凉州兵的凶残!如果让他们打过来,咱们谁都活不成了,希望温侯能获胜!”
    军营里,士兵们擦拭著兵器,检查著弓弩箭矢。
    伙食比平时更好了些,甚至每人还分到了一小块肉乾打牙祭。
    基层军官们按照吕布的吩咐,大声鼓舞著士气:
    “兄弟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凉州反贼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咱们并州狼骑的厉害!”
    “温侯说了,杀敌立功,重重有赏!”
    得益於吕布之前用系统物资进行的供给和赏赐,并州军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尤其是那些并州老兵,对吕布几乎盲从,非常忠诚且信心满满。
    而在嶢关以南的上洛县,那个被吕布设为核心军需仓库的地方,更是戒备森严。
    严媛和貂蝉带著侍女和吕布的亲兵把守,入库出库被分离,还不记帐。
    没有人知道仓库里到底有多少存货,只知道每次需要物资时,总能从里面调拨出来,仿佛取之不尽,这无形中成了稳定军心民心的最大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