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区区螻蚁,胆敢挑衅天帝威严,已有取死之道

    ……
    北境的夜风,裹挟著边陲粗糲的沙尘。
    正值深夜,刚陪北境元帅吃完饭的冷道成出来閒逛消食,他站在某废弃瞭望塔的阴影下,髮丝被风吹的微乱。
    冷道成的目光,正眺望著前方不远处。
    那里有零星几点灯火,是血狼的临时据点。
    篝火在废弃矿坑的背风处噼啪作响,几个佣兵围著火堆,用小刀割著压缩乾粮,就著劣质伏特往下咽。
    “头儿说了,只要杀了那个齐厉天,暗网上的钱够咱们瀟洒快活一辈子了!”
    “还瀟洒?洒你大爷,別忘了他们有多贪,钱能有多少到咱们手里?能活著就不错了!”
    “唉,我还是觉得那个苗疆小娘们够辣,”说话的人舔舔嘴唇,“可惜被暗江梟的人带走了,不然……”
    “哟呵,还想这美事儿,閒的没事儿自己导算了,反正你阳痿。”
    “——”
    冷道成摸著手边的狙击枪。
    时代变了。
    他从狙击枪的八倍镜中看到对面佣兵们晃动的影子。
    一个篝火边,围的有六个人。
    角落都蹲著一个放哨的。
    冷道成將狙击枪靠在墙边。
    他没有选择用热武器,夜风捲起沙尘,冷道成从瞭望塔一跃而下,落地时轻如一片枯叶——
    矿坑边缘。
    放哨的佣兵正在打哈欠。
    当他听见风声转过头时,只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在视野里放大。
    “咔。”
    颈骨断裂的响淹没在风声里。
    冷道成將尸体轻轻放倒,从他身上顺出一把军刀,一把格洛克,两个弹夹。
    他握住军刀,刀身映出他淡漠的眼眸。
    虽然齐厉天这个徒弟的头衔是他自个儿贴上去的,冷道成本人没承认,但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血狼佣兵团这些年在边境的焰气,是得灭灭了。
    ——
    矿坑深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
    血狼佣兵团的首领血狼正盯著地图。
    他身高近两米,臂膀上爬满了弹痕和刀疤,右眼戴著黑色眼罩。
    那只眼睛是几年前,被刚成为战神的齐厉天一枪打爆的!从此,他和齐厉天的梁子就结的彻底。
    “暗江梟的人还没消息?”血狼问。
    帐篷里的另一个高大男人道:“首领,那个苗疆饲蛊女失联了。”
    “失联?”血狼独眼里闪过凶光,“齐厉天马上死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梟把她带走,是跟老子玩失联?”
    “……好像,是这样。”
    血狼一拳砸在桌上,军用地图上的標记针跳了起来。
    “妈的!这个傻逼,合作都不老实!”
    “传令下去,天亮前转移据点!暗江梟要是靠不住,咱们就自己干,反正齐厉天中了那丫头片子的蛊,北境没了他,离完不远了!”
    他刚说完,帐篷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血狼脸色一变,抓起手边的ak,独眼紧盯著帐篷门帘。
    另一名男子也拔出手枪。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秒。
    十秒。
    外面再无声响。
    “杰瑞?杰克?”血狼压低声音喊。
    无人应答,只有呼呼的风声。
    “操。”血狼啐了一口,给ak上膛,“出去看看。”
    他示意那个男人去掀门帘,自己枪口对准门口。
    手下吞咽著口水,握著枪,手指刚碰到帆布——
    “噗嗤”
    一截刀尖,插入他的心臟!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中刀的心口,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
    领盒饭去了。
    手下的尸体软倒在地。
    门帘被掀开,冷道成就站在门口,手里握著染血的军刀,狭长凤眸定格在帐篷內拿著ak的血狼身上。
    “血狼首领?”冷道成开口。
    “我来找你谈笔交易。”
    血狼独眼眯起,枪口对准冷道成:“你他妈是谁?”
    “冷道成。”
    青年跨过尸体走进帐篷,隨手甩了甩刀上的血。“也可能,齐厉天的师父。”
    冷道成开门见山道:“我事先查过你们,在十七个国家有秘密仓库,四条走私线,手握三个小国军方高层的把柄,还有中东油田,非洲的矿——”
    血狼没有犹豫,直接对著冷道成扣动了扳机。
    ak的子弹撕裂空气!
    冷道成侧身,踏步,旋身。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帐篷帆布上,打出一个个破洞。
    就这样,血狼对著他打空了一个弹夹。
    却一枪未中。
    看著身后满目疮痍冒著烟的帆布,冷道成眸光暗了暗。
    区区螻蚁,胆敢挑衅天帝威严。
    已有取死之道。
    此时,矿坑外,剩余的血狼佣兵已经察觉不对。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对准指挥帐篷。
    “首领?!”副队长对著对讲机吼。
    下一秒,血狼的尸体被丟了出来。
    確切的说,是半具。
    从腰部往下都不见了,断口处血肉模糊,肠子拖了一地,仅剩的独眼,也不见踪影,只剩下漆黑的窟窿!
    月光惨白,血狼的半截尸身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肠子和碎肉看著粘腻极了!
    外头。
    枪声,吼叫,奔跑,在同一时刻乱成了一锅粥。
    “首领……首领死了?!”
    有人大呼:“不好了!北境战神手下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护法带人杀过来了!!”
    “敌袭!是北境战区的人!”
    “不要慌!”副队长从腰后摸出一颗手雷,拇指抵住保险栓:“帐篷里只有一个人!”
    “不管是谁,给老子炸——”
    军刀从帐內飞出,刺入副队长的正额心!
    旋即,他手中的手雷被一道飞影夺走,冷道成当著一群佣兵的面,嘴角微歪地拉开了手雷引信,將其丟入不远处矿坑堆放废弃油桶的一处。
    “不——!”有佣兵绝望尖叫。
    轰——!!!
    火光冲天而起,油桶殉爆!
    热浪裹挟著碎铁片和沙石向四周席捲!
    几个躲闪不及的佣兵被气浪掀飞,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里!
    混乱中,冷道成单手扣住一个持枪佣兵的手腕往下一折,他接住下落的枪,枪口抵住那人下巴,扣动扳机。
    子弹由下頜贯入,从天灵盖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一番下来,冷道成衣角未曾脏乱。
    他眸光微凛,道,“尔等,终为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