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周瑾指著覆有白布的 说:“贾副支队长,这就是王秋燕。
    我们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皮屑与血丝,应是挣扎时抓伤了凶手。”
    贾东鸣轻轻掀开白布,检视 。
    女尸颈间留有清晰扼痕,显示其確是在抵抗中被扼毙。
    贾东鸣仔细检查了女尸颈部的印记,又观察了死者的手指,確认谢坚所述无误后,將白布盖回原处,转向谢坚问道:“谢坚,王秋燕平时关係密切的朋友或同事有哪些?”
    “另外,她近期是否与人发生过爭执?是否有恋爱对象,对方在何处任职?”
    谢坚回应道:“贾支队长,据我们调查,王秋燕与机修厂財务科的沈芳交往较密,此外和后勤部门的几位同事也常有接触。”
    “关於是否与人结怨,走访显示王秋燕为人热心,从未与同事发生衝突。
    至於感情状况,其父母提及她最近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在水產局工作的对象,对方目前出差天津,尚未返回。”
    贾东鸣略作思索,对谢坚指示道:“走,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谢坚立即召集两名队员,一行人骑自行车前往案发地点。
    不久后,眾人抵达一处荒废的院落。
    谢坚指向一间半塌的屋子介绍道:“贾副支队长,那里就是现场。”
    贾东鸣走近小屋外围,启用鹰眼技能勘查痕跡与足跡。
    经侦查,屋內共发现七组鞋印,其中一组引起他的注意。
    判定该鞋印属於嫌疑人后,贾东鸣俯身细察,分析道:“这组鞋印很可能为凶手所留。
    根据长度推断,凶手身高约165至168厘米,年龄35岁上下,体型偏瘦。”
    確认基本信息后,贾东鸣循鞋印方向朝院外移动。
    眾人紧隨其后,来到一条水沟旁。
    贾东鸣望向沟对面的围墙,向谢坚询问:“对面是什么单位?”
    谢坚一路观察贾东鸣的行动,至此面露讶色,答道:“贾副支队长,墙內是机修厂。”
    贾东鸣闻言断言:“嫌疑人很可能经此处进出机修厂。”
    隨即对眾人道:“走,进厂调查。”
    四人抵达机修厂门口,厂保卫人员见到谢坚,上前招呼道:“谢大队长,您来了!是王秋燕的案子破了吗?”
    谢坚介绍道:“这位是刑侦支队贾副支队长。
    我们前来了解一些情况。”
    保卫人员立即向贾东鸣问好:“贾副支队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贾东鸣与对方握手,问道:“你们科长在吗?”
    保卫人员答道:“科长在办公室,请隨我来。”
    眾人来到保卫科长办公室外,保卫人员敲门报告:“科长,公安同志有事找您。”
    保卫科长刘先进见到来人,热情迎上前。
    谢坚为双方介绍:“刘科长,这位是刑侦支队贾东鸣副支队长;贾副支队长,这位是机修厂保卫科长刘先进同志。”
    刘先进与贾东鸣握手道:“贾副支队长,欢迎来访。
    有何需要了解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贾东鸣问道:“刘科长,请问贵厂夜班通常安排几名保卫人员值守?”
    刘先进虽感疑惑,仍如实回答:“夜间共有七人值班,其中两人守大门,五人负责巡逻。”
    贾东鸣在听取刘先进匯报后,隨即向他询问:“刘科长,昨夜你们保卫科值班人员中,是否有一位身高约在一米六五至一米六八之间、年纪三十五岁上下、身材较为瘦削的队员?”
    刘先进仔细回想科內人员,很快想到一人,答道:“贾副支队长,按您刚才描述的特徵,我们科里的確有一位符合条件。”
    贾东鸣立即追问:“刘科长,这人叫什么?目前是否在厂里?”
    刘先进回答:“他叫林先锋,昨晚值夜班,现在应该在家休息。”
    贾东鸣接著问:“除了林先锋,昨晚值班的保卫里还有谁现在在厂內?”
    刘先进马上答道:“有,刚才领你们过来的小彭,昨晚也是夜班。”
    贾东鸣隨即指示谢坚:“老谢,安排一位同志去请刚才那位保卫过来一下。”
    谢坚便向一名队员吩咐:“小张,你去一趟。”
    小张离开后,贾东鸣继续问刘先进:“刘科长,林先锋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刘先进介绍道:“贾副支队长,林先锋家就在机修厂生活大院里,家里有妻子和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刘先进试探著问:“贾副支队长,难道林先锋与王秋燕的案子有关?”
    贾东鸣笑了笑,答道:“是否有关,目前我还不能確定,需要核实一些情况后才能告诉你。”
    不久,小张带著刚才引路的保卫走进办公室。
    那名保卫见到贾东鸣等人,有些疑惑地问:“科长、贾副支队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贾东鸣和蔼地问道:“彭同志,听说你昨晚值班。
    我想了解一下,值班期间林先锋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保卫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但仍如实回答:“贾副支队长,昨晚八点多,林先锋说肚子疼,曾离岗半个多小时。
    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贾东鸣得到这一信息,心里已有几分把握,便对刘先进说:“刘科长,能否带我们去林先锋家一趟?”
    刘向前听到贾东鸣向保卫提出的问题,即便反应再慢,也已隱约猜到林先锋可能与昨晚的案件存在关联。
    面对贾东鸣的要求,刘向前当即应道:“没问题,贾副支队长!我这就带你们去林先锋家。”
    很快,五人来到机修厂生活大院。
    刚走进大院,几位在院中的妇女见到走在前面的刘向前,纷纷客气地打招呼。
    “刘科长,您怎么来了?”
    “刘科长,今天有空来大院啊?”
    “刘科长,您是来找先锋的吧?他还在屋里睡觉,需要我去叫他吗?”
    刘向前一一客气回应。
    直到一位年轻妇女询问时,他才笑著说明:“先锋媳妇,麻烦你叫一下先锋。
    这儿位公安同志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了解。”
    年轻妇女听后爽快答道:“刘科长您稍等,我这就回家叫他起来。”
    回到屋里,她朝床上喊道:“先锋,先锋!刘科长带著几位公安同志来找你,说有事要了解,你快起来去看看。”
    正在睡觉的林先锋被妻子的话惊醒,神色略显慌张地问:“大丫,刘科长有没有说公安同志为什么找我?”
    大丫摇摇头:“刘科长只说有事要找你了解,让我叫你起来,没具体说什么事。”
    林先锋眼中掠过一丝慌乱,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不一会儿,林先锋从屋里走出来,面带笑容向刘向前问道:“刘科长,听大丫说您有事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刘向前神情严肃地对林先锋说:“林先锋,这儿位是东城分局的同志,他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现在你先跟我们回厂里一趟。”
    林先锋看了看贾东鸣等人,连忙点头:“好的,我和媳妇说一声,就跟你们回厂里。”
    贾东鸣在见到林先锋从屋內走出时,便已启动鹰眼扫描系统对其身体进行了检查,却意外地未发现任何预期的抓痕,这使他心中顿生疑竇,暗自思忖:“莫非此人並非真凶?”
    一行人迅速返回机修厂保卫科。
    贾东鸣望著坐在对面、神色略显侷促的林先锋,缓缓开口:“林先锋同志,你可清楚我们为何请你前来?”
    林先锋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答道:“同志,您未曾说明缘由,我怎会知晓所为何事?”
    贾东鸣注视著他看似平静的神情,继续问道:“据我们掌握,昨夜你值班期间,曾以腹痛为由离岗约半小时。
    能否详细说明那段时间你的去向、遇见何人以及做了何事?”
    林先锋一听提及昨夜脱岗之事,急忙解释:“公安同志,昨晚我確实因肚子不適,暂时离岗去了厕所……”
    “上厕所需要半小时之久吗?此外,厂外小水沟靠近围墙处为何留有你的足跡?”
    贾东鸣未容他说完,径直打断並追问。
    听到小水沟与围墙,林先锋面色倏变,脱口应道:“公安同志,我们巡逻时偶尔也会走到厂区外围,在那里留下脚印並不奇怪。”
    “林先锋!昨夜王秋燕刚离开机修厂,你隨后便藉口腹痛离岗半小时。
    老实交代,王秋燕是否为你所害?”
    察其反应,贾东鸣当即断定林先锋即便非凶手,也必然知情。
    面对林先锋的辩解,他神色一沉,厉声將 罪名直指对方。
    “什么?王秋燕死了?这怎么可能!”
    林先锋听闻王秋燕遇害,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本能地反问道。
    贾东鸣將其反应尽收眼底,加之未见抓痕,几乎已排除林先锋行凶的可能。
    然而林先锋的震惊恰恰表明他与王秋燕关係非同一般,结合现场脚印,足以推断二人昨夜曾会面。
    心念至此,贾东鸣趁林先锋心神恍惚之际,立即逼问:“林先锋!王秋燕昨夜在返家途中遇害。
    经比对,现场遗留的一枚脚印与你相符,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即为凶手。”
    林先锋一听自己被指为凶手,顿时面露惊惶,高声喊冤:“公安同志!冤枉啊!我承认昨夜確实见过王秋燕,但她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贾东鸣面色肃然,追问道:“说!你昨夜为何与王秋燕见面?你与她究竟是何种关係?”
    林先锋被问及与王秋燕的关係,顿时语塞,怔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见其犹豫不定,贾东鸣立刻意识到案件背后恐有隱情,遂严正警告:“林先锋,仅凭现场脚印,我们便可认定你为凶手。
    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若不愿坦白,我便只能带你回局里审问。”
    面临这番威嚇,林先锋思及与王秋燕的纠葛,脸上挣扎之色浮现。
    最终,在 罪名与作风问题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低声答道:“公安同志,我確实与王秋燕存在男女关係,但我向伟人发誓,绝未杀害王秋燕。”
    王秋燕相貌虽非倾国倾城,却也颇有几分姿色;反观林先锋,其貌不扬且已有家室。
    一个未婚女子为何愿与他牵扯不清?贾东鸣深感其中必有蹊蹺。
    於是他正色问道:“林先锋,你既称与王秋燕有男女关係,那便说说,你是如何让一个黄花闺女心甘情愿跟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