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关於龙將言曾把师父创的原地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迴旋……

    念完,那金绳好似活过来了般,“嗖”地一声飞出,瞬间將毫无防备的龙將言捆了个结结实实!
    “师尊?您这是作甚?!”
    龙將言又惊又怒,想要挣扎,可金绳坚韧无比,越是挣扎,捆得越紧,让他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著那金绳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与香炉中升起的青烟混合,直衝无极剑圣的宝像!
    宝像手中持著的玉石长剑,竟在这一刻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得手的老头嘿嘿直笑。
    一边摸鬍子,一边围著被捆住的徒弟和祖师像转了两圈,那笑容……愈发显得猥琐。
    “乖徒儿,莫慌,为师这可是帮你找了个三界最硬的靠山。”
    龙將言无语至极。
    这老头,又在神叨叨的犯神经。
    他奋力挣扎:“师尊,此等绑法成何体统,伤风败俗,速速放开於我。”
    这绑的確实有点儿羞耻。
    不仅缠著他的腰。
    还勒住了大腿。
    “体统?跟祖师爷还讲什么体统……”
    下一秒收到龙將言龙顏之怒的师尊挠了挠屁股,尷尬地別开视线,鞋底子磨地。
    这种老抽最精了!
    “……那行唄。绳子马上松,乖徒儿,多听老人言,你以后会感谢为师的。”
    果然,金光渐熄,那金绳自动鬆开,飞回师尊袖中。
    龙將言恢復自由,起身看著自家这个为老不尊的师尊,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头心虚地咳嗽两声,塞给他一个储物袋:“咳……那个,龙啊,下山去吧。这里面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盘缠和法宝,记住啊,心诚则灵,缘分到了自然……哎哟!”
    龙將言一把抢过储物袋,二话不说,飞身一个龙之衝击差点把师尊创死。
    师尊的恶趣味他都习惯了。
    只见老头被创的原地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迴旋拖鞋飞天,光著一只脚丫子躺在地上嗷嗷:“逆徒!你个孽徒!!!”
    他看著龙將言创完就跑的身影,声音要把像堂屋顶掀翻:“你个魔童!哎哟哟,老夫的屁股哟——掌门师兄,给我加这个月的俸禄啊!不然老头子我好不了了!!”
    ……
    回忆起师尊那猥琐的笑容,龙將言又想起,那撞他的四马灵驹,拉的好像是两辆红色的轿子?
    接著,他那天下山之后,总感觉心有点慌。
    结果就他娘的被灵驹车撞飞,坠入此界,遇到了冷道成。
    “师、师尊……他老人家……”
    “前辈,晚辈不知此事!晚辈绝非有意玷污前辈清誉!晚辈……”
    串联前因种种,龙將言只觉得百口莫辩。
    他是被师尊算计,送到的前辈身边吗?
    “前辈,此物可有破解之法……我,我不能——”
    不能因此褻瀆了前辈。
    不仅仅因为冷道成是自家宗门的祖师爷,更是因为他不能这么不清不白,在双方都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让前辈也挨了自家师父算计……
    何况,前辈修的可是无情道!
    这不是坏人道心吗!要遭天打雷劈的!
    呆呆的小龙根本不知道,转世了的冷天帝不会再因无情道所困,完全是个自由人士。
    他只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在强买强卖。
    “此等姻缘並非您所愿,亦非晚辈所图!晚辈愚笨,恳请前辈赐破解之法!”
    冷道成看著他。
    “破解之法?”
    他语调平淡的太多,说道:“很简单。要么,你修为超过此界天道,强行斩断。”
    “不过斩断它的后果,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要么你我之中,有一人身死道消,届时,红线当自断。”
    龙將言心中的希望小人嘎巴一下死了。
    死的透透的。
    超过天道?
    他修为在此界都被压製得没了。
    身死道消?
    他岂能因一己之私让前辈……
    不,绝无可能。
    “此事,错不在你。”
    冷道成为他解释这份业力:“天道红线,牵扯因果命运,非同小可。”
    “它会放大你心中对本座的情感,无论是敬仰,还是其他。”
    龙將言低著头。
    他知道冷道成说的那个其他,是指的什么。
    他近期来,有时候会狗狗祟祟,磨磨蹭蹭地往前辈身边靠,要在心里建设很久,才敢大胆一把,抱抱前辈。
    每次,前辈都默许了。
    “那……前辈您呢?”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冷道成,“此物对前辈…可有影响?”
    冷道成修的是无情道,若是此物会动摇道心——
    “微乎其微。”
    冷道成回答得很乾脆,“本座之道心,已非外物可轻易撼动,此线於本座,影响不深。”
    他话说得淡漠,却也是事实。
    无情道大成,七情六慾早已看破,天道红线虽强,顶多也只能让他对龙將言多几分容忍和靠近,远不足以动摇其根本。
    龙將言听完,心里先是鬆了口气。
    隨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还好。
    没影响到前辈就好。
    图景破碎,眼前景象回归於现实。
    “红线已牵,因果已成。”
    “抗拒无用,反受其乱。”
    冷道成徐步走向窗边,望著庭院景致。
    “当今你既知缘由,便不必再为此困扰,徒增心魔。”
    “谨守本心,砥礪剑道,方是正途。”
    说著,冷道成回眸,目光清淡地落在龙將言身上。
    “至於另它,时间还长,且行且看。”
    “顺其自然罢。”
    那双狭长的眼眸,永远不会注入过多的情绪,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它一直是那么淡,难以从中品出滋味。
    龙將言终於领悟,为什么,冷道成的字,叫作“劲竹”了。
    他的道,如竹之坚。
    心,如竹之空。
    情,如竹之默。
    “…晚辈,受教。”
    冷道成侧脸回去,淡淡道:“无情,非是忘情,更非绝情。”
    “乃是知情之轻重,明心之取捨,而不为所困。”
    他招手,示意龙將言过来。
    庭院之中,那片竹林长势喜人。
    龙將言规规矩矩站著,很难得的,冷道成自己先手將他抱进怀里。
    同为天选之子,某程度上来讲,他太理解龙將言现在的处境了。
    就像他刚转世到这个世界。
    从婴孩开始,变成襁褓稚子的他,堂堂天帝手无缚鸡之力,路边隨便一条野狗出来都是死劫。
    当年在修真界离开师门,他也不过刚进弱冠之年,二十年华。
    眼前的少年,十八岁,孤身一人来到异世界,修为近乎无存,还能保持如此心性,已是难得。
    “来到此界,是缘是劫,在於你心。”
    “你若视其为枷锁,它便束缚你的剑;”
    “你若视其为磨石,它便能砥礪你的剑。”
    冷道成低下眼眸,手心在龙將言后颈皮肤摩挲:“龙守拙。守住你持剑的初心,护道,卫善,而非斩情绝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