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窝不管

    死寂在房间里无限放大。
    龙將言头脑发热,麻木感和滚烫的羞耻交织,让他大脑空白一片,呼吸都差点忘。
    “我……没想……”他支支吾吾。
    “没想什么?”
    冷道成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平稳的语调让龙將言更加心慌意乱。
    “没,想谁……” 龙將言用枕头把脸捂住,羞赧难当。
    他现在只想地上裂开一条缝,或者时间能倒流回一刻钟前。
    床榻微微下陷,冷道成在床边坐下。
    龙將言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扯过薄被將自己裹住,刚有所动作,就被握住了手腕。
    “转过来。”
    “不……阿冷,你別……”
    冷道成没管他的抗议,手上用力,將龙將言侧臥的身体扳过,月光从窗纸透入点点,龙將言被迫仰躺,眼睛慌乱地瞥向一旁。
    空气里的气味潮湿又温热,薄被滑落,冷道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缓缓下移,手指拂过龙將言滚烫的脸。
    他又问了一遍:“刚才在想谁?”
    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既刁钻,又曖昧。
    龙將言手紧握,手心冒汗。
    这该怎么说?
    这种事,能坦白?
    他迟迟不语,驀地,冷道成倾身靠近,“不说么,那我自己猜。”
    指尖顺著龙將言的下頜线滑到喉结,冷道成端住他的脸,强迫龙將言与他对视。
    “是在想冷劲竹,还是你的师尊?”
    “或者,”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龙將言的耳垂,气息灼热,“你上辈子的丈夫?”
    唰地,龙將言被他的声音燎软了。
    他闭眼,睫毛抖颤,快要失去分辨和思考能力,“…我不知道……” 他吐出这几个字,带著浓浓的难堪,“你別问了……阿冷……”
    龙將言伸手想去推拒,手腕依然被冷道成握著,他另一只手徒劳挡在身前,被这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事,这屋子里的气息,都乱了。”
    “你的心,也乱了。”
    手被桎梏,龙將言別开脸,嘴硬:“……没有。”
    “没有?”冷道成拨开龙將言汗湿的额发,“那这身汗是热的?”
    “不……”
    “方才这屋子里可没有第二个人。”
    “能让龙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天才在自己臥榻之上失態至此的,会是什么?”
    冷道成说,“总不会是剑谱?”
    龙將言快急了,他知道冷道成又在存心思玩他,“你明明知道。”
    “嗯,知道,”冷道成偏要逼他,好整以暇,“知道龙守拙半夜不睡,在自己房里想著不该想的人,做著不该做的事?”
    “我没有想不该想的人!我……!”
    他卡住了。
    无法否认,他方才脑海里那些混乱的臆想碎片里,確確实实全是眼前这个人的身影。
    龙將言眼底的挣扎羞赧,还有那快要破土而出的情愫被冷道成一览无余,他鬆开钳制龙將言手腕的力道,顺著小臂向上,碰过肘弯,抚过肩头,然后停留在那截线条流畅的锁骨上。
    月光在龙將言眼中碎成摇晃的光点,里面映著冷道成的面容。
    “阿冷……”
    龙將言受不了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地抬起原本挡在身前的那只手,用力抓住了冷道成胸前的衣襟!
    冷道成被他拉得向下伏低,龙將言腰腹发力,一个巧劲翻身,反客为主,將人压在了身下!
    床榻发出吱呀声。
    位置调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的话……半年前刚入峰时你说的话,我忘不掉……”
    龙將言双手撑在冷道成耳侧的枕头边,將他困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俯视著冷道成。
    “阿冷,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上辈子,你真的是……”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我的丈夫?”
    这个问题让他辗转反侧太久了,他需要一个实切至底的求证答案,不然心里可能一直被困扰著,一直……
    冷道成回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不管!”
    “……我就要一个答案!你现在就告诉我,不许开玩笑,不许骗我……!”
    “我们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视线紧紧锁著冷道成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犹豫和羞怯,只剩下不安与执著。
    往常都是龙將言挨欺负,现在这难得强势的模样,让冷道成嘴角扯了扯。
    这龙机,急了也会咬人。
    他不再逗他,张唇,给了两个字:
    “道侣。”
    这个词在修真界比丈夫涵盖的意义更广,也更重,它意味著灵魂的契合,大道的同行,生死与共的羈绊。
    比凡俗夫妻更深,更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