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城破

    万纽於一倒下生死不知 ,已经乱了的鲜卑军彻底没了心气 ,梟骑砍他们比割春天的牧草还丝滑 。
    城內尸横遍野 ,一眼望去全是他们自己人 。
    这是一场绝望的战爭 。
    当遮天从高空再一次俯衝下来 ,不知道谁第一个扔下刀跪地投降 ,然后接二连三越来越多的鲜卑兵投降 。
    也不乏不服死战到底的 ,等最后一个站著的跪下投降,万纽於带来的鲜卑兵还剩至少一半 ,人数远远多於大王的骑兵 。
    大王把遮天喊了回来 ,这货洋洋得意的落回他的小臂 ,然后挪到了肩膀站好 ,不忘投给白泽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
    只捡了个人头的白泽懒得看它,就一打手 ,在骄傲什么呀 !
    。
    梟骑把降兵驱赶到一片空地双手举过头顶跪著 ,派了弓箭手守著他们 ,人太多一时间绑都绑不过来 。
    剩下的人跟著魏慎开始清理战场 ,先看看有没有自己人受伤 。
    大王卸下那口气 ,城內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后知后觉的不適。
    杀人没意思 ,人血的味道真难闻 。这货吐出口气 ,“希望他们脑子好使点 ,不要再来惹我。”
    凌因指指被白泽踩在脚底的万纽於 ,问:“你把他带回去 ,鲜卑人不会南下救他们的王吗?”
    大王笑:“本王觉著 ,……要看那个大王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也要看他能不能活著从西北回来 。如果是百里瑾 ,肯定美滋滋自己登基了 ,干嘛大动干戈救个爹回去 。”
    凌因:……
    说到大王子 ,大王想起了被他敲了八百两的二王子 。
    大王子不知道 ,二王子智商就那样 。论勇 ,也不像能打过他的样子 。
    “搜城!贵族全部绑起来另行关押 !”大王打算一锅端走 。
    这事儿之前的几个聚居地他们已经练熟了 ,无非这次是个正八经的城 ,人有点多罢了 。
    照旧分工明確的一层层分了下去 ,这次就不化整为零了 ,整体行动一点点推进 ,城內还有两个城门应该有守军 ,人太少容易吃亏。
    城內城外警戒 ,反抗者格杀 ,投降者绑起来统一关押 。
    大王带著梟骑亲自攻打万纽於『寒酸的王宫』 ,这是大王的原话 。
    万纽於被五花大绑扔在一匹马的背上 ,那马被凌因亲自扯在手里 ,在马背上那姿势会反覆顛簸到他的伤腿 ,他很快疼醒了 。刚醒就听到大王点评他王宫的话 ,气的差点又厥过去 。
    大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別说比幽王府了 ,就算上长安的各位侯爷將军的府邸 ,加一起也没看过这么寒酸的,就是占地不小罢了 。
    “怪不得老跃跃欲试南下呢 ,王宫都这样简陋 ,看到繁华的长安城肯定心酸难忍吧?是不是觉得自己骑兵天下无敌 ,中原迟早落入你手?可惜了 ,以后有本王在 ,南下终究是个梦罢了。以后你们不但不能覬覦大晋了 ,整个东鲜卑都得沦为本王的私人牧场 。老大爷 ,你听到没?”
    万纽於:……
    他疼的直吸气 ,大王还在一本正经对他精神打击 。
    。
    二王子布憞確实就在王宫 ,他父亲出去应战了 ,他也组织了王宫守卫试图抵抗 。
    听说王城西边主战场几乎血流成河 ,亲信去探回来告诉他快逃 ,大王已经无力回天了 。
    布憞正六神无主 ,他的舅舅一脸颓丧告诉他晚了 。现在逃也逃不出去 ,东城门已经燃起大火 ,北边想必现在也出不去了,唯有誓死抵抗一条路 。
    大王带著梟骑赶到王宫 ,布憞带著一千多的守卫关紧大门装死 。
    大王阳光灿烂的跟人家大门打招呼:“布憞在吗?好久不见了老熟人 !我知道你在 。就你们家这破院子一眼望到头能往哪里藏呢!你之前在长安失约了 ,本王还很生气 ,说以后战场上遇到要你好看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你还真有点……胆小如鼠了 。”
    万纽於疼得直吸气 ,听到『破院子』和对他儿子的评价,觉得伤处更疼了。
    东鲜卑的王宫 ,建筑没法和南边的精美建筑比 ,但高大坚固 ,有粗獷之美 ,被大王左一句寒酸右一句破院子 ,说的仿佛他们是什么破落户 。
    万纽於脸色扭曲了一会儿出声喊道:“小崽子 ,既然不杀我 ,不如放了我 。我可以保证有生之年绝不南侵!”
    大王没理他 。
    二王子天真的不听劝,大王抬起手里狼牙槊 ,“听好了 ,反抗者格杀 !进攻!”
    梟骑令行禁止 ,迅速扑了过去开始动手 。
    墙上埋伏的弓箭手终於捨得露出身形开始射击 ,小枣利落的一个转身 ,大王站回了万纽於的身后 。
    “看清楚了再射啊 ,这是你们大王!”
    万纽於:……
    站他后面了 ,大王终於施捨个眼神给万纽於:“绝不南侵?要是你一年前说这话 ,说不定本王会很高兴 。现在轮得到你说这话?你是不是吊在马背上脑袋充血影响智商了?现在是你的王城破了 ,你灭国了 ,懂吗?”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万纽於一口气上不来 ,又差点厥过去 ,在马背上弓著腰一阵剧烈的咳嗽 。
    大王对这个人毫无怜悯 ,幽州的苦难一半来自这个人 ,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
    梟骑的武器砍砍王宫的木门那都是糟蹋了 ,几句话的功夫就被砍个稀巴烂 。
    王宫守卫连外面的士兵都不如 ,大多贵族子弟 ,对上梟骑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解决了 。
    其他人忙著清王宫 ,大王被安排坐在万纽於议事的一个建筑休息 。外面看著像个大號的石头亭子?反正简陋是简陋 ,里面倒是暖和 ,地上铺的都是狼皮 ,大王一进去闻到一股皮毛烤热的难闻味道 ,这货对野蛮人更看不上了 。
    布憞很快被五花大绑扔他爹旁边了 ,大王就坐在万纽於的宝座上翘著脚看著沦为阶下囚的父子俩 。
    万纽於觉得喉咙腥甜 ,可能要吐血了吧 。
    就这么个小崽子 ,把他的宝座衬托的格外宽敞、整个人都能躺下的小崽子 ,就让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大王抻抻胳膊腿 ,嫌弃的拋弃一股味道的虎皮宝座倚到了白泽身上,这才是最高级的毛茸茸!
    他好整以暇问绑成五花肉的父子,“你们王宫有什么宝贝和財物儘快主动交代吧 ,省得我们自己找费时间 ,你们还得多遭罪 。……你这样看本王干什么?折腾这一趟劳民伤財的 ,本王还不得回本?你们东鲜卑最好有足够的军费填本王的窟窿 ,要不然本王是不会走的 。”
    大王理直气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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