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贾东鸣听完马卫东的推论,认为十分合理,立刻补充道:“马副总!既然对方布置了预警人员,说明他们必然准备了撤离方案。
    这很可能意味著他们的藏身之处还存在一条用於安全撤退的暗道。
    毕竟,四九城地下的排水网络错综复杂,完全可以被利用。”
    “排水系统!倘若敌对分子藉助排水渠转移,他们便能利用其中通道处理挖出的土方。
    看来我们有必要组织一次对地下排水网络的秘密排查,尤其在各局附近的区段。”
    马卫东听到排水渠的说法,觉得贾东鸣的推测极具可能性,一个应对策略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
    贾东鸣此次前来东城分局,一方面是为了共享情报,另一方面则是向公安同志通报敌对分子的计划,以阻止其阴谋实现。
    此时警示已传达完毕,贾东鸣便向马卫东表示:“马副总!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已全部匯报给李局长。
    后续如有新情况,我会立即与你们联繫。”
    马卫东想到杨为民的身份特殊,特意叮嘱贾东鸣:“贾科长!杨为民地位非同一般,行动前务必確保证据充分、准备周全,切忌轻举妄动。
    此事关联甚广,需谨慎处理。”
    贾东鸣认真点头回应:“马副总!感谢您的提醒。
    我们必定在准备充分后才会採取行动。”
    临近傍晚五时,因次日休息,贾东鸣未使用保卫科的自行车,而是步行离开轧钢厂。
    刚出大门,身后传来傻柱的声音:“东鸣哥!今天怎么没骑车?”
    贾东鸣转身,见傻柱提著两个饭盒走来,便解释道:“柱子!你淮茹嫂子需用车去医院送饭,我就让她骑走了。
    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下班?”
    傻柱笑著答道:“东鸣哥!食堂今天没有接待任务,又赶上周末雨水回来吃饭,我就提前些走了。”
    贾东鸣想起还需去菜市场,便问:“柱子!我正要去市场一趟,你是直接回院子,还是也去市场?”
    傻柱原本就打算去市场买些菜给何雨水做饭,听说贾东鸣也要去,当即说:“东鸣哥!我也想去市场看看。
    既然同路,咱们就一起吧。”
    贾东鸣点头:“好,那一起去转转。”
    两人乘公交车到达朝阳市场,发现虽然人流不少,但售卖的菜品却寥寥无几。
    傻柱见贾东鸣面露失望,笑道:“东鸣哥!想买到新鲜菜就得早早来排队。
    这时候过来,很难找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別人买不到,不代表我也买不到。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傻柱领著贾东鸣走到市场边一处小院前,敲了敲门喊道:“周师傅在家吗?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傻柱。”
    不久,一位中年妇女开门,见到傻柱便热情地说:“傻柱!我家男人出门了,但你要的肉已经留好了。”
    傻柱想起贾东鸣,问道:“周家婶子,除了肉,还有其他新鲜蔬菜吗?我这位兄弟也想买点。”
    中年妇女摇头:“傻柱!这时候哪还有新鲜蔬菜?不过倒是有些河虾,不知道这位同志要不要?”
    贾东鸣本就不缺物资,来市场只是为了给带回家的东西找个合理解释。
    听说有河虾,他问道:“婶子!河虾新鲜吗?什么价钱?”
    中年妇女答:“同志!河虾一斤两毛,下午才送来的,有些还活蹦乱跳,肯定新鲜。”
    贾东鸣接著问:“总共有多少斤?我全部要了。”
    中年妇女听说贾东鸣打算全要河鲜,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对贾东鸣说:“大兄弟!河虾一共两斤三两,秤桿翘得高高的,绝不少你一分一毫!”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和傻柱一同走进四合院。
    阎埠贵瞧见两人手里都拎著布袋子,露出诧异的神色,凑上前打听:“贾科长!傻柱!你俩咋一块儿回来了?”
    贾东鸣听见阎埠贵问话,又见他眼睛老往自己袋子上瞟,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便笑著答道:“三大爷!我跟柱子一道去市场买了点菜。
    家里还等著菜下锅呢,就不多聊了。”
    阎埠贵虽爱占小便宜,可绝不敢占贾东鸣的便宜。
    他目送贾东鸣提著袋子往中院走,转头就对傻柱说:“傻柱!三大爷家藏了瓶好酒,要不我出酒、你出来,今晚咱爷俩喝两盅?”
    傻柱一听阎埠贵提起那兑了水的“好酒”,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没好气地回道:“三大爷,您家那掺水的酒也好意思叫好酒?今天雨水从学校回来,我得给她弄点好吃的,就不跟您閒扯了。”
    没从傻柱这儿占到便宜,阎埠贵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一大笔钱似的,低声嘟囔:“刚才明明闻见傻柱袋子里有肉味,本想蹭一点,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学精了……”
    “东鸣!你可算回来了。
    下午王媒婆特意来了一趟,说给你物色了个合適的相亲对象,明儿早上领到院里来让你们见见。”
    正在中院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看见贾东鸣提著布袋回来,赶忙把王媒婆下午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贾东鸣一听王媒婆来过,顺口问道:“妈!王媒婆有没有说女方多大年纪,在哪儿工作?”
    贾张氏回想了一下,慢慢说道:“听王媒婆讲,姑娘叫林秋月,二十五岁,父亲是烈属。
    她顶了母亲的岗位,在供销社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前几年她母亲生病要人照顾,弟弟妹妹又都在上学,就一直没找对象。
    去年她母亲的病好了,弟弟中专毕业,分到机修厂当技术员,所以她母亲这才催著她结婚。”
    二十五岁在这年头算是大龄了,但在往后看却是正好的年纪。
    贾东鸣听完情况,点了点头:“行,那明天就见见吧。”
    贾张氏见儿子答应相亲,脸上笑开了花,接著说:“东鸣!等相亲成了,妈立刻给你张罗婚事。
    你们再多给妈生几个大胖孙子,以后妈见了贾家祖宗,也算有个交代。”
    “妈!这还没影儿的事呢,您就想到生孩子去了,扯得太远了吧。”
    贾东鸣见贾张氏一脸憧憬,有些无奈地说道。
    贾张氏却信心十足,得意洋洋地说:“东鸣!就凭你现在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找不著?”
    “婶子说得对,东鸣你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还有一座五间屋的小院,就这条件,四九城里多少姑娘抢著嫁呢。”
    刚进中院的傻柱听说贾东鸣要相亲,忍不住羡慕地插嘴道。
    贾张氏的话不假,以贾东鸣如今的条件,放在以后那也是抢手的单身汉。
    贾东鸣听了傻柱的话,笑著问他:“柱子!你也二十六了,跟我说说,想找个啥样的媳妇?明天王媒婆来了,我让她也帮你留意留意。”
    傻柱被这么一问,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秦淮茹的模样,脱口而出:“东鸣哥!我想找个模样俊的,还得是城市户口的。”
    贾东鸣看著傻柱显老的外貌,摇了摇头:“柱子,不是我说你,照你这標准,这辈子怕是难娶上媳妇了。”
    傻柱不服气,反驳道:“东鸣哥!我是轧钢厂的大厨,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在院里有一间正房一间厢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说条件比你差些,但就凭这,还找不到个好看的媳妇?”
    贾东鸣见傻柱还没明白自己为啥一直单身,接著说道:“柱子,不是我泼你冷水。
    你这条件要是去农村找,挑个漂亮媳妇肯定不难。
    可在城里找,恐怕就悬了。”
    傻柱一听更不乐意了,追问道:“东鸣哥!凭什么你能找城里的,我就不能?今天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面对傻柱的言语,贾东鸣並未动怒,反而语气温和地开口:“柱子,你的条件確实不差,但在同龄人里,你的样貌显得成熟了些。”
    “不论男女,找对象时总倾向条件好、相貌出眾的。
    城里那些有工作又好看的姑娘,会选样貌显老的小伙子,还是选长相俊朗的呢?”
    “人得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若想找漂亮的,大概只能考虑农村姑娘;若想娶城里的,那就得接受相貌普通的。”
    “拿我来说,今年二十八了,找对象也只敢找年纪稍长的。
    样貌上,我只求媒人介绍个看得顺眼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既要漂亮又要有工作。”
    傻柱听了这番话,一时怔住。
    向来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他,原以为找个漂亮的城里媳妇轻而易举。
    直到贾东鸣点破,傻柱才恍然明白这些年来相亲屡屡受挫的真正缘由。
    “哥!我回来啦!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正当傻柱出神时,何雨水推著自行车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看见手提布袋的傻柱,高兴地喊道。
    何雨水推车走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贾东鸣,见他容貌与贾东旭相似,不禁惊讶地问:“哥,这位是谁?怎么和东旭哥这么像?”
    贾张氏一听,顿时面露得意,向何雨水介绍:“雨水,这是你东旭哥的亲大哥,棒梗的大伯。
    我们家东鸣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
    何雨水听了,脸上露出困惑之色,低声自语:“贾家不是只有东旭哥一个孩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哥?”
    傻柱回过神来,连忙向何雨水解释:“雨水,东鸣哥小时候就和家人走散了,后来参加了队伍,前几天刚转业回来,分配到咱们轧钢厂当保卫科长。”
    何雨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略带歉意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对不起啊!我一直以为张婶只有东旭哥一个孩子,不知道上面还有位哥哥。”
    贾东鸣摆摆手,笑著回应:“雨水,我也是刚和我妈相认不久,你不知道很正常。”
    “雨水回来啦!你哥给你准备好吃的没?要是没有,来秦姐家吃吧。”
    贾东鸣话音刚落,秦淮茹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看见何雨水便热情招呼。
    傻柱一听,假装不满地嘟囔:“秦姐,您这可有点瞧不起人了。
    为了给雨水改善伙食,我今天特地买了一斤五花肉,不信您问东鸣哥。”
    若是贾东鸣没回来,秦淮茹听说傻柱买了肉,多半会借棒梗的名义把肉弄回贾家。
    如今贾东鸣回来了,贾家由他当家,秦淮茹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再不用为家里的开销发愁,自然也不再好意思算计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