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闯时空幻境!

    三年光阴,如流水般在时空幻域中悄然逝去。
    源华尊者府邸深处,那片由时间与空间双重本源法则构筑的“时空幻域”,此刻正静静吞吐著朦朧的霞光。
    幻域共分九重,每一重皆分为两部分:前半,解析法则本质,后半,应用法则之力。
    时空幻域是源华以自身时间与空间本源法则的感悟所创的考核,共有九重。
    因源华乃是以完全领悟时间法则成就的时间尊者,空间法则尚未完全悟透,所以构造的幻域也是以时间法则为主,空间法则为辅。
    然而在前七重幻域內,时空双系法则已经达到了精妙的平衡。这昭示著,源华尊者以完全领悟时间空间双上位法则晋级宇宙之主的道路,走的差不多了。
    此刻,时空幻域第二重。
    顾行凝立於一堵灰白色的墙体前,眉头微蹙,心神已完全沉入眼前的玄奥之中。
    “路,在何方?”他低声自问,“是宏观上无路,微观中有?抑或连微观层面亦被彻底封死?是此刻无路,还是过去、未来……皆无通路?”
    他定睛凝视,眼前的墙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时而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时而又似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它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隨著时间的推移,墙体不再是单一的障碍,而是化作一个不断变幻、收缩的立体牢笼,將顾行困锁其中,寸步难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禁錮中,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忽然自地面无声滚动。
    它滚动的轨跡毫无规律,速度更是诡异莫测——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石子竟能无视墙体的存在,时而“透”墙而过,时而又从完全不合逻辑的方位滚出。
    顾行眼中光芒乍现。
    一丝瞭然的笑意,缓缓在他唇边晕开。
    “时间第八种本质……『时间参照性』。”他轻声自语,“时间並非孤立存在,其流速、感知,皆与物质的运动状態息息相关。老师的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即便是对於早已悟透的法则本质,在源华尊者这般引导下重新审视,依然能发现新的维度,让理解更深一层。这般“温故而知新”,正是在为解析更艰深的法则本质,打下坚固的基石。
    明悟的剎那,眼前的“牢笼”轰然消散。那堵困锁他的墙,仿佛从未存在。
    顾行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幻域更深处。
    在时空幻域的前半段,解析法则本质如同破解一连环相扣的谜题,又似在无穷变化的迷宫中寻找唯一的生路。唯有勘破玄机,方能找到前行的路径。
    不知过了多久,顾行终於走完了所有“解析”关卡,来到了第二重幻域的后半段——应用考核。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辽阔广场取代了之前的迷局。广场上空,孤悬著两柄剑。
    一柄是铁剑,剑身布满锈跡,每一块锈斑都仿佛凝结著一段被遗忘的岁月,流露出时光流逝的沧桑与沉重。
    另一柄是石剑,通体灰白,剑身遍布坑洼,千疮百孔。每一个孔洞都幽深难测,仿佛各自连通著一个微缩而扭曲的独立空间。
    “与第一重的形式相同么……”顾行喃喃道,手中光华流转,长剑猛然弹出,“那么,便让我领教一下,这第二重的『剑』,有何不同。”
    话音方落,上空那柄铁剑骤然一颤!
    一道剑光沛然射出。这道光初现时璀璨夺目,宛如恆星诞生;隨即迅速黯淡衰败,如同星辰寂灭;然而下一刻,它竟又从湮灭中再度亮起,焕发出新的、更內敛的光华……如此循环往復,仿佛在剎那间演绎了万事万物在时间长河中生灭、起伏。
    这一剑,名为——
    “岁月流转”。
    顾行眼神一凝,手中长剑同样扬起:“《琉光剑诀》第三式……这一招,我亦会!”
    同样一道蕴含著时间法则的剑光,自他剑尖迸发,迎著那道“岁月流转”直击而去!
    两道剑光並未发生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它们在空中悄然交匯、缠绕,如同两条性格迥异的时间溪流,试图理解、包容,乃至融合对方的故事与韵律。
    然而,渐渐地,顾行所发的剑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其內核的“岁月流转”出现了细微的滯涩与断层。最终,彻底消散在对方那更为圆融、深邃的剑招之中。
    第一次挑战,失败。
    顾行並未气馁,他凝神观察著空中那道依然流转不休的“岁月流转”残影。眼中神光忽明忽暗,不断剖析、比较、反思,寻找著自己理解与运用中的每一处偏颇与不足,並在脑海中飞速推演、修正。
    片刻后,他挥剑击散那道残影,朗声道:
    “再来!”
    两道剑光再度交匯……
    “还是不行吗?”
    “再来!”
    ……
    广场中,已不知迴荡了多少次“再来”的喝声,见证了多少次剑光的生灭。
    终於,在某一次交锋后,顾行挥出的剑光不再消散,反而与那道“岁月流转”彻底交融,最终化作一道更为宏大、包容的时间洪流,反向涌向空中的铁剑。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广场,那柄象徵著时间本源法则的锈跡铁剑,剑身之上光华流转,所有锈跡剥落消散,隨即整柄剑轰然碎裂,化作点点时光碎屑,消融於虚空。
    顾行微微喘息,目光却锐利如电,转向那柄千疮百孔的石剑。
    “现在,轮到你了。”
    同样的过程再度上演。只是这次,对抗的不再是时间的生灭循环,而是空间的叠嶂、扭曲与穿透。
    不知又经歷了多少次失败与尝试,多少次对『空痕剑法』第三式的顛覆与重构。
    终於——
    “咔嚓……”
    石剑之上,一道裂痕浮现,隨即迅速蔓延。整柄石剑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为簌簌落下的石屑粉末。
    时空幻域第二重,通过!
    没有丝毫停歇,顾行的身影没入第三重幻域的入口。
    然而这一次,前行未久,他便感到周遭的时空法则变得无比复杂与晦涩,远远超出了他当前的解析能力。方向感彻底迷失,自我认知在层层叠叠的时空幻象中变得模糊。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秘境,在时间的轮迴与空间的摺叠中不断沉浮,找不到回归现实的路径。
    “小顾行……醒来。”
    一道温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穿透层层时空迷障,直达顾行灵魂深处。
    顾行浑身一颤,猛然睁开双眼。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他发现自己已回到源华尊者面前。
    只见老师正含笑望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