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东鸣!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贾东鸣走进堂屋时,正在吃饭的贾张氏见他回来,好奇地问道。
    贾东鸣见只有贾张氏一人坐在饭桌前,便问她:“妈!淮茹呢?你怎么没叫棒梗他们先吃?”
    贾张氏听贾东鸣问起秦淮茹,就想到秦淮茹父亲住院,自家儿子出了上百块钱的事,不满地抱怨:“秦淮茹她爹住院,咱们出钱就算了,还得好吃好喝供著。”
    “现在秦淮茹眼里只有她爹妈,哪还有咱们一家人?这不,饭刚煮好,她连棒梗和小当的晚饭都不管,就赶去医院送饭了。”
    贾东鸣见贾张氏数落秦淮茹,知道母亲这脾气一时难改,便不再多说,朝棒梗喊道:“棒梗!快来吃饭!”
    “东鸣哥!东鸣哥!我可找你好几回了,你总算回来了。”
    贾东鸣刚把小当放椅子上,正叫棒梗吃饭,许大茂从外面走进院子,高兴地朝贾东鸣喊道。
    贾东鸣听到许大茂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大茂!前天不是刚喝过吗,今天怎么又请我?这多不好意思。”
    许大茂听贾东鸣客气,马上解释道:“东鸣哥!我家晓娥从她爸那儿弄了瓶好酒,让我一定请你来喝。”
    贾东鸣听许大茂这么说,隱隱觉得今晚请自己吃饭的恐怕是娄晓娥,而非许大茂。
    想到这儿,贾东鸣立刻记起昨晚送娄晓娥回家时,曾就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事给她提过建议。
    他隱约感到,娄晓娥请自己吃饭,或许与此有关。
    想到这,贾东鸣笑著对许大茂说:“大茂!你先回,我洗把脸就来。”
    许大茂听贾东鸣答应,开心地点头:“东鸣哥!那我先回去,你洗完脸赶紧过来。”
    贾东鸣简单洗漱后,回屋拿了一小网兜苹果,便朝许大茂家走去。
    许大茂见贾东鸣提著苹果来,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奇地问:“东鸣哥!你这苹果哪儿买的?个头真大!”
    贾东鸣听许大茂问起,见他一脸惊奇,便把网兜递过去,笑著介绍:“大茂!这苹果是我战友送的,特地拿些给你们尝尝。”
    许大茂接过网兜,朝厨房里的娄晓娥喊道:“娥子!娥子!东鸣哥到了,快把菜端出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娄晓娥听见喊声,立刻端著一盘菜走出来,热情地招呼贾东鸣:“贾科长!您来了!快请坐。”
    贾东鸣听娄晓娥这样称呼,马上笑著纠正:“娄晓娥!这儿是四合院,不是轧钢厂,你就叫我东鸣哥吧。”
    娄晓娥听贾东鸣这么说,也不客气,当即应道:“行!以后我就跟大茂一样,叫你东鸣哥!”
    待贾东鸣坐下,许大茂从屋里取出一瓶酒,像献宝似的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这是我家娥子从她爸那儿拿来的鹿血酒。”
    “上回我在老丈人家喝过一次,喝完只觉得浑身是劲。”
    贾东鸣听许大茂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大茂!真有这么厉害?那今晚我可要多喝几杯。”
    许大茂听贾东鸣问,连忙拍胸脯保证:“东鸣哥!到底灵不灵,你喝了就知道,我绝没吹牛。”
    娄晓娥把菜都摆上桌后,对许大茂嘱咐道:“大茂!东鸣哥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人,你要想进步,可得好好向东鸣哥请教。”
    许大茂经娄晓娥这么一点拨,眼前豁然开朗,赶忙向贾东鸣探询:“东鸣哥!我家娥子刚才没提,我还真没往这头想。
    现在听她一说,我倒真想问问,我跟科长关係处得不错,怎么每次科里要提干,科长就从没考虑过我呢?”
    贾东鸣见许大茂那副殷切的模样,笑了笑反问道:“大茂!你既然问到这里,那我先问你,咱轧钢厂里总共有几个放映员?”
    许大茂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自得,答道:“东鸣哥!不是我说大话,放电影这活儿技术性强,全厂上下就我一个放映员。”
    “这不就结了?要是你们科长提拔了你,往后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该交给谁去干?换作你是宣传科长,会自找麻烦,把厂里唯一的放映员给提上去吗?”
    贾东鸣听罢,几乎不假思索地反问。
    许大茂被这一问,当场怔住了。
    確实如贾东鸣所说,自己要是升上去了,下乡放电影这差事还找谁接手?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许大茂的放映技术是父亲许富贵亲手传授的,每次厂里想给他派个徒弟,他总是推说自个儿技艺不精,婉拒了安排。
    如今听贾东鸣这么一分析,许大茂才猛然发觉,当初拒绝带徒弟的做法是何等短视,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后悔当初不该听父亲的话,把厂里安排的学习机会都给推了,结果反倒堵了自己的上升之路。
    这念头让他又急又悔,连忙追问:“东鸣哥!要是我现在开始带徒弟,您看我还有没有希望当上宣传科的副科长?”
    贾东鸣看著许大茂急切的神情,面色认真起来:“大茂!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就你眼下的情况,想一步登天直接当上副科长,那绝对没可能。”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失望地问道:“东鸣哥!为什么我就没机会当副科长呢?”
    贾东鸣笑了笑,又拋出一个问题:“大茂!你知道宣传科副科长是什么级別吗?有句话叫『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连第一口都还没咽下去,就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觉得现实吗?”
    许大茂被说得一愣,有点摸不著头脑,赶紧催问:“东鸣哥!我都被您说糊涂了,您快给我仔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茂!东鸣哥的意思是,你想直接当副科长,那叫一步登天,在体制內根本行不通。
    真想往上走,得先谋个小组长的位置,再一步一步往上攀。”
    一旁的娄晓娥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贾东鸣的言外之意,抢在前头向许大茂解释道。
    贾东鸣朝娄晓娥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娄晓娥!还是你明白得快。
    宣传科副科长是副科级职务,按组织原则,工人要想提拔到副科级,得先爭取一个『以干代工』的岗位,再逐级往上晋升。”
    许大茂听了两人的解释,脸上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东鸣哥!我一直以为只要跟领导搞好关係,提拔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今天听您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贾东鸣还有一个关键点没明说:许大茂娶了娄晓娥,成了娄半城的女婿,光是这层资本家女婿的身份,就註定他与仕途基本无缘。
    当然,这话贾东鸣绝不会当面点破。
    想到这里,贾东鸣笑著建议道:“大茂!我个人给你个实在的建议,你真想进步,就先带上一两个徒弟。
    等你能完全从放映岗位上脱开手了,再找领导活动活动,爭取当个放映组组长。
    之后的路,再慢慢谋划。”
    许大茂听完,脸上满是感激,连忙举起酒杯:“东鸣哥!您的意思我懂了。
    这杯酒敬您,多谢您给我讲了这么多门道。”
    贾东鸣也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笑道:“大茂!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关键还得靠你自己把握。”
    许大茂一饮而尽,心情舒畅了不少,接著说道:“东鸣哥!其实之前我给科长送礼时,科长就提醒过我,让我带带徒弟。
    那会儿我还不太明白,甚至觉得科长光收礼不办事。
    今天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算懂了科长的苦心。
    明天一早到科里,我就找科长,请他给我安排一两个徒弟。”
    旁边的娄晓娥听见许大茂这么说,脸上掠过一丝反感,隨即含笑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东鸣哥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他?”
    许大茂经娄晓娥一提醒,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赶紧拿起酒瓶给贾东鸣斟酒,同时说道:“东鸣哥,娥子说得对,今天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说完,许大茂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提高声音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还是照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你看我的!”
    结果没等贾东鸣开口,许大茂这个酒桌上的新手,在娄晓娥接连鼓动下,接连灌下好几杯,最后直接趴倒在饭桌上,沉沉睡去。
    娄晓娥用厌弃的眼神瞥了眼像死猪般趴在桌上酣睡的许大茂,拿起酒瓶一边给贾东鸣倒酒,一边说:“东鸣哥,別管他,我陪你继续喝。”
    贾东鸣见许大茂又一次自己喝倒,便打算离开许家,可他还没来得及向娄晓娥道別,娄晓娥已经拿起酒瓶为他斟酒。
    此时贾东鸣因喝了酒,並未察觉娄晓娥看许大茂的目光充满厌恶。
    面对娄晓娥的提议,他脸上显出犹豫,劝说道:“娄晓娥,许大茂已经醉了,要不改天再喝?”
    娄晓娥没有接贾东鸣的话,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昨晚提醒我,让我终於確定,我不是许大茂嘴里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说到这里,娄晓娥將酒杯举到贾东鸣面前,爽快地说:“东鸣哥,我先干了!”
    话音刚落,她便仰头饮尽杯中酒,接著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声音略带哽咽地说:“东鸣哥,这两年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院里人笑话我也就算了,连许大茂和他爹妈对我也没个好脸色!”
    “以前我总以为怀不上孩子是女人的问题,所以面对许大茂一家那种態度,我一直忍气吞声,甚至发现许大茂在外面乱来,我也装作不知道。”
    “直到昨晚听你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协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不但没问题,还是那种特別容易怀孕的体质。
    真正不能生的不是我,是许大茂。”
    娄晓娥说到这里,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娄晓娥就是个傻白甜。
    要说这院里谁算得上好人,那肯定就是娄晓娥。
    贾东鸣见娄晓娥又要拿酒瓶倒酒,连忙伸手接过酒瓶,问道:“娄晓娥,既然你已经確定自己能生,那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娄晓娥听到贾东鸣问起將来,整个人愣在那里,低声自语:“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和许大茂凑合著过,过一天算一天。”
    贾东鸣听出娄晓娥话里的怨气,开口劝道:“娄晓娥,你可以让许大茂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他的病能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