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亲传弟子
“顾行，来城主府一趟。”
一道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俯瞰万古的飘渺、执掌宇宙的宏伟，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行身躯微震。
这声音……不算熟悉，却永世难忘。
正是混沌城主！
他身形自天台上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主府方向。
城主府那古老的青铜大门一如往常般敞开，时有修行者进出，其中不乏封侯、封王不朽。顾行对这条路早已熟悉——三十年间，为参悟宇宙混沌碑，他已往返十余次。
但今日不同。
並非前往那参悟密室，而是要去往城主府最核心、最森严的所在——內府，拜见那位坐镇混沌城亿万纪元的伟大存在。
“城主內府……”
顾行在通往內府的重重回廊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即便心志坚定如他，面对即將覲见人族最顶尖强者之一的时刻，內心深处仍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紧张与敬畏。
穿过外层区域，眼前景象陡然肃穆。原本畅通无阻的路径在此截断，两排身披玄黑重甲、气息如渊似狱的护卫静静屹立。他们手中的长枪非金非玉，枪尖流淌寒意。
“鏘！”
就在顾行接近的瞬间，两名护卫同时踏步，长枪交错，封死前路。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顾行恭敬行礼：“在下顾行，奉城主之命，特来拜见。”
护卫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城主內府，寻常宇宙尊者求见都需提前通稟、等待召见，一个宇宙级小傢伙竟敢声称奉城主命而来？
但其中一名护卫首领並未呵斥。能在城主內府值守，他深知一个道理：在这混沌城，无人敢假传城主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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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
护卫首领闭上双眼，似在聆听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眼，那张冰冷的面孔竟罕见地浮现一丝鬆动。他收起长枪，侧身让开道路，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寒意：
“你是顾行？进去吧，归一尊者在里面等你。”
“多谢。”顾行頷首致意，迈步踏入內府大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深处，护卫们才以灵魂传音悄然交流起来。
“宇宙级进內府？狐离兄，你镇守此地最久，可曾见过？”
被称作狐离的护卫队长缓缓摇头，重甲下的目光投向內府深处：“我镇守此门已不知多少纪元，见过的不朽数以万计，尊者亦不在少数。但宇宙级……今日是第一个。”
“就算是进入內府的界主、域主，上亿年都无法见到一个。”
顾行这个名字，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记忆中。
……
內府深处。
顾行沿著以混沌石铺就的宽阔廊道前行，很快，廊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以整块混沌岩石打磨而成的广场呈现在眼前。广场上空无他物，唯有一道身影静静站立——光头赤足，红袍如火，正是归一尊者。
“见过归一尊者。”顾行上前，恭敬行礼。这一礼发自內心，不仅因对方身份实力，更因这三十年间实实在在的指点之恩。
“来了。”归一尊者转身，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看来这十年沉淀，你並未懈怠。时空本质……应当接近圆满了吧？”
“尚差七种本质。能有此进境，全赖尊者昔日指点。”他如实回答。
“哈哈，不必过谦。”归一尊者笑声爽朗，“你的天赋与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老师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顾行眼中精光一闪。
混沌城主的亲传弟子！
这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跃迁，更意味著他將正式进入人类族群最核心的培养序列，获得最顶级的资源倾斜，以及……最重要的庇护。
“弟子愿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斩钉截铁。
拜师混沌城主，是他当前阶段最明智、也最有利的选择。相较於其他宇宙之主，混沌城主最大的优势正是顾行最需要的。
“好。”归一尊者笑容更盛，“既入老师门下，以后便不必再称我尊者了。我拜师极早，承老师恩宠，得以常伴左右，故为二师兄。老师座下弟子眾多，比我强者不在少数，你日后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看向顾行：“至於那剩下三次的请教机会……”
顾行露出一丝赧然，厚著脸皮道：“既成同门，师兄指点师弟，岂能用『次数』衡量？”
“滑头！”归一尊者笑骂，眼中却满是欣赏，“也罢，日后修行若有疑难，隨时来找我。”
“多谢二师兄！”
“隨我来吧，老师已在『混沌墟』等候。”
二人並肩前行，归一尊者边走边叮嘱：“老师有三大分身，坐镇混沌城的乃是主杀伐的『混沌城主』本尊。威严深重，你务必恭敬谨慎。”
“弟子明白。”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內府深处一处幽静的庭院前。院门古朴，无匾无联，唯庭院外立著一方三米高的石碑，碑上以古老文字刻著三个字：
混沌墟！
笔划如刀，每一划都仿佛斩开了时空，透著苍茫厚重的意蕴。
“老师就在里面。”归一尊者当先一步，踏入庭院。
顾行紧隨其后。
一步迈入，斗转星移！
时空在这一刻彻底扭曲、重组。前一瞬还在城主府內府，下一瞬已置身於一片浩瀚苍茫的废墟世界。
“这是……”
顾行瞳孔微缩。
眼前景象，与当年试练塔结束后，在虚擬宇宙中进入的那个神秘世界如出一辙——破碎的大地绵延至视野尽头，天空中悬浮著星辰残骸，无数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尸体横陈荒野，每一具都散发著令不朽颤慄的恐怖气息。
这是一片古老战场的遗蹟，是巔峰族群战爭后的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凝固的杀戮意志，脚下的泥土浸染著伟大存在的血液，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布满了永久性的创伤。
二人行走在这片废墟大地上，脚步声在死寂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归一尊者忽然停下，恭敬开口。
顾行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高约三米的魁梧男子，穿著看似朴素的暗红色战袍，负手而立。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这片混沌废墟唯一活著的“秩序”。
当顾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剎那——
灵魂战慄！生命本能的敬畏如潮水般涌来！
远比在虚擬宇宙中强烈千百倍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上无法逾越的鸿沟，是执掌时空、俯瞰轮迴的绝对威严。
“顾行，见过城主大人。”顾行强压下灵魂的震颤，恭敬跪地行礼。
混沌城主缓缓转身。
他的面容並不苍老，却有著看透万古的深邃。双眸如宇宙般浩瀚，左眼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右眼倒映著时空长河的流淌。
“起来吧。”声音平静，却带著抚平一切波澜的力量。
顾行起身，垂手恭立。
混沌城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本质。
“你在混沌城三十年的表现，我都知晓。”混沌城主缓缓开口，“第一次来混沌城，便將108种时空本质悟透101种……这个速度，在人类族群歷史上，从未有过。”
顾行恭敬聆听。
“你的机缘，我看不穿。你的未来，我看不透。”混沌城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著某种深意，“但我能確认，你是人族。这便够了。”
他顿了顿，看著顾行的眼睛：“顾行，你可愿为我亲传弟子？”
没有丝毫犹豫，顾行再度双膝跪地，以最郑重的古礼俯身：
“弟子顾行，拜见老师！”
三个响头，叩在浸染神血的废墟大地上。
混沌城主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起来吧。”混沌城主抬手虚扶，“你既为我弟子，我可允你一个请求。说吧，想要什么？”
顾行起身，略作沉吟。
“弟子申请——”顾行抬起头，目光坚定，“再入混沌城时，能够参悟所有混沌碑。”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归一尊者都微微动容。
五十二尊混沌碑，代表著五十二条通往巔峰的大道。寻常天才终其一生能参悟一尊已是幸事，顾行竟要参悟所有？
混沌城主却似乎並不意外。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宇宙，“每座混沌碑，予你二十次参悟机会。”
二十次！五十二尊！
那便是整整一千零四十次参悟机会！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封王不朽疯狂。
“谢老师！”顾行心中激盪，深深一礼。
他知道，这份厚赐不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更是混沌城主对他未来道路的期许。
归一尊者在旁暗自感慨。他跟隨老师无尽岁月，从未见过老师如此不加掩饰地倾斜资源於一人。这位小师弟，在老师心中的分量，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重。
“去吧。”混沌城主最后看了顾行一眼，“离开混沌城后，前路凶险。记住，活著，才能走到最后。”
“弟子谨记！”
一道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俯瞰万古的飘渺、执掌宇宙的宏伟，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行身躯微震。
这声音……不算熟悉，却永世难忘。
正是混沌城主！
他身形自天台上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主府方向。
城主府那古老的青铜大门一如往常般敞开，时有修行者进出，其中不乏封侯、封王不朽。顾行对这条路早已熟悉——三十年间，为参悟宇宙混沌碑，他已往返十余次。
但今日不同。
並非前往那参悟密室，而是要去往城主府最核心、最森严的所在——內府，拜见那位坐镇混沌城亿万纪元的伟大存在。
“城主內府……”
顾行在通往內府的重重回廊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即便心志坚定如他，面对即將覲见人族最顶尖强者之一的时刻，內心深处仍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紧张与敬畏。
穿过外层区域，眼前景象陡然肃穆。原本畅通无阻的路径在此截断，两排身披玄黑重甲、气息如渊似狱的护卫静静屹立。他们手中的长枪非金非玉，枪尖流淌寒意。
“鏘！”
就在顾行接近的瞬间，两名护卫同时踏步，长枪交错，封死前路。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顾行恭敬行礼：“在下顾行，奉城主之命，特来拜见。”
护卫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城主內府，寻常宇宙尊者求见都需提前通稟、等待召见，一个宇宙级小傢伙竟敢声称奉城主命而来？
但其中一名护卫首领並未呵斥。能在城主內府值守，他深知一个道理：在这混沌城，无人敢假传城主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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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
护卫首领闭上双眼，似在聆听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眼，那张冰冷的面孔竟罕见地浮现一丝鬆动。他收起长枪，侧身让开道路，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寒意：
“你是顾行？进去吧，归一尊者在里面等你。”
“多谢。”顾行頷首致意，迈步踏入內府大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深处，护卫们才以灵魂传音悄然交流起来。
“宇宙级进內府？狐离兄，你镇守此地最久，可曾见过？”
被称作狐离的护卫队长缓缓摇头，重甲下的目光投向內府深处：“我镇守此门已不知多少纪元，见过的不朽数以万计，尊者亦不在少数。但宇宙级……今日是第一个。”
“就算是进入內府的界主、域主，上亿年都无法见到一个。”
顾行这个名字，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记忆中。
……
內府深处。
顾行沿著以混沌石铺就的宽阔廊道前行，很快，廊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以整块混沌岩石打磨而成的广场呈现在眼前。广场上空无他物，唯有一道身影静静站立——光头赤足，红袍如火，正是归一尊者。
“见过归一尊者。”顾行上前，恭敬行礼。这一礼发自內心，不仅因对方身份实力，更因这三十年间实实在在的指点之恩。
“来了。”归一尊者转身，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看来这十年沉淀，你並未懈怠。时空本质……应当接近圆满了吧？”
“尚差七种本质。能有此进境，全赖尊者昔日指点。”他如实回答。
“哈哈，不必过谦。”归一尊者笑声爽朗，“你的天赋与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老师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顾行眼中精光一闪。
混沌城主的亲传弟子！
这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跃迁，更意味著他將正式进入人类族群最核心的培养序列，获得最顶级的资源倾斜，以及……最重要的庇护。
“弟子愿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斩钉截铁。
拜师混沌城主，是他当前阶段最明智、也最有利的选择。相较於其他宇宙之主，混沌城主最大的优势正是顾行最需要的。
“好。”归一尊者笑容更盛，“既入老师门下，以后便不必再称我尊者了。我拜师极早，承老师恩宠，得以常伴左右，故为二师兄。老师座下弟子眾多，比我强者不在少数，你日后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看向顾行：“至於那剩下三次的请教机会……”
顾行露出一丝赧然，厚著脸皮道：“既成同门，师兄指点师弟，岂能用『次数』衡量？”
“滑头！”归一尊者笑骂，眼中却满是欣赏，“也罢，日后修行若有疑难，隨时来找我。”
“多谢二师兄！”
“隨我来吧，老师已在『混沌墟』等候。”
二人並肩前行，归一尊者边走边叮嘱：“老师有三大分身，坐镇混沌城的乃是主杀伐的『混沌城主』本尊。威严深重，你务必恭敬谨慎。”
“弟子明白。”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內府深处一处幽静的庭院前。院门古朴，无匾无联，唯庭院外立著一方三米高的石碑，碑上以古老文字刻著三个字：
混沌墟！
笔划如刀，每一划都仿佛斩开了时空，透著苍茫厚重的意蕴。
“老师就在里面。”归一尊者当先一步，踏入庭院。
顾行紧隨其后。
一步迈入，斗转星移！
时空在这一刻彻底扭曲、重组。前一瞬还在城主府內府，下一瞬已置身於一片浩瀚苍茫的废墟世界。
“这是……”
顾行瞳孔微缩。
眼前景象，与当年试练塔结束后，在虚擬宇宙中进入的那个神秘世界如出一辙——破碎的大地绵延至视野尽头，天空中悬浮著星辰残骸，无数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尸体横陈荒野，每一具都散发著令不朽颤慄的恐怖气息。
这是一片古老战场的遗蹟，是巔峰族群战爭后的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凝固的杀戮意志，脚下的泥土浸染著伟大存在的血液，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布满了永久性的创伤。
二人行走在这片废墟大地上，脚步声在死寂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归一尊者忽然停下，恭敬开口。
顾行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高约三米的魁梧男子，穿著看似朴素的暗红色战袍，负手而立。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这片混沌废墟唯一活著的“秩序”。
当顾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剎那——
灵魂战慄！生命本能的敬畏如潮水般涌来！
远比在虚擬宇宙中强烈千百倍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上无法逾越的鸿沟，是执掌时空、俯瞰轮迴的绝对威严。
“顾行，见过城主大人。”顾行强压下灵魂的震颤，恭敬跪地行礼。
混沌城主缓缓转身。
他的面容並不苍老，却有著看透万古的深邃。双眸如宇宙般浩瀚，左眼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右眼倒映著时空长河的流淌。
“起来吧。”声音平静，却带著抚平一切波澜的力量。
顾行起身，垂手恭立。
混沌城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本质。
“你在混沌城三十年的表现，我都知晓。”混沌城主缓缓开口，“第一次来混沌城，便將108种时空本质悟透101种……这个速度，在人类族群歷史上，从未有过。”
顾行恭敬聆听。
“你的机缘，我看不穿。你的未来，我看不透。”混沌城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著某种深意，“但我能確认，你是人族。这便够了。”
他顿了顿，看著顾行的眼睛：“顾行，你可愿为我亲传弟子？”
没有丝毫犹豫，顾行再度双膝跪地，以最郑重的古礼俯身：
“弟子顾行，拜见老师！”
三个响头，叩在浸染神血的废墟大地上。
混沌城主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起来吧。”混沌城主抬手虚扶，“你既为我弟子，我可允你一个请求。说吧，想要什么？”
顾行起身，略作沉吟。
“弟子申请——”顾行抬起头，目光坚定，“再入混沌城时，能够参悟所有混沌碑。”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归一尊者都微微动容。
五十二尊混沌碑，代表著五十二条通往巔峰的大道。寻常天才终其一生能参悟一尊已是幸事，顾行竟要参悟所有？
混沌城主却似乎並不意外。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宇宙，“每座混沌碑，予你二十次参悟机会。”
二十次！五十二尊！
那便是整整一千零四十次参悟机会！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封王不朽疯狂。
“谢老师！”顾行心中激盪，深深一礼。
他知道，这份厚赐不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更是混沌城主对他未来道路的期许。
归一尊者在旁暗自感慨。他跟隨老师无尽岁月，从未见过老师如此不加掩饰地倾斜资源於一人。这位小师弟，在老师心中的分量，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重。
“去吧。”混沌城主最后看了顾行一眼，“离开混沌城后，前路凶险。记住，活著，才能走到最后。”
“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