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饭糰

    丁晓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
    穿越前,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躺平青年,他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
    很多小说里教了穿越前的技术。
    比如,提纯精盐。
    比如,製作香水。
    比如,炼钢。
    比如,製作蜂窝煤。
    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丁晓给否决了。
    这些都是要命的东西!
    在古代,盐、铁矿石、煤之类的,据他了解,可都是官府严管的项目。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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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香水之类的,如今他一穷二白,哪里有那么多的工具和原材料?
    他要做的事情,是无需消耗任何复杂的工具,而且能够完全不触碰法律。
    想了许久,丁晓有些绝望。
    穿越前,他早已经大学毕业。
    高中的那些化学知识,他忘得差不多。
    日常使用的物品,他只是会使用,从来没有去探究详细製作过程。
    倒是经常刷抖音,刷b站,经常关注一些歷史古玩爱好的博主製作各种古代的工具。
    包括復原兵器或者生產工具。
    可问题在於,如今的情况下,他怎么敢製作这些的?
    谁能保证被人看到了,那些人不会见財起意,杀人越货?
    这些东西一旦製作出来,这个时代那些有眼力见的人很可能看到潜力。
    楚人无罪,怀璧其罪。
    在如今自己没有任何实力的情况下,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不该拿出来。
    人心险恶。
    不能去赌人性。
    就当丁晓有些抓耳挠腮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过柴火旁边的少女和傻子女子。
    傻子女子虽然还在歪著头傻笑,但是,不去想她是傻子的前提下,她如今这样光著身子蹲在柴火面前的场景,很有一股美人的味道。
    丁晓一下子想到了《泰坦尼克》的杰克给露丝画裸体画的场景。
    丁晓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认识字,但是,认识的是穿越前的简体字。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简体字,而且有隶书,但是,和穿越前的不可同日而语。
    他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去理解,去学习,去適应。
    因此,目前哪怕“识字”这个特点,他都没有办法拿出来利用。
    但是,画画可以!
    不管什么时代,画都是相通的,能够让人理解和接受的。
    而汉末这个时代,能够识字画画,是世家大族的特权。
    普通百姓,基本上没有这个能力。
    世家大族里的下人,也是如此。
    而他,虽然在画画上並没有任何造诣,但是,也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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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大学的选修课上。
    当时学院有院级別的美女,是他的高中校友,不过两人只是点头之交。
    大学时期的他还很单纯,以为美女是能够靠才艺就能征服的。
    打听到这个高中校友的美女喜欢画画,他便在大学选修课上选了素描。
    然而,还没到一个学期,高中校友的美女就找到了男朋友,出入成双。
    他的选修课並没有真的帮到他。
    他却也没有就此荒废。
    这个没有荒废,倒不是因为有用处。
    而是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美女,就会想著自己画一幅对方的画像。
    这种自己画出来的美女,掛在墙壁上,倒是別有一种成就感。
    最关键的是,歷经社会的打磨之后,他早已经躺平,不再谈恋爱,也没有准备成家。
    孤独寂寞冷的时候,他便將喜欢的美女画出各种形状。
    露肩膀的。
    露肚脐眼的。
    有时候甚至是一丝不掛的。
    丁晓视线从傻子女子身上移开。
    当然,在汉末这种还很注重涵养的时代,不能画出如此“伤风败俗”的画。
    但是,或者,这能够给他打开通往富人家的一扇小门。
    只要进入了富人家,再凭藉自己的学识,至少,又能恢復这个时代“识文断字”的优秀人才了。
    想通这点,丁晓立马选定了一家富人家作为目標。
    那就是育阳黄家。
    这家不行,再试试其他的。
    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破碎的瓷缸里的粟米熟了,少女早已经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傻子女子虽然依旧在傻笑,但是,她那悄悄吞口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矜持。
    不过,两女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破碎的瓷缸。
    她们清楚,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丁晓,她们“新婚”夫君。
    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之前,擅自行动很可能遭受毒打,甚至被赶出家门。
    丁晓看著两女可怜兮兮的模样,嘆了口气。
    他越发觉得將来要拖著她们的艰难了。
    丁晓走出茅草房,在外面捡了三块不到巴掌大小的破碎瓦片。
    一人分了一块瓦片之后,丁晓才从剩余的木柴上折了几根枝丫,做成筷子,一人一双。
    之后,他將破碎的瓷罐里煮好的粟米饭用木柴拨了出来,一人一份。
    少女看著丁晓將粟米饭分成了几乎平均的三份,瘦弱的身躯下显得有些格外大的眼睛充满惊愕和不解。
    终究,她什么都没有说。
    在丁晓坐下,一个人开始吃饭的时候,少女用舌头舔著破碎瓦片的边缘,將粟米饭周围吃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丁晓疑惑的目光中,少女將剩余的粟米饭小心翼翼地放到茅草房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用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簸箕覆盖在其上,这才回到柴火堆前,拿起破碎的瓷缸,用树枝將里面残余的粟米仔细地刮到一起,捏成一个饭糰,放到丁晓的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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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自己,则抱著破碎的瓷缸出去,对丁晓和傻子女子道:“我去外面找水清洗乾净。”
    她走出茅草房门口的时候,丁晓分明看到她將脑袋伸进破碎的瓷缸里面。
    丁晓看著自己瓦片上的饭糰,心里酸涩难忍。
    傻子女子也停下吃饭。
    可当丁晓看过来时,她又傻笑了几下,一口將一些粟米饭吞进去,又吐了出来,如此循环往復。
    丁晓见状,嘆息了口气,將少女捏的饭糰留了下来。
    等少女清洗破碎的瓷缸回来,丁晓將饭糰塞给她道:“赶紧吃了。”
    “还有,你留下来的,万一傻子发现了,吃了,你也没辙。”
    “我还有事,先出去。”
    “你在家好好看著傻子。”
    说完,不等少女反应,便径直离开。
    少女一会儿看著手里的饭糰,一会儿看著丁晓离开的背影。
    在丁晓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剎那,她的眼眶里,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