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歪嘴邪笑

    第二天上午。
    柳龚派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冷道成雷打不动那副现代休閒打扮,而龙將言,在冷道成的建议下,换回了他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佩剑掛在腰间,英姿颯爽。
    “前辈,为何非要我穿这身?”龙將言转了一圈,髮带隨风飘起。
    这感觉是比现代衣服舒服,可这几天在现代生活下来,这么穿,貌似在人群里又太扎眼了。
    “专业形象。穿这个,才像大师,能骗人。”
    龙將言:“……”
    我是有真功夫的,不是江湖骗子。
    车子开到城南,他们跟著柳龚的人到了那个还没开业的会所。
    地方是真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但一进去,龙將言就察觉到那股子不对劲的阴冷气息,盘踞在几个角落。
    柳龚请来的另外两位穿著唐装的风水师正在那拿著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穿堂煞”,“財位受阻”之类的。
    当看到龙將言这身打扮和年轻面孔,那俩老师傅眼神里明显带著不屑和轻蔑。
    柳龚道:“两位,这位是龙师傅,也是来帮忙看看的。”
    两位师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没把龙將言这个区区小辈放在眼里!
    那么,这种人往往是要被打脸的。冷道成心里已经勾画出龙將言歪嘴一笑,这两个老辈子一脸不可置信和怎会如此的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山羊鬍老头得出结论了:“柳爷,此处格局尚可,但东南角有缺,需放置一对石狮镇守,大门方位需微调三度,方能纳吉……”
    他正说著,冷道成突兀插了一句:“你確定?你说的那个方位,地下以前是化粪池,埋过东西,煞气重得很。”
    “放石狮?是还嫌不够堵?”
    “你…胡说八道!老夫用罗盘堪舆多年,岂会出错!”
    冷道成不与他爭辩,对柳龚道:“老头,大门不用动。在那个位置,”他指了个角落,“挖个浅坑,埋点生铁块,不用多,七八斤足矣,然后在厅中间掛个金属的风铃,普通的就行。”
    那师傅气得鬍子翘起:“荒谬!生铁乃金,金克木,此地气属木,你这是要坏此地风水!”
    冷道成懒懒地撩起眼皮:“谁告诉你此地气属木?地下埋著脏东西,属阴土,应用金来泄土气。”
    “柳爷,这……!”山羊鬍大师还想爭辩。
    “小龙。”冷道成退到一边,“看著办。”
    龙將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没拿罗盘,就是单纯用眼睛去看,用灵台去感受这里残留的东西。
    那两个老师傅在旁轻视,说他装神弄鬼。
    龙將言站在大厅中央,闭眼站定。
    几秒后,他睁眼,手指向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处,死过人,不止其一。怨气缠结,是此处阴寒之源,也是令人踏入此地感到身心发沉的主因。”
    柳龚脸色一变,看向身边一个手下。
    手下凑过来说:“柳爷,之前清理场地时,確实在那边发现过一些旧痕,像是很久以前出过事。”
    这下,那两个老师傅不吭声了。
    龙將言又走到西面一面墙下,手指拂过墙面:“此处地脉有损,应是动土时伤了根基,导致气泄,需用温润之物填补,玉石碎料最佳,埋於墙外三尺。”
    他总结道,“整体格局无大碍,只是需常开南窗,引阳入內,以阳克阴。”
    “另,”龙將言脚尖点了点脚下大厅地面,“再於此处摆一盆活水养的金鱼,动静结合,可活化此间滯涩之气。”
    他说话古里古气,条理清晰,特別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歪嘴邪笑,让人居然不禁心生敬畏与钦佩!
    龙顏一笑展开,两个老师傅心灵当场破碎,后悔莫及自己的狗眼看人低,柳龚也跟被迪化了般,看他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道:“就按龙师傅说的办!”
    没人觉得不对劲。
    除了,冷道成。
    他静静看著这些人的变化,又看看龙將言。
    事情搞定,龙將言最后拔出自己的本命剑,象徵性地走了一圈开光碟机邪。
    柳龚爽快地付了酬劳,一大叠厚厚的现金。
    当著龙將言的面,冷道成数了七成塞自己兜里,剩下的递给龙將言:“你的。”
    龙將言眨眨眼,没说话,把另外三成叠好,一併放入了冷道成的口袋。
    冷道成:“?”
    看著被塞回来的钱,冷道成挑了下眉:“何意?”
    龙將言眼神特认真:“都给前辈。我吃住都是前辈的,这钱理应归前辈。”
    冷道成淡淡一笑,也不推辞。
    看见他笑了,龙將言也跟著笑,嘴角刚歪,就被冷道成制止。
    “別对我笑,瘮得慌。”
    “哦……”
    回去的路上,龙將言明显有点小兴奋。
    他今天好像干了件正事,帮上忙了,还赚了钱。
    虽然都上交了。
    冷道成奖励了他一个煎饼果子,豪华版的,还有杯奶茶,龙將言吃的挺开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完全崩坏了自己的少侠风范。
    两个人又找到了刘大帅,取办好的假身份证。
    回到家,冷道成把身份证隨手扔在桌上,自己先去洗澡。
    龙將言偷偷拿起来看。
    卡片硬硬的,上面有他的照片。
    就是那天在那个刘大帅那儿拍的,表情有点愣,旁边写著他的名字,还有出生年月什么的。
    “此物,便是此界的身份凭证?”他翻来覆去地观摩。
    这东西比宗门令牌要轻薄许多,上面的小字也密集。
    等冷道成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龙將言还拿著那张身份证在研究。
    “收好,別弄丟了,补办麻烦。”
    “是。”
    “今天还行。”冷道成难得夸了一句,“柳龚那边,以后可能还会找你。”
    他把一部新手机递给龙將言,手机卡是他之前用过的,“价钱到时候再谈,你自己学著点。”
    龙將言捧著那部新手机,跟捧了个烫手山芋。
    这板砖会亮,会响,还能映出他的脸,比他宗门里的窥天镜还神奇。
    “按这里,开机。”冷道成教他,“密码六个零,自己记著改。”
    屏幕亮了,出现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標。
    “前辈,这个千度地图是何物?”
    “认路用的。”
    “那这个丑团又是什么?”
    “点外卖的,能叫人送饭上门,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用。”
    他把自己的號码存了进去,名字就一个“冷”。
    “有事打这个,最好用微信,电话话费贵。”
    他大致教了龙將言怎么发简讯和消息,后面就撒手,让他自个儿琢磨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