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越想越觉得错过机会,刘海中心疼不已,赶紧又问:“大茂!那你给二大爷仔细说说,昨晚吃饭时是啥情形?”
    许大茂本就爱炫耀,见刘海中一脸羡慕地问起昨晚的事,更是得意,介绍道:“二大爷!要不是昨晚跟我贾哥坐一块儿吃饭,我哪能想到,贾哥在咱厂里的权柄这么大,连厂领导都得討好他。”
    刘海中一听,厂领导竟要巴结贾东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怀疑地问:“大茂!贾东鸣不就是个保卫科长吗,厂领导为啥要討好他?”
    许大茂原先也以为保卫科归厂里管,昨晚饭局上才明白,保卫科是双重管辖,甚至有权监督厂领导。
    想到这儿,许大茂得意地向刘海中解释道:“二大爷!要不是昨晚那顿饭,我也不知道保卫科竟是双重管的。
    咱厂领导要是犯了事,保卫科可以直接抓人。
    就像周副厂长,昨天就是被我贾哥带人抓走的。”
    刘海中是个官迷,做梦都想当官,听说贾东鸣一个保卫科长权力比厂领导还大,心里羡慕得不行,暗下决心:明天就让老伴儿早点去市场割点肉,明晚请贾东鸣来家吃饭。
    刘海中一到家,立刻对正在忙活晚饭的二大妈吩咐道:“老伴儿!明天一早,你把家里的肉票都带上,早点去市场割两斤肉,再买些別的菜。
    我打算明晚请贾科长来家吃顿饭。”
    二大妈见刘海中突然要请贾东鸣吃饭,一脸不解地问:“当家的!你怎么忽然想起要请贾东鸣吃饭了?”
    刘海中面对二大妈的询问,提及宴请贾东鸣的缘由,便联想到许大茂仅因一顿饭局,便获贾东鸣引荐陪同厂领导饮酒,这令刘海中深感错失良机。
    忆及此事,刘海中神情中透出深深惋惜,对二大妈言道:“你可晓得?许大茂只因邀贾科长小酌,昨日贾科长便领他赴厂领导酒席。”
    “若我能早些款待贾东鸣,昨日陪同领导之人,或许便是我而非许大茂了。
    唉,我怎就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呢?”
    二大妈闻知贾东鸣携许大茂与轧钢厂领导共饮,面露讶异,不禁追问:“此事你从何得知?贾东鸣真带许大茂见了厂领导?”
    刘海中带著懊恼答道:“此乃阎埠贵所言。
    为核实真偽,今日下班我特在厂门等候许大茂,亲口向他求证方得確认。”
    言至此,刘海中忽忆起许大茂透露的另一信息,忙向二大妈补充:“以往我只道保卫科隶属轧钢厂管辖,今日方知,此科室虽设於厂內,实则 於厂管理体系,且具监督厂领导之权。”
    “倘能与贾科长交好,届时他在厂领导面前稍加美言,我说不定亦有晋升之机?”
    二大妈听罢,得知贾东鸣权柄竟凌驾於厂领导之上,神色惊疑不定:“许大茂所言可信否?保卫科仅为厂下属部门,贾东鸣职权岂能高於厂领导?”
    刘海中见二大妈存疑,立即解释道:“若非昨日事发,我亦难轻信。
    然昨日下午,我厂一副厂长確被贾东鸣亲自拘捕,听闻涉及敌特嫌疑。”
    二大妈闻此,面色骤变,当即表示:“明日我多备钱票,採买丰盛菜餚。
    待与贾东鸣建立交情,你能否晋升,或许真在他一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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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家灯火渐熄,昌平秦家村內,秦淮茹娘家。
    秦母泪眼朦朧望著臥床的秦父,哽咽劝道:“你这般硬撑终非长久之计,不如进城向淮茹暂借些钱,去医院诊治吧?”
    秦父忍痛臥於榻上,气息微弱应道:“淮茹那婆婆的性情你岂不知?此时寻她,岂非令她为难?”
    秦母见秦父痛得冷汗涔涔,心痛不已:“村口萧郎中已明言,若其药方无效,便须往城里大医院求治。
    你这般拖延,病情恐將加重。”
    “娘!二叔来了!”
    正当秦母苦心劝说之际,秦淮茹长兄急步入屋通报。
    秦淮茹二叔隨即步入房內,见秦父痛苦面容,关切询问:“大嫂,大哥这是怎了?”
    秦母愁容满面,低声述说:“你大哥下工归来便嚷腹痛,我让淮仁请村口萧郎中诊视。
    郎中开药后交代,若服药未见好转,务必送城里医院救治。”
    “如今家中银钱短絀,我本欲向淮茹告贷,你大哥却执意不肯,惟恐令淮茹难做。
    这该如何是好?”
    秦家老二听罢,不由气急:“大哥!病势已如此沉重,还顾念这些!”
    隨即转向秦淮茹长兄吩咐:“淮仁,速往村长家借用队里牛车,我们连夜送你爹进城医治。”
    秦淮仁应声:“二叔,我这就去借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夜深九时许,四合院住户皆已安眠,一阵急促叩门声骤然划破前院寂静。
    阎埠贵自睡梦中惊醒,披衣而起,边整衣衫边嘟囔:“这般时辰,何人叩门?”
    他走至院门后,朝外问道:“门外何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秦淮茹二叔闻声急应:“同志!我们是秦淮茹娘家亲眷,我是她二叔。
    家中突发急事,烦请唤秦淮茹一见。”
    阎埠贵弄清楚敲门的是秦淮茹的亲戚后,才取出钥匙开了院门。
    瞧见站在外面的秦家老二,他带著几分疑惑问道:“淮茹她二叔!这么晚来找淮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家老二赶忙向阎埠贵说明:“这位同志,淮茹她爹病得厉害,我们赶夜送他进城瞧病,劳烦您帮忙叫一下淮茹。”
    听说秦淮茹的父亲病重,阎埠贵没多耽搁,立刻对秦家老二说:“淮茹她二叔,这时候淮茹怕是已经睡下了。
    您隨我来,我领您去叫她。”
    说著,阎埠贵便带著秦家老二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来到贾家门前。
    他一边叩门,一边朝里喊道:“淮茹!快醒醒,你二叔找你有急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刚躺下不久的秦淮茹,先听见敲门声,又听到阎埠贵的喊话,得知二叔连夜找来,睡意顿时全消。
    她急忙从床上起身,一边披衣服一边应道:“三大爷!您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门“吱呀”
    一声开了。
    借著月光,秦淮茹看见站在门外的阎埠贵和二叔,立刻向秦家老二问道:“二叔,您怎么半夜进城?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秦家老二听她询问,连忙解释道:“淮茹啊,你爹今天收工回来,忽然身子就不舒坦。
    我们连夜把他送进城里医院,大夫说是得了什么尾炎,得立刻开刀,手术费要五十多块钱。”
    “你爹本来不让来找你,可我们凑上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二叔我没法子,只好自作主张来向你借点儿。”
    得知父亲病重需手术,秦淮茹顿时慌了神,赶紧对秦家老二说:“二叔您等我一下,我换件衣裳就跟您去医院。”
    秦淮茹的父亲之所以硬扛著不愿进城治病,就是晓得秦淮茹的婆婆不好相处。
    可医院的费用实在太高,送他进城的乡亲都是靠地吃饭的农户,大家把钱凑一块儿,还差著手术费一大截。
    实在是没办法了,秦家老二才不得不深夜上门找秦淮茹借钱——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
    想到手术费还没著落,秦家老二不忘提醒秦淮茹:“淮茹,手术钱还差五十块,你可记得带上。”
    秦淮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眼下身上只剩不到十块钱。
    她一边换衣服,头一个念头是向贾张氏借,可转念想到贾张氏那貔貅似的性子,又立刻打消了主意,决定去別院找贾东鸣帮忙。
    被吵醒的贾张氏听说秦淮茹娘家人半夜上门借钱,怎么看秦淮茹怎么不顺眼,正想开口数落,忽然记起贾东鸣先前的警告,只得强压住心头不满,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穿好衣服,快步走出贾家,对一脸焦急的秦家老二说:“二叔,您在这儿稍等,我去找大伯借点钱,然后就跟您去医院。”
    说完,她急步走到別院门前,推门进去,看见屋里还亮著灯,便小跑著来到贾东鸣屋外,抬手敲了敲门,朝里喊道:“大伯!您睡了吗?”
    正靠在床头看书的贾东鸣,听见门外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声音,立刻放下书问道:“淮茹?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秦淮茹心急如焚,连忙对贾东鸣说:“大伯,您能借我些钱吗?我爹病重得动手术,现在在医院里等钱救命。”
    贾东鸣听说秦淮茹父亲病重,马上打开房门问道:“淮茹,你爹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还需要动手术?”
    一心牵掛父亲安危的秦淮茹,听贾东鸣问起病情,脸上写满担忧,语气紧张地答道:“大伯,我二叔说是叫什么尾炎,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但大夫说必须马上开刀。”
    “大夫说手术费要五十多块,我身上只剩几块钱了。
    所以想找您借点,等我发了工资再慢慢还您。”
    贾东鸣一听便明白是阑尾炎。
    这病放在后世不算什么,可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却是能要人命的急症。
    他不再犹豫,立即回屋拿了自行车钥匙,神色严肃地对秦淮茹说:“淮茹,走!我们赶紧去医院。”
    贾东鸣匆匆推出自行车走出四合院,转头问秦淮茹:“淮茹,你爹那病耽误不得,得马上赶到医院。
    对了,他在哪家医院?”
    紧跟在他身后的秦淮茹被这一问,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父亲究竟在哪家医院,连忙回头问跟在后面的秦家老二:“二叔,我爹是在哪家医院看病?”
    秦家老二瞧见秦淮茹从院里叫出一位青年,神色间显出几分意外,待听到秦淮茹的问话才回过神,赶忙向她说明:“淮茹!你父亲在人民医院急诊室。”
    贾东鸣听说秦父在人民医院就诊,立即对秦淮茹说:“淮茹!你父亲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必须儘快手术,这病耽误不得,有生命危险。
    我们得马上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上,让你父亲早点进手术室。”
    秦淮茹听贾东鸣这么说,知道父亲病情危急,心里顿时慌了,连忙对秦家老二说:“二叔,我们先往医院去,您隨后过来。”
    秦家老二望著秦淮茹坐上那陌生男子的自行车往巷口去了,心里满是疑惑,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阎埠贵:“这位同志,刚才骑车的年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