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聋老太太的过往

    下午,工厂下班的时间。
    陈雪茹和秦淮茹把店里的生意交给掌柜,一起回到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看到骑著自行车跟著贾东旭一起过来的李怀德,她们立刻停下自行车打招呼。
    “老李来了。”
    “两位嫂子忙完了。”李怀德也下了自行车,笑著道:“我听说老领导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李怀德现在还没混上四轮车,出行还得骑自行车。
    “那正好,赵虎从棒棒家带了一些高丽参回来,我和淮如还想著抽空给你家送点过去,待会你顺手带回去。”陈雪茹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李怀德带著微笑,客气的摆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咱们两家的关係,你还客气上了,逢年过节你给我们送来的东西还少吗?”陈雪茹故作不悦道。
    李怀德呀然一笑,不再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才对嘛。”陈雪茹又换上了笑容:“走,进去吧!”
    “对了,上次让你帮忙查聋老太太谭秀玲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陈雪茹推著自行车,一边走一边问,这事她本来是想找郑超调查的,可郑超突然就调走了,听说被调到东海当副局长。
    一下升了两级。
    陈雪茹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怕与他们家交好的郑超继续调查旗人,这才把他调走,不然赵虎刚让上面打了招呼,郑超就被调走,哪有这么巧的事?
    新来的局长她不熟,担心有旗人背景,这件事就没有找区局,而是拜託了李怀德。
    “查到一些......”
    李怀德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四合院有好多公安,“嫂子,你们院里出事了,来了好多公安。”
    陈雪茹也是一愣,“走,把车放了,来看看什么事。”
    陈雪茹三人回到跨院停好自行车,没看到赵虎,也没看到孩子,便折返来到中院。
    看到三人,阎埠贵就跑了过来:“您二位可算回来了,易中海又被带回来了,说要澄清谣言,王主任正召集开大会呢,周围几个院的人都要来。”
    “那我家赵虎来没有?”陈雪茹问。
    “没看到呢!您家两孩子跟著秦夫人三婶和贾家坐在一起。”阎埠贵指了指方位。
    “这死人,一整天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雪茹小声嘀咕一句,踮起脚看见三婶一手抱著一个孩子,正跟贾张氏聊天。
    陈雪茹和秦淮茹连忙跑过去,把孩子接了过来,然后摇著他们小手给跟来的李怀德打招呼。
    “这是李叔叔,还记不记得?”
    两个小傢伙歪著脑袋想了半天,才鼓著圆溜溜的眼睛喊了一声:“嘘嘘。”
    李怀德差点被萌化了,大笑著答应了一声:“哎。”丝毫没有介意被叫成“嘘嘘”。
    这时,周围几个院的人也到齐了,王主任当著大家的面解释了復辟的误会,隨后道:“区局的同志已经查明真相,希望大家以后不要传谣,信谣。”
    许富贵心中不甘,想要起身反驳,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会。”
    李怀德突然道:“王主任,你说易中海没有称帝的想法我赞成,但你说谭秀玲女士的儿子叫冯琛,还当了兵要加入抗联?搞错了吧!”
    “据我调查,谭秀玲女士的儿子叫金沢,22年才出生,一直跟著金佛长大,后来加入了反动派保密局,还是个少校队长,一直在南方工作,现在已经跟著反动派离开了大陆。”
    “他儿子22年才出生,怎么可能25年当兵?”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聋老太太,他们从未想过,老太婆还有个当特务的儿子。
    陈雪茹和秦淮茹也惊讶的看著聋老太太,据她们知道的,聋老太太的丈夫在新世纪第六年就死了,22年怎么可能生孩子,还养在金佛身边?
    除非这个孩子是金佛的。
    “你怎么知道的?”聋老太太没有回答,看著李怀德问道。
    李怀德不由一笑:“保密局整个北平站可是被我们全盘接手,金沢是四一年秘密加入北平站的,里面有他的档案,还有一个和他同期加入的高峰,现在是我们的人。”
    “我老团长的妻子被袭击后,就怀疑你跟金佛有关係,就暗中查到你做过金佛的奶娘,然后就断了线索,只能拜託我。起先我也没有头绪,最近我遇到保密局反正的高峰,我一想金佛这么大的名望,关係网也庞大,保密局肯定会做他的档案,於是就托关係查了查,还询问了高峰,结果保密局还真有金佛的档案。其十几个子女中,金沢母亲是谭氏,金佛奶娘所生。”
    “保密局虽然败退了,但这点消息还是靠谱的,后来我又托人查了金沢的档案,母亲的名字就叫谭秀玲,也询问过高峰,金沢还在北平工作的时候,经常偷偷来这座四合院看你。”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你既然查到这些,就应该知道我没有参与金沢的事,甚至不知道他加入了保密局,还是他去南方后金佛告诉我的。”
    李怀德点点头,高峰也说过这老太太一直不知道金沢加入了保密局。
    聋老太太继续道:“至於冯琛是我和我丈夫的儿子,1905年出生,跟金佛同年,他们关係本来很好,可21年他撞破了我和金佛的事,心里一直有气,最终离家出走当了兵。他离开后,我伤心极了。”
    聋老太太眼眶红了,啜泣道:“我又痛又悔,也没脸在王府待了,正好金佛娶的正妻也不待见我,我就把金沢留在了王府,独自搬到了我丈夫以前的宅子,就是这座四合院,也不要人伺候,就在这里等冯琛回来。可一连几年就收到他一封信,他真狠心吶。”
    聋老太太大哭道:“他狠心我不怪他,我始终是他娘,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可一等就是十几年,42年才从小杨口中得知,他死了,死了十年了。”
    听到聋老太太伤心绝望的哭声,眾人也不禁想要落泪,可这又怪得了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后来我小儿子去了南方,也是几年没个音信,不知生死,后来赵虎来了,金佛死了,我成了无依无靠的老人。”
    “不过刺杀赵虎不是我指使的,估计是金佛听说我受欺负,自己动的手,我没想到他会就此丧命。”
    聋老太太把手伸进怀里,拿出那块四爪蟒纹玉佩,轻轻抚摸著泪如泉涌。
    “包括后来举报,我只是让人举报许大茂,那些人想为金佛报仇,自作主张举报了赵虎。”
    “果然是你举报了我家大茂,我家大茂从未得罪过你吧!”许富贵气炸了。
    “他把柱子带坏了,我老了,孤苦无依,柱子乖巧懂事,性格,脾气和我的琛儿小时候特別像,我把他亲当孙子,想让他一直陪著我亲近我,不是因为柱子,我凭什么把正房卖给何大清,我缺钱吗?
    可许大茂一直攛掇他远离我,你说许大茂可不可恶?”
    “你……”许富贵气得不行,“那你也不能把一个孩子往死里整啊!”
    “死不了,他一个孩子最多也就是被教育,我只是想让柱子知道他坏,以后好远离他。”
    “可我千算万算,柱子还是被许大茂拉去当兵了。”
    聋老太太又看向秦淮茹:“几年前袭击你的人,也不是我安排的,是金佛以前的侍卫,王府的包衣死侍叫满季,一直想杀赵虎为金佛报仇,不过上面下了严令后,他知道事不可为,出国找金佛儿子去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秦淮茹不解道。
    聋老太太自嘲一笑:“都说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好隱瞒的,又不是我做的,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能出国去找他。”
    “我这么大岁数了,老底都被揭穿了,再有不甘心里再恨又能怎么样?丟尽了老脸,之所以赖著不肯死,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等柱子回来,看到他娶妻生子。”
    “就像看到琛儿……”聋老太太看著北方一会笑,一会哭。
    何大清张了张嘴,他没想到聋老太太喜欢何雨柱竟然是这个原因。
    可为什么就不能明说呢!
    让何雨柱认个干奶奶,他又不是不会同意。
    “该交代的老太婆也交代了,请政府宽大处理。”