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赵军一听,立刻联想到抓捕时郭炳发说过的话,精神一振,小声问道:“科长!您说的行动,是不是针对钱瘸子去的那家 ?”
    贾东鸣点了点头,递给赵军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轧钢厂审讯室,贾东鸣在审讯桌后坐下,看著被銬在暖气片上的钱瘸子,语气严厉地警告道:“钱瘸子!你胆子不小啊,厂里正在抓敌特,你竟敢顶风作案。
    你说,你是不是敌特的同伙?”
    如果只是偷厂里废钢,钱瘸子最多判几年;要是被认作敌特同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钱瘸子一听贾东鸣把他和敌特扯上关係,嚇得连忙喊冤:“贾科长!我冤枉啊!我就是好赌,偷点废钢换赌本,绝对不是敌特的同伙!”
    “砰!”
    贾东鸣一掌拍在桌上,厉声质问:“钱瘸子!你说你不是敌特同伙,为什么偏在这时候动手?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这一声震响,嚇得钱瘸子浑身一哆嗦,他急忙辩解:“贾科长!我真是没办法啊!我欠了 一大笔钱,要是再不还, 的人就要找到厂里来了。
    我是 得没办法才去偷的。”
    贾东鸣见钱瘸子主动提到 ,立刻追问:“钱瘸子!你说的 在哪儿?我们会去核实。
    要是你说谎,就按敌特同伙处理。”
    这番恐嚇让钱瘸子几乎腿软,他慌忙交代:“贾科长! 在宝钞胡同的一座两进四合院里。”
    贾东鸣趁势继续问道:“宝钞胡同四合院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一座?还有, 有没有放风的?放风的人躲在什么地方?”
    “我警告你,要是我们抓不到 的人,没法证明你偷废钢只是为了还赌债,那就说明你是敌特同伙,故意干扰我们侦查。
    到时候,別怪我们从重处理。”
    此时的钱瘸子已被贾东鸣完全震慑,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套取 的信息。
    面对贾东鸣的威胁,钱瘸子嚇得赶紧坦白:“贾科长!我说!那 在宝钞胡同十七號院, 老大叫彪哥,他在胡同的三个入口都安排了人放风。”
    贾东鸣记下这些信息,接著问道:“钱瘸子!你从厂里偷的废钢,平时都卖到哪儿?一共偷了几次?”
    钱瘸子一听问起偷窃次数和销赃地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清楚,交代得越多,將来判得就越重。
    贾东鸣见钱瘸子听到问及偷窃次数后迟疑不语,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当即警告道:“钱瘸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你卖废钢的地方吗?我这是在给你爭取立功的机会。
    要是你不愿意交代,我们就自己查。
    等我们查出来,那和你主动交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贾东鸣发出警告后,钱瘸子並未像以往那样迅速吐露实情。
    “砰!”
    贾东鸣见状,又一次拍响审问桌,高声喝道:“钱瘸子!坦白从宽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要是还不肯说,我就让废品库按失窃上报。
    他们报多少,我就全算在你头上!”
    钱瘸子原本不肯说出销赃的地方,就是怕偷窃数目变大,加重刑期。
    此刻听贾东鸣要让废品库自报损失,他心中顿时一凉——以他对仓库管理员的了解,对方必定会把歷年丟失的废钢都算到他头上,那自己可就真要没命了。
    想到这儿,钱瘸子面色发白,急忙交代:“贾科长!我一共偷过十三回,大概卖了四百多块,废钢都拉到东城打铁铺去了。”
    听到“打铁铺”
    三字,贾东鸣忽然记起曾在某本书里读到过类似地方暗藏危险的描写。
    他心下一动,决定先不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於是对钱瘸子说:“你说的情况我会去查。
    要是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后果你自己清楚。”
    钱瘸子早已嚇得魂不守舍,连声保证:“贾科长!我发誓刚才说的全是实话,要是骗您,您就枪毙我!”
    贾东鸣看他这副模样,基本断定对方没说谎,便转头吩咐做记录的手下:“卫国,先把他押到拘押室去。”
    与此同时,陈强已赶到李爱军家门外。
    他轻敲几下门,朝里喊道:“队长!我是陈强,科里有急事,科长让您马上回厂集合。”
    睡梦中的李爱军闻声坐起,朝外应道:“稍等,我这就出来。”
    他妻子也被吵醒,揉著眼嘟囔:“你们这新科长才来几天,都叫你们加两回班了。”
    李爱军一边穿衣一边瞪她:“前天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加班多?”
    妻子一听“钱”
    字,顿时清醒不少——前天李爱军確实带回了三十块钱和一些票证。
    她连忙追问:“那今晚加班还有钱吗?”
    李爱军懒得搭理,套上衣服就往外走:“我走了,你睡吧。”
    出门见到陈强,李爱军立即问:“厂里出什么事了?科长这么晚叫大家回去?”
    陈强脸上顿时露出佩服的神色:“队长,咱们科长破案真有一手!晚上我们在厂区训练,看见后勤仓库那边有人影晃动,赵队怕是敌特,就让我去请科长回来。
    结果科长光凭现场痕跡,就把那人的身高、体重、特徵猜得差不多。”
    “这还不算最神的——科长就靠著一点蛛丝马跡,带我们一路追到那人家里,把锅炉房的钱瘸子抓了个正著,赃物都在!”
    李爱军听得將信將疑:“凭脚印就能找到家里?还人赃俱获?”
    陈强用力点头:“是啊队长!科长就是顺著脚印摸过去的。”
    李爱军仍觉不可思议,接著问:“那钱瘸子是敌特吗?科长叫我们回去,是不是又有行动?”
    陈强想起前天才发的三十块钱,兴奋地压低声音:“钱瘸子不是敌特,但抓他的时候问出个秘密据点的消息。
    科长打算趁消息还没传开,连夜带人端了它。”
    李爱军对查抄 的热情远超抓捕敌特,一听说贾东鸣召集大家返回轧钢厂的原因,他立刻催促陈强:“小强!咱们得快点,马上回厂里。”
    “赵军!你刚才说科长就凭著地上剩下的脚印,带你们从厂里一直追到钱瘸子家?这一路上脚印那么多,科长是怎么认出哪个是钱瘸子的?”
    郭建国听了赵军的敘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赶忙追问。
    赵军想起贾东鸣在路上教他的內容,带著敬佩的语气解释道:“郭大队长!科长说每个人走路的习惯不同,留下的脚印也不一样。
    像钱瘸子因为腿脚不便,留下的足跡特別容易识別。
    科长就是靠辨认钱瘸子的足跡,一路追到他家的。”
    郭建国觉得这种辨认足跡的方法听起来十分玄乎,但贾东鸣確实凭藉足跡找到了钱瘸子,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足跡辨认確实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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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科队员们接到通知赶到轧钢厂时,几乎都听说了贾东鸣通过地上痕跡从厂里追踪到嫌疑人家中並將其抓获的消息,大家无不对他的追踪能力深感佩服。
    贾东鸣等到大多数没值班的队员到齐后,从办公室走到保卫科楼前,看著已经领取武器、整装待发的队员们,高声说道:“同志们!根据现有线索,宝钞胡同十七號院里藏著一个大型 。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彻底捣毁它。”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个 的头目在宝钞胡同的三个路口都布置了盯梢人员。
    现在我们將人员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个胡同,先悄悄控制住盯梢的人,然后迅速包围 ,一举端掉这个窝点。”
    贾东鸣说到这里,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对时,十二点整准时行动。”
    很快,所有参与行动的小组按计划登上轧钢厂的卡车,驶出工厂,朝宝钞胡同开去。
    十几分钟后,卡车在离宝钞胡同约七八百米处停下。
    贾东鸣率先跳下车,带领队员们向胡同方向前进。
    在距离胡同口三四十米的地方,贾东鸣示意队伍停下。
    他运用鹰眼技能望向胡同口,发现避风处有两名年轻人正叼著烟聊天。
    贾东鸣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强吩咐:“陈强!胡同口右边有两名盯梢的年轻人,你带人悄悄摸过去,控制住他们。”
    陈强接到指令,立即带领三名持枪保卫,借著夜色掩护向巷口靠近。
    四人还没走到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陈强辨明方向,向同伴示意,趁两名年轻人聊得投入时突然衝进胡同。
    陈强一手捂住一人的嘴,同时用枪抵住对方脑袋,低喝道:“別动!”
    另一名年轻人见状本能地想吹响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报信,可他刚拿起哨子就被按倒在地,冰冷的枪口顶住额头,让他不敢再动弹。
    相似的情景也在另外两个胡同口接 生。
    贾东鸣见盯梢人员已被制服,立即带领其余队员进入宝钞胡同,隨后开启鹰眼与顺风耳技能,小心地向 位置摸去。
    没走多远,贾东鸣便发现前方十来米的一棵树上藏著一名年轻人。
    他马上停步,指著那棵树对陈强低声说:“陈强!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树上藏著一个盯梢的。
    你带一个人偽装成赌徒靠近,找机会迅速制伏他。”
    陈强听令,將手里的枪交给身旁的同事,又脱下制服,隨后与另一名同事假装晃晃悠悠地朝巷子里走去。
    树上盯梢的年轻人听到脚步声,朝声音来处望去。
    看见两个走路摇摆、嘴里念叨著要翻本的中年人靠近,他稍稍放鬆警惕,下意识转头看向另外两条巷子。
    这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两队持枪公安正借著夜色掩护,向 方向快速扑来。
    年轻人慌忙从树上跳下,想要跑回 报信。
    可他脚刚沾地,原本晃晃悠悠走路的两人突然猛扑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冷声警告:“不准动!”
    贾东鸣注意到那青年朝远方一瞥,隨即从树上跃下,马上明白对方必是察觉了另外两路人马,急著要赶回报信。
    见陈强和林卫国顺利制伏瞭望风的青年,贾东鸣立即率队从隱蔽处衝出,直奔方向疾行。
    不多时,眾人抵达宝钞胡同十七號院门外。
    贾东鸣施展鹰眼技能探察院內状况,只见前院门房中有数名护院一边饮酒一边閒谈;中屋各房间的窗户均被棉被严密遮挡,约七八十名赌徒分散於数间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